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实目的
果然是为了技术!
秦明恭敬道:“此乃下官与工匠胡乱琢磨之物,粗糙不堪,恐污了长史大人锐目。大人若不嫌弃,下官可让人取来一观。”
秦明说完让蔡墩带人去把神臂弩抬来。
很快,一架拆卸的神臂弩和几支特制破甲弩箭被抬了上来。
钱礼上前几步仔细观瞧,而且亲手抚摸弩机结构。
就见他二目之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不停地颔首:“巧夺天工!果然巧夺天工!秦团总,此物若能量产,装备大军,鞑虏岂敢犯境?”
未等秦明作答,钱礼话锋一转,看似非常随意:“不知打造此弩的工匠高手,现在何处?殿下求贤若渴,若能将其请至王府工坊,必能更好地为国效力。”
图穷匕见!
非但技术,连人都想要!
秦明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遗憾之色:“回大人,打造此弩的杨先生乃是一位游历匠人,性情淡泊,不慕名利。黑石烽燧战役后,他已告辞离去,云游四方,下官也不知其去向。”
秦明有意把欧阳冶的姓氏,取了欧阳二字中的“阳”字的谐音。
否则,只要说道欧阳,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天工欧阳氏”。
欧阳一族,本就受前朝牵连,如果暴露会遇到很大麻烦。
听秦明这样一说,钱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深深看了秦明一眼:“哦?那真实乃有些遗憾。不过,能得秦团总这般善于用器之将才,亦是朝廷之福。秦团总好好养伤,日后必有重用。”
钱礼又勉励了几句,便由赵千川陪同离开了。
望着钱礼远去的背影,秦明暗自思忖。
钱礼这厮,看似温和实则句句暗藏机锋,给秦明带来的压力,甚至超过战场上的明刀明枪。
是夜,秦明正准备歇息,亲兵来报:钱礼差人送来请柬,邀他明日午后,单独至钱下榻处品茗叙话。
单独邀请?
这位雍王府的长史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秦明未去多想,该睡觉睡觉,反正是明天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翌日,午后。
秦明如约来到钱礼下榻的独立小院。
院子守卫森严,皆是精锐的王府护卫。
钱礼已在茶室等候,见秦明到来,热情地招呼其坐下,亲自烹茶,气氛颇为闲适雅致。
“秦团总伤势未愈,不宜饮酒,本官以茶代酒,聊表敬意。”钱礼将一杯香气馥郁的茶汤推到秦明面前。
“多谢长史大人!下官乃一介乡野村户,根本不会品茶,恐怕糟蹋了大人的一片好意。”秦明端起茶杯假装不懂地嗅了嗅,确认无毒,这才贪婪地牛饮两口。
钱礼心中轻蔑,但更加觉得这样的秦明才会攀附权贵。
“秦团总喝惯了就知道香茗的妙处了!”钱礼笑笑后,开始天南地北地闲聊,从风土人情到诗词歌赋,绝口不提正事。
既然钱礼不说,秦明自然也不往上唠,只是配合对方着闲聊,应对得体。
茶过几巡,钱礼忽然话锋一转,似是无意中提起:“秦团总年少有为,不知可曾婚配?殿下身边尚缺才德兼备的近侍之臣,若有家室之累,恐不便随侍左右啊。”
秦明心中一动,来了!这是要摸底细,甚至可能想通过控制家眷来控制他?
但他有妻室之事隐瞒不住。
对方恐怕早就对他调查过。
不说别人,单说吴仁伟就见过云若烟。
吴仁伟叔侄二人于胡先生是一条线上的,而胡先生又是雍王之人。
现在尽管吴仁伟叔侄神秘失踪了,但并不代表这两个人死了。
即便死了,也有极大可能把对秦明的掌握情况早就告诉胡先生了。
想到这秦明道:“下官在乡下倒是找了一个拙荆贱内。”
“哦?”
钱礼有些失望,但还是追问了一句,“那秦团总可否有儿女?”
“那倒没有。”
钱礼眼中一亮,话锋一转:“听闻秦团总与荣昌货栈的英掌柜好像过从甚密。”
秦明暗笑。
果然不出所料。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尴尬”和“局促”:“大人误会了!下官与英掌柜不过是在生意上有些来往而已,过从甚密,还谈不上。”
钱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觉得秦明应该是对英若男有意只不过想掩饰而已,便呵呵一笑:“少年慕艾,人之常情。英掌柜容貌出众,生意上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
钱礼突然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然,商贾之女,终非良配。大丈夫建功立业,何患无三妻四妾?待他日位极人臣,妻妾成群,亦非妄想。”
**裸的**和画饼!
秦明配合地露出向往又克制的神情:“大人说笑了,下官不敢有此妄念。”
钱礼满意颔首,终于道出真正目的,声音放低:“秦团总,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殿下惜才,欲以大任相托。如今朝中奸佞当道,边军糜烂,非雷霆手段不能重整河山。殿下欲暗中积蓄力量,革新军政,以待天时。像你这等人才,正是殿下急需的股肱之臣!”
钱礼身体前倾,声音更低:“只要你同意,殿下便可委以重任!权力、银两、佳人,唾手可得!远比在这苦寒北境,受人排挤、朝不保夕强上千万倍!”
**不可谓不巨大。
秦明开始演先是挣扎、进而犹豫、最终语气“激动”道:“承蒙殿下与长史大人错爱,下官愿效犬马之劳!只是狼山卫这边……”
钱礼见对方“上钩”,眼中浮现目的达到的笑意:“狼山卫这边,秦团总可大放宽心。赵千川乃自己人,至于孙德胜嘛,其不识时务之辈,结局会很惨。”
“不知下官下一步需要做些什么?”
“你目前只需继续留在狼山卫,暗中为殿下效力,收集孙德胜的不法证据,并确保‘货物’通道顺畅即可。”
“货物?”秦明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
“届时自会有人与你联系。”钱礼摆摆手,不再多言,“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望你好自为之,莫负殿下厚望。”
“下官明白!”
两人又闲谈几句,秦明便“诚惶诚恐”地告辞离去。
离开钱礼,秦明开始梳理与对方的谈话内容。
钱礼的橄榄枝,证实了雍王确有巨大图谋。
也正实了孙德胜属于朝廷忠臣。
同时,秦明并不认为钱礼百分百信任自己,但不管怎样赢得了一些宝贵的情报和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将消息告诉孙德胜,以及远在京城的黄先生和女帝!
果然像秦明判断那样,他刚一离开,笑容便从钱礼脸上的褪去。
他对阴影中一人冷声道:“通知‘影卫’,严密监视秦明的一举一动。此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若不能为殿下所用,尽早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