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出乎意料
这种事情当然是王东民不知道的，王东元之前也从未跟他讲过。
所以这会儿的王东民特别感兴趣。
“东元，当年的事，你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王东元摇了摇头，眼神中既有告诫，也有苦涩。
“大哥，你要搞明白一点，无论是徐知谦还是唐老，都是咱们够不着的通天人物。”
“他们之间的博弈我哪里能知道，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王东元说着又端起酒杯，和王东民碰了一下后轻抿一口、
“为什么我让你一直要低调，如果是一个什么基础都没有的县令，我会一直跟着他们鞍前马后吗？那是没有办法呀。”
王东民看待官场上的事情角度不同，也就没有王东元这么多烦恼。
“依我看，咱们能把这小小的安平县，彻底搞定，那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
林文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在县城租住的房子。
张氏早早的等在门口，看见自己的小宝回来，颇为急切地迎了过去。
“文宝，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文宝沿着母亲期待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感觉比前几次，都要好一些。”
“那这次，是不是就能上榜了？”张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林文宝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我这次感觉好一些，是因为在县学读书的时间，能看到很多原来在镇上看不到的书。”
“现在别说这些了，一切还是等放榜的结果吧。”
“哎，娘给你留做了烧肉，快趁热吃！”
坐到饭桌旁时，林文宝只夹了几块瘦肉在自己碗里。
“娘，这肥肉您留着给爹吃吧，他做工太辛苦了，应该好好补一补。”
张氏正想说你吃，林大山也从外面下工回来了。
“当家的，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张氏惊讶问道。
“苏家工坊的管事，知道咱家文宝今天考试，特意批了我两天假。”林大山笑着回道。
林文宝起身说道，
“爹，等放榜时您和我一起去吧。”
林大山重重地点头说道，“好，爹和你一块去。”
……
今夜的县衙后，灯火通明。
徐知谦陪着从外县请来的陌生先生，一同审阅卷子。
这已经是薛之谦连续三年这么做了，而且每年请来的人都不一样。
为的就是能够尽可能摆脱一些客观性的因素，能尽量做到公正公平。
开始之前，其中一位先生问道，“大人，不知此次取中的标准……”
徐知谦微笑着解释道。
“一切按照我大雍律例来，文章通，见解独到者，取。辞藻华丽，空洞无物者，黜。”
安平居和其他几家大客栈，很多人在这里聚集着彻夜未眠。
无数赌红了眼的赌徒和好事者，正在一起激烈争论着。
“我跟你们说，我把我这个月的工钱，全都押在了林墨身上！一诗三题啊是什么概念！魁首！绝对是魁首！”
“放屁！”
这人的话说完，边上立刻有人反驳，“诗词是小道，真正的大头是策论格物，那林墨才读了几天书？要我说，魁首必定是南阳府来的那位唐文！”
“唐文算什么！赵清河和苏子墨，才是咱们安平县的希望！我押他们！”
众人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坚持，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间吵得面红耳赤。
有人不耐烦了，直接去找安平居的掌柜。
“掌柜的，你给我们句实话，那个林墨到底是不是县尊大人，特意推举出来的？”
掌柜的连忙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哎哟喂，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县尊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做这种，干预这些事情呢？”
……
李家府上，夜半时分。
林墨在昏睡中醒了一次，去外边上了个厕所。
回来后才感觉浑身酸痛，不过也比刚考完那会儿好了不少。
“哥哥你醒啦！”
或许是刚才的动静吵醒了林小雨，她有点儿惊喜地问道。
另一张小**，李玉阳也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墨哥，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
林墨应了一声，不过他的声音却还是有气无力的。
“我没事了，你们回自己屋里睡吧。”
“哥哥你没事就好！”
林小雨说完，小脑袋倒在床沿上，直接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不多时，李雨阳也睡着了。
林墨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随后端起床头温凉的药汁儿，仰头喝掉。
林墨心里复盘这一次的县试，发觉自己还是有些太过着急。
之前考虑的，有些太过于理所当然了。
想着想着，或许是药劲上来，林墨再次沉沉睡去。
……
南阳府，苏家庄园。
苏清瑶正陪在外祖母身旁，替她轻柔地捶着背。
老妇人握住她的手，慈爱地问道。
“瑶儿啊，是不是在想你那个心上人，考得怎么样了？”
苏清瑶的脸，瞬间一红。
“外祖母……”
“好好好，不说了。”老妇人笑了笑，“那你说他这次，能不能考过？”
“一定可以的。”苏清瑶的语气，无比坚定。
“那好。”外祖母点了点头，“等开春府试开考，若是他能来这南阳府参加复试，你便带他来，给外祖母，好好瞧瞧。”
“外祖母！”苏清瑶羞得直跺脚，“八字……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这么着急！”
“哈哈哈……”老妇人开怀大笑，“老婆子我还能活多久，这辈子剩下的心愿，就是看着你这丫头，能风风光光地出嫁，找个好人家。”
苏清瑶的眼圈顿时红了，赶紧摇着头说道。
“您别胡说！我才不要您走！我要您长命百岁！”
县衙后堂。
虽然中间有时间休息，可连续两天的批阅，还是让所有的阅卷先生，都熬得双眼通红。
当最后的排名汇总，呈递到徐知谦面前时，他从最上边开始浏览。
“第一，赵清河。第二，苏子墨。第三，唐文……”
目光缓缓下移，在扫到第十名时，徐知谦身子一顿。
“林墨？”
徐知谦皱眉沉吟着，这个结果着实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