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媳妇卖身葬夫开始

第77章 神经再次绷紧。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秦明骑在马上,手持马鞭威风凛,英武不凡!

他身后是蔡墩等二十余名精悍队员,浑身浴血,就像刚从修罗场中杀出的铁血之师!

更令人震惊的是,王老七的马背上驮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满脸血污、衣衫褴褛的汉子!

“秦明?!”

“他…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金奎和那两个百户所军官脸色瞬间骤变,如同见了鬼一般!

尤其是看到那个被捆着的座山雕时,金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发自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在周身扩散!

秦明策马进入人群,目光如炬。

金奎、军官、书吏以及那些兵勇,家丁护院,都被他如剑的目光刺得瑟瑟发抖。

“把军田交给金奎?凭什么?”秦明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就凭金奎勾结黑风寨的土匪座山雕吗?!”

话音未落,王老七将座山雕身上的绳索揭开,又拽出他嘴里的破抹布拽了出来,然后把他从马背上推了下来!

座山雕早已被秦明的审讯手段和眼前的阵势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不顾一切地嘶声喊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

“是他!就是他!”座山雕手指金奎,“就是姓金的,给我一百根金条,还有亲笔信!让我带黑风寨的弟兄们在三棵树截杀秦明,事成之后可以分得秦明身上一半的银子!此事千真万确!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信,就在我贴身的兜里!”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下一秒,现场炸开了锅!

“姓金的竟然勾结胡子!”

“官府为啥要帮这样的人?”

“……”

金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手指着座山雕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金某…根本不认识你…”

“哈哈哈……金员外,你不认识老子?你给老子的金条上还有金家的记号!老子身上有你的亲笔信,你敢说不认识老子?”座山雕疯狂大笑。

前不久在靠山屯遭重创后,黑风寨元气大伤。

座山雕的威慑力也是大打折扣,为了恢复元气,他自然不会拒绝金奎的求助,只是没有想到又栽在了秦明手里。

换句话说是被吴仁伟和金奎给坑惨了!

上次就是为了给姓金的出气,在血洗靠山屯时,死伤大半,自己还受了伤。

没想到这次又是为了帮金奎出气,结果又折在秦明的手里。

座山雕恨死金奎了,对姓金的恨甚至超过了秦明。

那两个百户所的军官彻底傻眼了!

他们两个本不是薛百户的手下,而是陈百户的手下,也知道靠山屯是薛百户的一亩三分地,但经不住金奎的每人五十两银子的**。

毕竟金奎说得非常肯定,秦明今天会死在黑风寨土匪的手里,加上普通百姓哪分得清什么薛百户、陈百户?

更何况还有县丞吴德昌与陈百户联合下的公文。

本来以为万无一失之事,哪曾想秦明非但没有死,还拿出了金奎勾结土匪的铁证!

而他们两个却成为了金奎的帮凶。

弄不好这身官衣就得被脱了。

“金奎为了陷害我秦明,达到收回军田的目的,不仅勾结悍匪座山雕,还派家丁到靠山屯搞破坏,甚至不惜活人往粪坑里扔。”

秦明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字迹按着鲜红手印的证词,高高举起!

“这是金奎所指使家丁以及被害人小乞丐的证词,白纸黑字,红色手印,谁能抵赖?”

金奎闻言,直觉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还没完!

秦明的目光猛看向试图缩进人堆里的徐克己:“还有!靠山屯秀才徐克己!看似文绉绉,实际上却早已被金奎重金收买,充当内应!散播谣言,蛊惑人心,传递屯子的机密,甚至可能参与谋杀揭露其罪行的张狗剩!徐克己与金奎的往来密信,已被截获!徐先生!你可有话说?!”

人证!

活生生的人证!

物证!

白纸黑字的供词和密信!

铁证如山!

一环扣一环!

一浪高过一浪!

勾结土匪、破坏军屯生产、收买内应、草菅人命!

任何一条,都足够让金奎坐牢,甚至抄家杀头!

形势瞬间惊天逆转!

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金奎,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浑身瘫软,全靠家丁架着才没倒下,屁股底子传出一股骚臭之气。

马家驹早已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

毕竟安排家丁进行具体操作,是他这个金府大管家所为。

百户所军官面如土色,面面相觑,恨不得立刻挖条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与金奎划清界限!

秦明步步紧逼,目光射向两名冷汗涔涔的军官,声音冰寒:“二位军爷,你们不是薛百户的人吧,因为薛百户不可能收回靠山屯的军田!”

“我,我们……”其中一个军官语无伦次。

“秦某完全可以告你们与帮助金奎与土匪勾结,破坏军屯!”秦明突然拔高了嗓音。

两个军官浑身惧颤!

这顶帽子太大了!

他们两个就是区区百户所的总旗,根本戴不起!

“秦团总,我,我们也是受了金奎的蛊惑。根本不知道他竟然能做出如此无法无天,人神共愤之事!”年纪稍长的军官一副义愤填膺、与金奎不共戴天的模样。

“姓金的!尔这个丧尽天良的衣冠禽兽,竟敢草菅人命,来呀!把金奎,马家驹以及所有金家人犯拿下!交县衙法办!”

几个兵勇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金奎和马家驹锁了起来。

秦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金奎倒了,但他背后的吴德昌依然藏在幕后,毫发无损,甚至吴仁伟都没事。

然而,就在他以为暂时掌控了局面,思考下一步如何应对吴德昌叔侄的报复时——

“嘚嘚嘚…嘚嘚嘚…”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县城方向疾驰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骑兵快马加鞭赶来,竟是郑知县身边那位心腹班头!

班头勒住马,目光扫过被锁拿的金奎、脸色尴尬的百户所军官以及傲然而立的秦明,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公事公办地拱手,朗声道:“知县大人有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获悉靠山屯一案,案情重大,牵扯甚广,涉及勾结土匪、乱杀无辜,破坏军屯等重罪!大人惊怒不已,特命:即刻将一干人犯、证物,全部押解至县衙大堂!大人要亲自审理,彻查此案!百户所诸位,亦请一同前往,协助审理,以便厘清案情,上报府衙!”

郑知县竟然在这个时候,如此迅速、如此强势地插手,并且不是私下过问,而是要升堂公开审理!

秦明神色一凛,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这位知县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是主持公道,收拾残局?

还是想来摘取最后的桃子,掌控所有证人和证据?

或者是想借此机会,掩盖某些更深、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秦明看着被押走的金奎,又看了看那位面无表情传令的班头,再瞥了一眼灰溜溜的两名军官。

刚刚凭借雷霆手段扳回的局面,似乎一下子又变得微妙和复杂起来,蒙上了一层新的更厚重的迷雾。

县衙之行,已不可避免。

但那绝不再是简单的对质公堂,恐怕将是另一场更加凶险,更加波谲云诡的风暴。

“秦团总,请吧?”班头的目光最后落在秦明身上,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秦明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锐利和沉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好。”秦明答应一声,又转身道,“墩子,带上所有证人和证物!老七叔,靠山屯就交给您了!”

交代完毕,秦明翻身上马,目光坚定地望向连城县的方向。

雷霆一击,虽挫败了明面的敌人,却引来了更深沉的暗流。

押解着金奎、马家驹、座山雕以及垂头丧气的徐克己,一行人马浩浩****却又各怀心思地前往连城县衙。

路上,金奎几次试图向那两位军官求救,换来的只是冰冷的呵斥和厌恶的眼神。

金奎知道胡先生也不会帮他了,陷入绝望。

此刻县衙大堂。

早已得到消息的郑安民端坐公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

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威——武——”的堂威声低沉压抑,透着十足的威严。

吴德昌也坐在堂下旁听的位置上,脸色黑得得滴出墨来,手指紧紧捏着茶杯,仿佛那杯盏就是秦明一般。

吴德昌万万没想到,金奎这个蠢货如此不堪大用,竟被秦明抓住了如此致命的把柄!

他现在只求能将自己摘出去,甚至必要时,在牢房里下手。

秦明等人进入大堂。

蔡墩和两名民团成员将供词、密信、以及从座山雕身上搜出的金奎亲笔信一一呈上。

郑安民翻阅着每一份证物,看得极其缓慢。

堂下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金奎粗重恐惧的喘息声。

良久,郑安民放下证物,目光首先投向瘫跪在地的座山雕:“堂下所跪,可是黑风寨匪首座山雕?”

“正是草民…”座山雕跪在堂下,目光瞥了一下吴德昌。

吴德昌给了一个安心的示意。

“座山雕,金奎指使你于三棵树设伏,截杀靠山屯团总秦明,抢夺银两可否属实?这些书信,可是金奎交付与你?”

“千真万确!都是金奎给的!大人明察啊!”座山雕知道吴德昌可以保自己,但必须把金奎抛出去。

“金奎给你的黄金现在何处?”郑安民追问一句。

“回大人话,那五十两黄金都在黑风寨!”

郑安民点点头,便又依次传讯了马家驹以及金府的三名家丁。

四个人家丁也是战战兢兢,将金奎如何指使他们把死人,没有死人就把乞丐扔进粪坑,以及破坏曲辕犁的前前后后如实交代出来。

小乞丐作为被害人说了自己被绑的经过。

最后,郑安民看向了面如死灰的徐克己:“徐文才,你身为饱学之士,可知勾结乡绅、窥探军屯机密、散播谣言、构陷民团团总该当何罪吗?”

徐克己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嘶声道:“老朽枉读圣贤书,未能经受住金员外银两**…铸成大错…还望青天大老爷格外开恩。”

徐克己的此番话,算是间接承认了他与金奎的关系,所有责任也都推给了金奎。

秦明却看见吴德昌露出了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