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随着美颜皂的滞销，一些风言风语也传了出来。
“什么美颜皂，根本就是骗人的，洗完脸干得起皮！”
“跟清风阁的净颜皂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玩意卖一两银子，开玩笑的吧？”
眼看苏记胭脂行的声誉一落千丈之际，清风阁的门前再次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苏清瑶的脸上不见了初次登门时的清冷。
“林公子，小女子苏清瑶，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墨微笑着无视了，或许有人能查到净颜皂和他有关，但是在明面上，谁都没有说出来。
再者，他也不是清风阁的当家人。
李玉阳见此情形，立即直接让李管家出面，“李叔，跟她说咱们铺子的规矩，方子是商业机密，概不外传！”
李管家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林公子。”
苏青瑶开门见山指向林墨，“小女子已经查明，净颜皂出自你手。苏记愿以每年一千两白银的薪俸，聘请公子为我苏记的首席师傅，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一千两！
李管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挖墙脚的手段够狠够直接，直接拿金山来砸人！
李玉阳一听立即就炸了，跳到林墨身前拦住了苏清瑶的视线愤怒道。
“姓苏的你什么意思？一千两就想收买我墨哥？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苏清瑶神色不变，微笑着在等林墨本人的回答。
林墨心下一叹只好从柜台后走出来，对着苏清瑶微微一笑道。
“苏小姐的好意林墨心领了，只是清风阁是我和李家合作的产业，我与玉阳更是亲如兄弟，抱歉。”
“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李玉阳也毫不客气地赶人。
苏清瑶深深看了林墨一眼，最终还是带着遗憾离去。
当天夜里，李府大摆宴席，庆祝这次商战的暂时胜利。
酒过三巡后，李员外看着越发沉稳的林墨，忍不住感慨道。
“林墨啊，你不专心从商实在是太可惜了，凭你的头脑不出十年，必定能成为大雍朝数一数二的巨富！”
林墨放下杯子，神色认真的回道。
“李叔叔过誉了，我还是更喜欢读书。”
李员外脸上的醉意清醒了大半，他是真没想到林墨在大胜之后，仍能保持初心。
“好……说得好啊！”李员外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儿若有你一半的见识，我李家何愁不能再上一层楼！”
一旁的李玉阳，正忙着给林小雨夹她最爱吃的虾仁，对这边的谈话充耳不闻。
宴席结束后，李员外夫妇回到房中。
李员外在房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夫人说道：“夫人，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李夫人问道。
“你说要是让小雨将来，给我们玉阳当媳妇儿，能不能行？”李员外说起林小雨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李夫人点点头道：“小雨这孩子，又乖巧又懂事，我瞧着很是喜欢！”
但随即，她又有些担心问道，“可这终究只是咱们一厢情愿，林墨那孩子主意大得很，怕是不好说。”
李员外点了点头说道。
“不急不急，等老吴游学回来，我先让他看看林墨在读书上究竟有没有天赋。”
隔天，李玉阳心有不忿特意去苏记买了最好的胭脂水粉，当着苏青瑶的面挖她墙角。
虽然没有成功，不过李玉阳特别开心，回来后就把胭脂送给了林小雨。
林墨听说后莞尔一笑，从其中拿出几盒最畅销的胭脂，把自己关在房里研究。
凭着前世的化学知识，不出两天时间，苏家赖以成名的胭脂配方被他破解了。
于是，林墨拿着一张写满配料的纸张找到李管家。
“李叔我想请教一下，这几种材料，尤其是这种名为‘红蓝花’的花瓣，咱们县城可有出产？”
李管家看了一眼，思索一会才说道。
“林公子，别的都好说，但这红蓝花可是个稀罕物，只有南方暖湿之地才能种活，每年都由官家统一采办再分销到各地，价格昂贵得很。”
“苏家能做这么大靠的就是他们家有门路，能拿到比别人更多更好的红蓝花。”
原来如此，这是被人卡住了原料的脖子。
林墨略一思衬想到了另外一种代替物，“李叔，可否帮我介绍一些本地的花农？”
“这何须介绍。”
李管家笑着说道，“咱们府上就养着好几个经验老到的花农。”
可等林墨看过李府后院那些娇艳的花朵后，却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行的，这些花太娇贵了，被侍弄得没了风骨，做不出我想要的东西！要不这样，您借我几个人帮个忙，我想去城外采些野花回来。”
尽管有些疑惑，但李管家还是说没问题。
这天下午，林墨带着几个人去了城外一趟，弄了五大筐五颜六色的野花回来。
看到这些野花，最高兴的就是林小雨了。
她围着花筐又蹦又跳，还编了一顶花环给哥哥戴上。
“哥哥，这些花好香好漂亮，我要都编成花环！”
“喜欢吧？”林墨笑道，“不过剩下的花现在还不能动，哥哥要用它们变戏法。”
李玉阳在一旁哼哼唧唧的有些不爽，因为没有他的花环，“不就是些野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妹妹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买更好的！”
林小雨却懂事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浪费银子啦玉阳哥哥，等有空了我们自己去城外采一些就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得飞快。
也不知多了多久，一股浓郁奇特的香气从后院飘出。
“哇！什么味道，这么香！”
李玉阳、林小雨和李管家三人，都循着香味不约而同奔向后院。
只见林墨正站在一个石臼旁，面前摆着一个白瓷盆，盆里是殷红如血香气扑鼻的粘稠**。
“墨哥！这是什么啊？”李玉阳瞪大眼睛问道。
林墨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用一根小木棍从盆里沾起一点红色**，然后在手背上一抹。
红色瞬间均匀散开，色泽的娇艳比市面上任何一种胭脂，更加纯正自然。
林墨看着一脸震惊的三人，缓缓说道，“咱们给苏家大小姐好好上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