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第56章 安楚澜在拿孩子要挟她

“姑娘!不好了!安家的人丧心病狂,竟然直接把小公子一个人扔在街上。”

“现在小公子一个人,正在辰王府门口哭呢!”

听见春乔这话,桃景昭正在刺绣的手下意识颤抖了一下,针尖刺破指尖,凝出了一滴血珠。

“嘶……”

桃景昭下意识地把指尖含在嘴里,抬头看向了窗外的那棵梧桐树。

前几日,她已经从辰王府里搬了出来,现在她住的,是之前买的宅子。

宅子四进四出,倒也是宽敞。

春乔见桃景昭凝神,站在她身侧,思索了半晌,又开口道。

“姑娘,虽然安家人不是好人,但小公子是您一手带大的,他就这样站在街上,是会出事的啊……”

桃景昭哪里不知道不能让安承琪就那样站在那里。

因为安承琪从小就不会说话,所以老是受同龄孩子的欺负。

久而久之,这孩子也变得内向得厉害。

如今安楚澜让安承琪就那样一个人站在那里,这是想要琪儿的命啊!

可是她也明白,安楚澜把安承琪带到她这里扔下,就是想让她出门,把安承琪接进府。

这些日子,她还在辰王府的时候,安家人不知道递了多少帖子进来,辰王妃都一应替她回绝了。

如今她搬了出来,安楚澜更是没机会见她了。

这样利用自己亲生儿子的狠毒法子,也就只有安楚澜能够想出来了!

可安承琪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做不到就这样让他就这样一个人待在大街上。

他还那么小,会被吓坏的。

“春乔,你把看门的小厮都叫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安楚澜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桃景昭带着一众随从刚出大门,就看见安承琪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翠色小袄,一个人站在街边,一个劲儿地盯着她宅子里看。

春寒料峭,小团子穿得不算多,站了这么老半天,鼻子早就冻的有点发红了。

见桃景昭带着人出来,小团子顿时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颠颠地朝她跑去。

可到了跟前,安承琪却止住了脚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桃景昭。

他虽然只是个孩子,可这些天在安府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母亲被父亲欺负成那副样子,更被打成了那样。

他是父亲的孩子,他实在是不知道,母亲还愿不愿意再见他。

母亲虽然喜欢他,可他到底是安家人。

安家的人对不起母亲,如果母亲迁怒他,他也能够理解的。

看着安承琪的这副样子,桃景昭到底养了他五年,哪里会不知道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从小便早慧,什么事情都能想在她前面。

如今安家和她的事闹得这样大,想必这孩子就算是在后宅被拘着,只怕也是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作孽的是安家人,又和她的琪儿有什么关系呢?

桃景昭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那个还泛着奶香的小团子紧紧搂进了自己怀了。

一时间,母子二人都带了哭腔。

“琪儿,我的琪儿,是母亲来晚了,你方才一个人在这里,你怕不怕……”

安承琪埋首在桃景昭颈间,闻着母亲身上的那股茉莉花香,眼泪顿时便留了下来。

这些日子,就算是灵芝照顾他照顾得再好,他的心里,也只想着母亲。

自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跟桃景昭分开过这般久。

他真的好想母亲!

感受到自己肩头的衣料逐渐湿润起来,桃景昭抚摸着怀中颤抖着的小身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好了好了,琪儿不哭,琪儿跟母亲回家好不好?”

桃景昭转身便要带着安承琪回府,一道冷冷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桃景昭,你要带着我安楚澜的孩子去哪里啊?”

桃景昭抱着安承琪回过身去,指尖微微收紧,将孩子护得更紧了几分。

安楚澜缓步从停在巷口阴影处的马车上走下来,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浆洗得发白,腰间的玉带也换成了寻常的布带,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可他的脸上满是得意,他仿佛已经笃定,只要有安承琪在,她桃景昭就不会不管安家的事。

他一步步走近两人,目光落在桃景昭护着安承琪的手上,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些日子,我安府往辰王府递了多少帖子,你都推得干干净净,别说见我一面,就连一个字的回话都不肯给。”

“辰王府的门,我踏不进,你新置的宅院,我见不着,我还当你是铁了心,要与安家,与我,彻底断个干干净净。”

安楚澜顿了顿,目光扫过桃景昭怀中怯生生却紧紧黏着她的安承琪,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把琪儿带到你这门口站一站,你就立刻慌慌张张地出来了。”

“看来,那些所谓的恩断义绝,所谓的再不相见,在琪儿面前,也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他说着,脚步不停,缓缓朝着桃景昭走近。

可当男人的目光在真正落在桃景昭脸上的那一刻,他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心弦,竟毫无征兆地轻轻一动,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他有许久没有这般认真,这般近距离地看过桃景昭了。

从前在安府的那六年,她总是低眉顺眼,守着规矩,事事以他为先,以安家为重。

就算是他不肯进她的房,她也从来都没有半分怨言。

唯一能牵动她情绪的,也就只有她生怕她哪里做得不好,惹了他的厌烦。

她的那六年,全然活成了围着他转的影子。

可如今眼前的桃景昭,早已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隐忍卑微的女子了。

她今日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软缎褙子,裙摆绣着淡淡的玉兰纹样,料子上乘,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女子鬓边只簪了一支素玉簪,没有多余的珠翠点缀,却更显清婉动人。

病愈之后,桃景昭脸色红润,气色好了太多,再也没有在辰王府时的憔悴与病气。

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恭顺隐忍,多了几分久违的张扬肆意,几分通透洒脱,整个人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飞鸟,焕发出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样的桃景昭,明艳,从容,自在,比他见过的任何世家贵女都要动人,竟让他一时看得失了神。

安楚澜的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悔意,一丝贪恋。

若是她愿意回到安府,愿意重新执掌中馈,以她的嫁妆,以她的能力,安家定然能摆脱如今的困顿,他也能重新过上不用为银钱烦心,不用为琐事操劳的安稳日子。

至于正妻的位置,桃景韶骄横跋扈,只会惹祸,根本担不起安家主母的重任,只要桃景昭肯回头,那个位置,他现在,心甘情愿给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他心底疯狂滋长,让他看向桃景昭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桃景昭被安楚澜看得浑身不适,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耐。

她不想再跟安楚澜有半分牵扯,更不想听他说这些尖酸刻薄,毫无意义的废话。

从他利用安承琪,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街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日这事,他定然是不会善了了。

她抱着安承琪,后退半步,拉开与安楚澜的距离,直截了当地开口。

“安楚澜,你用不着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

“你今日费尽心思,把琪儿一个人扔在我门口,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妨直说。”

桃景昭的语气太过冷淡,太过疏离,深深地刺痛了安楚澜的心。

她如今对他的态度,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非她曾经相守六年的夫君。

安楚澜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酸痛,换上了一副故作深情的模样,脚步又朝那母子二人迈了两步。

男人脸上满是惋惜与悔恨,眼神温柔地看向桃景昭。

“昭昭,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这些日子,没了你在安家,我才真正知道,你的好,你的重要。”

安楚澜的声音放得轻柔,字字恳切,像是真的自己从前错的离谱。

“从前在安府,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被桃景韶那女人的花言巧语蒙了心,忽略了你的付出,辜负了你的心意,对你百般苛待,百般冷落。”

“从前我总觉得你不够温柔,不够顺从,可直到你走了,我才明白,整个安家,整个京中,再也没有谁比你更贤良淑德,比你更善于治家。”

他说着,还刻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继续数落着桃景韶的不是。

“如今桃景韶在府里,除了整日哭闹胡闹,争风吃醋,什么都不会。”

“府中银钱短缺,琐事缠身,她非但不能为我分忧,反倒处处给我添堵,仗着腹中的孩子骄横跋扈,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不但半分没有你的温婉大方,更半分没有你的持家本事。”

安楚澜的目光又落在桃景昭窝在怀中的安承琪身上,语气又软了几分,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最是疼琪儿,这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从他呱呱坠地,到如今五岁,你待他比亲生母亲还要亲。”

“你舍不得他受委屈,更舍不得他在安府跟着我吃苦,这些我都知道。”

“我今日带他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劝你,跟我一起回安家。”

安楚澜往前又凑了一步,仿佛吃定了桃景昭会为了孩子心软。

“只要你肯回头,只要你肯重新回到安家,执掌中馈,我向你保证,从前的事,全都一笔勾销。”

“桃景韶我会冷落她,疏远她,安家正妻的位置,依旧是你的,琪儿依旧由你亲自教养。”

“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会让你过从前的苦日子。”

他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掏心掏肺说出来的。

仿佛他真的已经幡然醒悟,真的想要弥补过往的过错。

可桃景昭看着安楚澜这副虚伪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孩子死了,他知道来奶了。

把她的心伤透了,才想起来她的不容易了。

更何况,她太清楚安楚澜的心思了。

他哪里是幡然醒悟,哪里是念及旧情,他不过是走投无路了。

安家如今穷困潦倒,公中更是没了银子。

安楚澜被贬成一个没有实权的散官,前程尽毁。

而桃景韶只会胡闹,不能为他分忧。

他走投无路,这时候才想起了她的好,想起了她丰厚的嫁妆,想起了她能为安家撑起一片天。

他今日带安承琪来,不过是拿孩子当筹码,想要逼她心软,逼她回头,逼她再次拿出嫁妆,填补安家的无底洞,再次做他的垫脚石,做安家的摇钱树。

可她桃景昭已经活了两辈子了,她已经见够了安家人的虚伪阴毒,自私冷漠,又怎么会再对安楚澜存有情分,在重新跳回安家那个火坑里去。

安楚澜今日凭着安承琪就想把她带回去,那就纯属是痴人说梦!

桃景昭抱着安承琪的手臂微微收紧,小团子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愤,怯生生地搂住她的脖子,将小脸埋在她的颈窝,不敢出声。

她垂眸,看着怀中安承琪稚嫩的脸庞,心中顿时柔软了下来。

安家如今落魄了下来,自然是照顾不好琪儿了。

琪儿是她一手带大,她在琪儿身上,已经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断然不能让那对狗男女给带坏了。

她如今有自己的宅院,有自己的产业,能养得起她自己,更养的起琪儿。

不管安楚澜怎么说,琪儿,她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

安楚澜看着桃景昭沉默的样子,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打动了。

一时间,男人眼底的得意更甚。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扯桃景昭的衣袖。

可还没等他触碰到桃景昭,她便猛地后退一步。

女子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安楚澜。

“安楚澜,你说完了?”

“这青天白日的,这样的梦话,你还是留到你和桃景韶的床笫间再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