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就知道二叔和我能想到一处
崔华卿满心都是筹谋,坐进马车后,看到虞锦儿哭得直打嗝,哼了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把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了,满意了?”
虞锦儿“嗝”了一声,“你,你怎么做到的,那文书。”
崔华卿冲着她露出一笑,白了她一眼。
“你在说什么,文书怎么做假,就是你娘自己签的。”
“不可能,母亲,母亲怎么会那么傻。”
“怎么,不是你母亲自己签的,是你盼着出事的人是我,被赶出府的人也是我?”
虞锦儿一个小丫头,如今没了任何依仗,哪里还敢和崔华卿对着来。
她忙摇头,“我没有,只是觉得母亲没机会签字。”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冯氏离开后,你不也没再去过佛堂。”
虞锦儿沉默了,只是想不通,母亲怎么可能自己想出的主意,又害自己呢?
崔华卿嘲讽地提醒,“劝你离你娘远一点,别下一个倒霉的是你。”
虞锦儿又开始哭,她已经开始倒霉了,日后她要怎么嫁人,呜呜呜。
崔华卿是真不爱听这哭哭啼啼的声,一点应对突变能力都没有,满肚子坏水。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就语气温和了下来。
“行了,只要好好活着没有过不去的槛,我还有一年才大归,你安分守己些,你的婚事我会帮着你张罗的。”
“嗝~”
虞锦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二嫂,她们关系都僵成这样了,二嫂还愿意帮她?
崔华卿抬手想拍拍她,又觉得膈应放下了。
“其实,我也能想通你母亲为何会红杏出墙,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叫冯家人入府。人性都是自私的,守不住本心也正常,不过损坏他人利益达到目的就是恶。”
“事情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冯家归还银子后,那些就留给你作嫁妆,毕竟你是虞家最后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了。”
“嗝~”
虞锦儿吃惊了,二嫂竟然不计前嫌,愿意将这些留给她。
“二叔会同意吗?”
崔华卿心中逼视,还是一如既往地蠢。
她安抚着,“他还有俸禄,那些是你爹留下的,他怎么好意思和你争。”
刚还伤心的人,现在彻底不难过了。
甚至还有一点庆幸母亲被逐出府了,不然这些都要留给她来养老,她出嫁根本陪送不了什么。
现在好了,虞家的所有就都是她的了。
“那就辛苦二嫂替锦儿筹谋了。”
崔华卿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虞锦儿见二嫂这样,去拉她的手,语气带着讨好。
“二嫂,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崔华卿面上应着她,一切都过去了,心下却在合计,虞钱氏已经落魄到这种境地了,虞凤茗怎么还没回来?
下蛊之人一直没有出现,她怀疑那人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虞凤茗。
“回去后,给你大姐去个信吧,再怎么说你母亲落到这种田地,她该知道前因后果。”
虞锦儿得了崔华卿口头允诺,已经完全将崔华卿当最亲近的人了。
她支吾着:“不用了吧?大姐嫁的是权势正盛的平安伯,她要回来了,肯定会闹的,还会将母亲接回来。”
她说这话,便是明显的不孝。
她怕崔华卿鄙夷她,忙解释。
“大姐婆家的势力太大了,二叔如今称病在家,无了虚职已经没有能力了。而大姐夫沈睿现在是理漕参政,官至三品手握实权,沈家有权有势。
大姐要是真用娘家势力压二叔,怕也只能妥协。我也想母亲日子好过,可她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回来后不将虞府闹得天翻地覆彻底毁了,是不会甘心的。”
崔华卿反问她:“你担心你姐姐不顾虞家脸面将人按回来,就不想想她的娘家名声不好,还能在婆家立足不?她没那么傻,让你给她送个信,也是为你着想,毕竟将来能帮你的人,就只有她了。”
虞锦儿眨巴着眼睛,二嫂竟然都是为她考虑。
放下戒心后,她忍不住问:“虞家的产业不都卖了吗,母亲被安排在哪个庄子了?”
她怕崔华卿误会,又解释:“我没有想照顾她的意思,母亲犯错了就该好好反思,可她到底是我母亲,我想她了也能去看看。”
崔华卿还能看不出她那小心思,淡淡道:“安排在我娘家陪嫁的庄子上了,放心,多养一张嘴而已,我不会饿着她的,等你有了好亲事再去告诉吧。”
虞锦儿有些失望,原来是二嫂的产业。
二人再没有说话,回了府,虞锦儿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崔华卿见她进去了,立即安排人叫吴婆子去庄上,又给她安排了两个粗使丫鬟差用。
吴婆子没想到自己贪上这样的好事,欢欢喜喜地去收拾包裹了。
崔华卿转身去了西侧院。
廖婆婆这时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提醒,“姑娘,人言可畏,莫要让钱氏走前说的那些脏话成为伤您的利器啊。”
“我一个寡妇,即便没有她的故意抹黑,将来也会有人用这层身份羞辱我,只要我没想嫁人,就不用怕这些污言秽语。”
廖婆婆叹气。
转念一想,等姑娘将京城这边的事了了,肯定是要离开的,闲言碎语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虞靖轩这时的心情也不平静,他手中持着书卷,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过了今日,不知有多少闲言碎语在京城流传,而他这个过气的战神将军同样也会被人扒出来再次闲谈。
“二叔。”
女子大方得体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中,心情没受到一点影响。
依旧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怎么这时过来了?”他放下一页都未读进去的书,眉宇间染着心事。
崔华卿见他这般,道:“二叔被钱氏的话影响到了?”
虞靖轩不自然地轻咳,到底没有多解释。
“二叔,嘴长在别人身上,若是听进去了,就活成了别人亵裤,他们放人屁都得替人兜着,没必要自找苦吃。”
“咳!”虞靖轩被她这粗俗的形容呛了一口口水,话虽糙,理不糙。
不过他也看出来,侄媳妇应该也被气着了,不然平日不这样说话。
“说正事吧。”
“二叔,我送钱氏走的时候,她念叨虞凤茗黑心,当年全府为救她差点搭上性命,当年虞府发生了什么事?”
虞靖轩摇头,“我虽只大凤茗一岁,但她自幼身体便不大好,时常生病,见面次数并不多。她与沈家的亲事还是大哥生前订下的,当时也不算高攀。她成婚那年我在戍边没来得及赶回来,钱氏为什么说全家人救她,这事不知翠姑是否知道一些。”
“翠姑送钱氏去庄子了,那等她回来我再问吧。”
崔华卿没有过多纠结这事,又道:“二叔,现在钱氏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可那人迟迟没有出现,我推算中蛊毒的时间,刚好之前虞凤茗回来过。”
“你怀疑那人是虞凤茗?”
“诶,我也不愿意相信养在深闺的千金会是下蛊之人,可设身处地来想,若我是钱氏,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不愿意远嫁的女儿知道,可她巴巴的让虞凤茗回来。”
“可凤茗自幼身子羸弱,极少出府,听说连京中宴席都没参加过,她这样安于内宅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那她身边的奴才呢,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虞靖轩:“我这就派人细查一下她。”
崔华卿笑露出一口贝齿,“我就知道二叔和我能想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