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第25章 就算是辰王妃来了又如何

桃景韶靠在安楚澜怀里,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睨着跌坐在地,却依旧脊背挺直的桃景昭,语气娇柔。

“姐姐真是冥顽不灵,安郎一片好心,你偏要这般不识抬举。”

“今日我便替安郎,也替桃家,好好教教你何为规矩。”

说罢,她抬手对身旁候着的两个粗使婆子厉声吩咐。

“来人,取家法藤条来!”

“姐姐不懂尊卑,目无夫君,不敬主母,今日便好好受着这顿家法,也好让她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商户之女,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安楚澜站在一旁,看着桃景昭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想起方才被她当众啐脸羞辱的难堪,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不忍也彻底被冲淡。

事到如今,男人只剩下满心的不耐与狠戾。

“照县主的吩咐做,不必手下留情,什么时候她肯认错,愿意交出嫁妆清单,什么时候再停手。”

春乔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小厮的钳制,双膝跪地朝着二人连连磕头。

她额头磕得青紫,哭喊声撕心裂肺。

“县主饶命!安大人饶命!”

“我家姑娘身子本就弱,这几日伤口刚好些,实在受不得家法啊!”

“求你们开开恩,放过我家姑娘吧!”

娇兰上前一步,扬手便是狠狠一记耳光甩在春乔脸上。

她翻了个白眼,厉声道。

“放肆!这里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

“自家姑娘不知好歹,敢顶撞县主和安大人,你这贱婢也敢以下犯上,再敢多嘴多舌,便一并拖下去杖责,打断你的腿!”

巴掌声落下,春乔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脸颊高高肿起,可她半点不惧,依旧红着眼眶嘶吼。

“你们才是放肆!是你们算计我家姑娘的嫁妆,抢我家姑娘的夫君,你们狼心狗肺,不得好死!”

“我家姑娘清清白白,何曾对不起你们半分!”

桃景昭看着磕头磕的满头是血的春乔,眼底的死寂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

她艰难地抬起被尘土沾染的手,朝着春乔摆了摆,哑声开口。

“春乔,别求他们,不值当。”

“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求也无用。”

话音刚落,两个粗壮的婆子已经快步取来了藤条。

那藤条足有手臂粗细,表皮被打磨得油光锃亮,边缘还带着细密的毛刺,显然是常年用来动刑的。

桃景韶慢悠悠地从安楚澜怀里起身,踩着绣鞋一步步走到桃景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用脚尖狠狠踩着她散落的发丝,将她的头死死按在地上,语气轻蔑又恶毒。

“姐姐,别怪妹妹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不知趣。”

“你占着安郎这么多年,即使无名无分也不肯放手,如今我已是御笔亲封的嘉成县主,安郎的正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连你的嫁妆,也该归我。”

“可你偏要逼着我们动手,这都是你自找的。”

桃景昭忍着头皮被扯拽的剧痛,拼尽全力抬起头,干裂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底满是鄙夷。

“我桃景昭就算再不堪,也是光明磊落,断不会像你这般,抢人夫君,贪人嫁妆,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你这般行径,就算得了嫁妆,坐上了正妻之位,也只会被世人耻笑!”

“嘴硬!”

桃景韶被她戳中痛处,脸色骤然一沉,骤然对着婆子厉声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打!狠狠打!”

“今日便打断她的骨头,我倒要看看,她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打到她服软认错为止!”

那婆子不敢怠慢,对视一眼后,当即扬起手中的藤条,狠狠朝着桃景昭的背上抽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道深可见肉的狰狞血痕赫然出现在桃景昭的后背,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唔!”

桃景昭浑身剧烈一颤,尖锐的剧痛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她浑身顿时颤抖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到了嘴边的痛哼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唇被牙齿咬破,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滴在身下冰冷的青石砖上。

桃景昭的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砖缝,指甲深深嵌入坚硬的青砖里。

鲜血从指尖渗出,染红了砖缝里的尘土。

可她却浑然不觉,只凭着一股韧劲,依旧倔强地挺着脊背,不肯有半分弯折。

她可以站着死,却不能跪着苟活下去!

婆子见她挨了一鞭竟依旧不肯服软,下手愈发狠戾,藤条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地落在她的背上,肩上,腿上。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风声呼啸,鞭落见血。

一鞭落在肩头,她的肩膀猛地一塌,却很快又重新撑起。

一鞭落在腿上,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蜷缩,却强忍着剧痛缓缓伸直。

一鞭又一鞭落在早已血肉模糊的背上,原本就裂开的衣衫彻底碎成布片,黏在翻卷的伤口上。

每一次藤条扬起,都会带下一片皮肉。

鲜血汩汩涌出,很快便浸透了身下的青石砖,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桃景昭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一般,每一次抽打都像是要将她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

那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可她始终紧咬着牙,未曾发出一声求饶。

唯有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庭院里只剩下藤条抽打皮肉的闷响鲜血滴落的声音,还有桃景昭那微弱却不曾断绝的喘息。

春乔看着自家姑娘被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地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想要挣脱小厮的钳制冲过去护住桃景昭,却都被死死按住。

小厮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的胳膊拧得青紫,她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哭喊。

“姑娘!姑娘!求你们住手!”

“求你们放过她!要打就打我吧!”

春杏嫌她吵闹,上前又是几记耳光,打得春乔满嘴是血,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哭喊。

小丫鬟只能含着血泪,眼睁睁看着桃景昭被狠狠鞭打,却无能为力。

安楚澜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

男人的目光落在桃景昭那满身的鲜血上,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本以为桃景昭柔弱不堪,挨上几鞭便会乖乖服软。

可他却没料到她竟这般刚烈,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他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倒只觉得这样的她,越发碍眼。

她总是这样,不肯服软,却是这幅不恭顺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烦。

可夫妻那么多年,他还是不忍心让她被打成这样。

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要阻止。

可转念一想,若是今日饶了她,日后她必定还会纠缠不休,坏了他与桃景韶的好事,也影响他的仕途。

终究,男人还是将手放了回去,硬起心肠,冷眼旁观。

桃景韶则看得津津有味,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时不时开口催促。

“用力些!再用力些!你们没吃饭吗?”

“她还没认错呢!安郎说了,不认错就不能停手!”

她看着桃景昭蜷缩在地,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积压了多年的嫉妒与怨恨终于得以宣泄,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自幼便活在桃景昭的阴影里,嫉妒她是嫡女,深得父亲疼爱。

嫉妒她容貌倾城,才情出众,引得无数公子倾慕。

可如今,桃景昭落到这般任人宰割的田地,而她身为御笔亲封的嘉成县主,深得太后喜爱,即将嫁给安楚澜做正妻,还能将桃家的全部嫁妆收入囊中。

所有她曾经想要的,如今都唾手可得,她怎能不得意,怎能不欢喜?

“桃景昭,你服不服?”

桃景韶走上前,用藤条挑起桃景昭破碎的衣衫,看着她背上翻卷的血肉,语气得意。

“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像条丧家之犬,何苦非要跟我作对?”

“只要你点头,交出嫁妆,乖乖给我做侍妾,我便让她们停手,保你衣食无忧,如何?”

桃景昭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早已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桃景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她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口血沫,哑声骂道。

“做梦……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好!好得很!”

桃景韶被她彻底激怒,对着婆子厉声吼道。

“往死里打!我看她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婆子得了吩咐,下手更无顾忌,一次次落在桃景昭早已没有一块好肉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婆子都打得手臂酸软,气喘吁吁,藤条上沾满了鲜血和皮肉,沉甸甸的难以挥动,桃景昭也彻底蜷缩在地,气息奄奄。

她的意识早已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缥缈,身上的剧痛也渐渐麻木。

唯有心口那股不甘与恨意,支撑着她不曾彻底昏死过去。

青石砖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又被新的鲜血浸透,形成一片暗沉的血色,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庭院里,刺鼻难闻。

看了半晌,桃景韶嫌婆子打得太慢,一把夺过其中一个婆子手里的藤条,亲自扬起,狠狠朝着桃景昭的背上抽去,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我看你还嘴硬!我看你还敢跟我犟!”

这一鞭力道极大,桃景昭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趴在了血污之中。

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桃景韶这才满意地停下手,扔掉手里的藤条,用脚尖挑起桃景昭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女人的指甲深深嵌入桃景昭下巴的皮肉里,留下几道血痕。

“姐姐,服了吗?”

“你肯把嫁妆交出来,乖乖给我做侍妾了吗?”

“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桃景昭的视线模糊不清,看着桃景韶那张近在咫尺狰狞的脸,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胸腔里发出微弱的气流,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缓缓响起。

“桃景韶……你这般对我……就不怕……辰王殿下和辰王妃……追究吗?”

听到辰王和辰王妃的名字,桃景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辰王?辰王妃?”

“姐姐,你都落到这般田地了,竟然还想着攀附他们?”

“你当他们还会管你这个落魄的下堂妻吗?”

她俯身凑近桃景昭耳边,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嚣张,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桃景昭耳中。

“辰王去江南赈灾了,你以为,他能赶回来就你吗?”

“更何况,我如今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又是御笔亲封的嘉成县主,安郎对我百般宠爱,整个京城的权贵谁不敬我三分?”

“更何况,就算是辰王回来了又如何?”

桃景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愈发嚣张。

“他一个王爷,我可是太后亲封的县主,她又怎敢为了你一个无足轻重的落魄下堂妻,与我作对,得罪太后?”

“你以为你还有靠山吗?”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自己身上精致的衣袍,语气残忍至极。

“今日就算我打死你,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识相的,就赶紧把嫁妆清单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安楚澜也走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桃景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施舍。

“昭昭,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辰王不会管你的。”

“如今只有我能救你,只要你听话,认错交出嫁妆,乖乖给韶儿做侍妾,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保你在安府安稳度日。”

“否则,你今日必死无疑。”

在他看来,桃景昭提及辰王夫妇,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垂死挣扎罢了。

辰王远在江南,根本不可能知晓这里的事,就算知晓,也绝不会为了一个桃景昭,得罪太后看重的嘉成县主。

桃景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她正欲再开口逼迫桃景昭交出嫁妆清单,却听见庭院门口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冷哼。

那冷哼声不大,却瞬间让喧闹的庭院陷入死寂。

紧接着,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缓缓响起,如同寒冰碎玉,响彻整个庭院。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说本宫不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