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四爷还在等着我
她毁的?
赵知予气笑了。
还真的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睁眼说瞎话的。
泠音也是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在她面前睁眼胡说的,那食盒分明就是橙红自己故意松开的,赵知予连碰都没有碰。
“橙红说得没错,你即便是四弟身边的人,也不能随意就毁了他人的东西吧。”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赵知予抬眸便看见一个身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来人面色阴沉,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盯着赵知予。
看见他,赵知予心中升起一股果然是他的感觉。
同时,心中悬着的大石也落了地。
刚才看见那一片衣角的时候,她就怀疑是沈江澈,是以故意说出那些沈江澈不如沈江辞的话来,就是为了激怒沈江澈,让他站出来。
毕竟,光明正大的较量,会比阴沟里的老鼠,更容易对付。
泠音看见来人是他,也不由皱眉。
俩人都没有给二房的人抓把柄的机会,屈膝行礼。
沈江澈紧盯着赵知予,对于俩人的行礼没有一点反应,俩人对视一眼,便站直了身子,橙红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当即眼睛一亮,就指着俩人要说话。
泠音冷冷瞥了她一眼,而后不动声色往赵知予那边靠了靠,看向沈江澈沉声提醒:“三少爷的意思是,你相信橙红的话,这食盒是知予故意松开,这才毁了里面点心的?奴婢可是亲眼看着,食盒一直是橙红姑娘提着的。”
沈江澈闻言只扫了泠音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清枢院的大丫鬟,他还是不能轻易等罪的,可眼前这个女人,轻易放过,他又有些不甘。
第一次碰见,她敢戏耍他。
第二次碰见,她敢拒绝他。
现在,是第三次见面了,她竟然低垂着头,无视他!
因为他,他受了沈江辞的惩罚,还降了官职,可偏偏,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讨到,这让他如何甘心!
“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盘点心罢了,不管是谁打翻了食盒,这点心都是被知予姑娘踩了,其实知予姑娘只要肯认错,本少爷也不会不近人情。”
那认错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赵知予一听,便觉得汗毛倒立,喉咙里翻涌着恶心。
泠音的面色也微沉了下来,这沈江澈竟然还想着咬住赵知予不放。
橙红没想到沈江澈会突然出现,在被泠音提醒过后还这般向着自己,顿时心中高兴,看向沈江澈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感激和爱慕之情。
有了人撑腰,橙红更是不怕了:“就是,知予姑娘,你如今还管着衣料绸缎库呢,若是连犯错都不敢承认,那谁还服你啊!”
来二房之前,叫上泠音陪自己一起,主要目的便是为了避免遇到沈江澈,如今既然真的遇上了,赵知予也是不惧,当即毫不在意道:“若是不服,你尽管去找大夫人告状。
至于食盒和点心……我只能说,大人说得对,三少爷如此不辨是非,的确不堪担任副都头一职。如今三少爷都已经降职成虞侯了,依旧是这般偏听偏信,只怕这虞侯的位置,三少爷也要保不住了。”
“你!贱人!”
沈江澈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伸手就要去抓赵知予。
泠音瞳孔紧缩,下意识想要将赵知予护在身后,可赵知予却僵直着身体没有动,死死盯着沈江澈:“三少爷若真觉得自己有理,那只管动手就是。”
那般镇定的神色,偏偏那双眸子里又带着几分讥诮,让沈江澈心中更是愤怒了。
她这是在瞧不起他!
就因为他的官职比沈江辞低?!
该死,一个贱婢而已,他能瞧得上她是她的荣幸,她胆敢拒绝他不说,如今竟还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瞧不起他!
沈江辞不过就是个废物,有什么好骄傲的!
沈江澈眸中的怒火更甚了,盯着赵知予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就剥光了她,让她瞧瞧得罪了他的下场!
可旁边,还有泠音在。
察觉到了沈江澈的底气的不足,赵知予便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还怕沈江辞,那她就不必在他面前露怯。
“三少爷若是想清楚,不打算动手,那我可就走了,毕竟四爷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再次提起沈江辞,这让沈江澈心底更是多了几分忌惮,他现在若是动了赵知予,只怕沈江辞不会轻易放了他。
那一刹那,他想起了沈江辞那清冷疏离的神色,想起了自己泡在冰水里刺骨的寒冷和忍不住的哆嗦,想起了沈江辞高高在上俯瞰他时的场景。
这一巴掌,他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三少爷,赵知予她真的欺人太甚了,你要给妾身做主啊!”
橙红委委屈屈喊着,见沈江澈的手蹲在空中,那一巴掌始终没有落下去,她有些急了,连忙催促。
眼看着沈江澈的手又动了,橙红的双眼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下一瞬……
“啊!”
一声痛呼响起,赵知予并没有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定睛一看,却发现橙红正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江澈:“三少爷,您是不是打错人了?”
沈江澈面色铁青,看着她控诉的模样,又是一脚踢了过去:“本少爷打得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了食盒,还敢冤枉人,谁给你的胆子!”
“啊!”
橙红被踹倒在地,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看着突然就翻脸的沈江澈,赵知予和泠音心底都生出了一股寒凉之意。
自己的枕边人,说骂就骂,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怜惜都没有。可真是冷血无情啊!
橙红显然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见沈江澈一脸阴翳地盯着自己,心中一突,连忙跪行过去抱住沈江澈的腿,哭泣着求饶:“三少爷饶命,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该……不该胡乱冤枉人,呜呜……”
橙红求饶了,哭得梨花带雨,可沈江澈却依旧是一脸淡漠无情,还在责骂橙红:“贱人,奴婢就是奴婢,抬举了你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下贱!”
赵知予闻言皱眉。
这话,是在暗讽她吧!
这沈江澈,不仅是没风度的个小心眼,还是个……疯子!
视线从橙红身上扫过,赵知予也没有多言,转身和泠音离开了这个地方。
身后还不断传来橙红的哭泣求饶声。
赵知予心中突然有些难受。
男人的宠爱太过虚无缥缈,说没便没了,抓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