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金国崛起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走，进城，进城！”颜阔一听，心里一阵大爽。原以为就算是待机谋算朔州城，也得大费一番周折，想不到会瞌睡正好遇到枕头。

朔州城本为辽国与大宋边境重镇，平时守军达两万多。要是硬打硬攻，按现在梁山的战力、兵力，肯定是拿不下来的。谁想到会这么轻易，等于凭白送到颜阔手上了。

进城后，颜阔直接来到城中校军场里，一面派武松带两千人，控制住了投城的五百辽兵；一面让鲁智深带两千兵马把守城中各通道、府衙重地，维持城中治安，保护城中百姓安全，不行对城中百姓有丝毫侵犯。另外又派周龙，马上联系暗影营留在朔州城的密桩。

流动作战时，信鸽没办法传递信息，但只要打下城池，梁山的暗影早就化妆潜入到宋辽边境的十多个州县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周龙回来报告，已经找到暗影密布在朔州城的暗桩。大茂山之战也已经结束，几乎全歼辽军五万之众，但梁山军伤亡过半，损失惨重。

“伤亡过半？！”颜阔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战是怎么打的，我不是让他们实在顶不住就撤进山里么，怎么还打成这样？一万多人就这么打没了？那可是一万多人啊……这……这要是排队都能从朔州排到黑驼山了，就……就这打没了？”

颜阔沉默了，刚刚拿下朔州的喜悦，突然间一点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才挥了挥手，对周龙说道：“去找暗影，将我们占领朔州的信息发出去，这样，大茂山就应该安全了，让他们就地休整，救护伤员，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是！”周龙转身离去。

武松正好返回：“大头领，官仓已经打开，获得金银两百多万贯，粮草三十万石，已经派人看护，另外，州府衙门已经打扫干净，你先到那里休息吧。”

颜阔摆了摆手说道：“嗯，钱粮要看好，我现在还不累，你们先去休息吧，打了一晚上，又死伤了许多兄弟，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武松说道：“我能体会大头领的心情，毕竟梁山从来没打过这么大的战，也没死过这么多兄弟。但是……城中百姓我们不能打扰，唯一能休息的地方就只有州府里了，大头领不去，兄弟们哪敢进去休息，你看……”

“那好吧，走！叫老鲁也回来休息，人员分成两批，轮流值夜，不能出半点纰漏。”颜阔说道。

朔州虽是边城重镇，但几十年没有大战，州府建得颇为气派。就在朔州城中心地带，三进三出，楼厢驳接，曲廊回轩，大大小小达一百多间房屋，暂时安置梁山四千多人马不成问题。

颜阔被武松带到州府后院一处小别院里，这个小院面积不大，仅有一间主房，四间厢房，但胜在清静，小院四周早被周龙安排下了整整一个连的亲卫守护。

武松护送着颜阔进了小院后，刚要离去，又被颜阔叫住：“一会事情安排完后，你和鲁营长，周校尉都搬来这里住，有事也好商议。还有，救护队的扈三娘也搬进这里，毕竟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主要是你身上还有伤，早晚也好替你疗伤。”

“嗯，知道了。”武松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颜阔进了正房，里面铺着羊毛地毯，但家具摆设方面，茶几，文案，椅子，书柜，一应全是仿照汉人模样。

“看来这几十年来，辽人已经被汉化得差不多了，几十年没开战，辽人的舒服日子过得久了，也变弱了。”颜阔绕过茶几，看到文案上还放着一条明黄色的绸布，伸手拿了起来。

“女真文字？”颜阔看到手里的黄绸布上写的弯弯曲曲的文，根本看不懂，得找个翻译才行，他马上叫人：“来人！”

门口很快出现一个亲卫：“大头领有何吩咐？”

“你去!找个懂契丹文字的人来。”颜阔安排道。

“是！”亲卫很快领命离开。

“写在黄绸布上，样子也和汉人用的圣旨相似，可这也太小了吧，不知上面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颜阔坐在那里琢磨：“莫非是辽国人特有的密旨？”

正在这时，亲卫找来一名懂得契丹文的翻译：“报告！翻译找到了。”

颜阔抬起头来一看，那亲卫身后跟着一位汉人衣装的人，年纪差不多三、四十岁的样子：“就是他吗？”

“是的，他叫杜云，本身是汉人，曾任辽国易州通判，林副帅到北地建营后，杜云从易州逃回宋地，投了林副帅。此人精通汉、辽、女真三种文字。我们从北大营出来时，林副帅让周校尉带着他一起前来，说大头领可能会用得上他。”亲卫解释道。

颜阔听了高兴：“原来林副帅早知道我们会用得到，已经给准备好了啊。好，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颜阔见这名亲卫年纪只二十多岁，办事却有条不紊，不由好奇问道。

“报告！我叫韩山，现任亲卫队一排实习什长。”

“哦，实习什长么，今年多大了？”

韩山很聪明，见颜阔追问，干脆一股脑回答道：“报告！我今年二十四岁，雄州人氏，参军一年半，经历保州、定州、雄州三次围阻打草谷辽狗的小战役，杀死过三名辽狗，报告完毕！”

“哈哈，不错，不错！”颜阔笑道：“还杀过三名辽狗，嗯，有几分本事，好好干！”

韩山看得出这位传说中的梁山大头领似乎很喜欢自己，是于挺胸答道：“是！”

“好，你去吧，有事我再叫你。”颜阔打发了韩山，这才看向那名韩山找来的翻译：“你叫杜云？”

“是的，不知大头领找我来是……”杜云小心翼翼，连腰都不敢伸直。

颜阔给他拉过一张凳子：“坐，坐下说。放开点，你现在不是在辽国，而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汉人，自己人，用不着那么拘束的。”

杜云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自在地挪了半边屁股坐到凳子上：“几十年了，有些……有些放不开，呵呵。”

颜阔给他倒了一杯水：“没事，慢慢来，会好起来的。你是怎么想到要逃回来投林副帅，而不是投大宋官府的？”

杜云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是被逼的，不逃就得死，所以，只能逃。而且，如果我投了大宋，一样会被遣送回去，死无全尸。唉……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要不然……呵呵。”

“要不然，怎么可能跑来当贼是吧？”颜阔见杜云没出声，又继续说道：“其实，不仅是你，要是过得下去，谁又愿意当贼呢。我也是被逼才走这条路的嘛，咱们是一类人呢。”

杜云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一样，我听说大头领是为了救父母才……才反的。而我，却只是为了一个女子……”杜云没再往下说。

颜阔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为一个女子又怎么了，大丈夫在世，只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就行，冲冠一怒为红颜，只要值得，又有什么不可？”颜阔开解他道。

“只要值得，冲冠一怒为红颜？”杜云的声音变得有点颤抖：“大头领……也是这么认为？”

颜阔笑了笑：“当然，只要值得。”

“我们在辽国统治区，为了活命，活得没有半点尊严，比狗都不如……而素心，是我青梅竹马的妻子。

我为辽人拼死拼活，甚至不惜为他们出谋划策，坑害汉人。可是辽狗根本不是人，他们既然因偶然一次看到我妻子素心后，就要我……要我将我妻子素心送去陪他们……我什么都可以忍，可这一件事，这是我的底线！”杜云说着说着，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他们这是不让我活，要抢走我的全部，我能怎么办？能怎么办，我办不到，我杀了他，杀了那个可恶的辽人县尉！”杜云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

颜阔见他情绪激怒，连忙安慰他：“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觉得你做的对。有些东西我们可以忍，但有些东西，我们不能忍。连父母之仇，夺妻之恨都忍，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是吗？”

杜云渐不从激动中平静了下来：“大头领认为我做得对？”

“是的，你没错。可是现在，还有千千万万汉人，活在辽人统治之下。这千千万万的活人，活得肯定不如意，甚至与你一样，活得很痛苦，没有尊严，比狗都不如。所以，我们要拿起刀枪，打辽狗，反女真，我们要把更多的汉人救出来。”

颜阔说道：“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昨天死了不少人，梁山军伤亡过万，但是，这么做是值得的，我们就一定要去做。死了一万梁山军，会有十万梁山军崛起，只要我们的方向正确，目标坚定，就一定能实现。”

杜云听完，突然起身朝颜阔跪下，重重磕头，颜阔连忙将他拉了起来：“你参加梁山军不久，可能还不知道，梁山军不兴这些的，快起来，快起来。”

杜云有些哽咽地说道：“我知道，但这个头我必须磕。我为辽人统治区的无数汉人谢谢你，谢谢梁山军。他们中大多数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王师北上之日，但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蔚州那里的汉人也一样，其实谁又愿意像狗一样活着呢，但是如今大宋无能，他们又能怎么办？

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那种渴望回归，只是他们不敢表露。虽然梁山军比大宋军强，能打进辽境，但具体强多少，能不能长久占领？他们还在观望，还在忍耐，如果梁山军能给他们希望，他们一定会反辽的。”

颜阔止住他说道：“好的，好的，这些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是眼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将文案上那张明黄色的绸布递给杜云。杜云接了过去，看了看，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女真三十多部族汇聚于会宁府，建立大金国，年号‘收国’，并占领了黄龙府周边十几个州府.

而且趁着辽军与梁山军争战，调了部分兵马的时机。突然率一万兵马，挥军直扑通州、上京，辽国都城中京大定府岌岌可危，急令各部回防中京大都护驾。这……这是真的吗？女真过多颜阿骨打疯了么？”杜云虽然看得懂契丹的辽国文字，但这个消息还是把他震得不轻。

“什么？！女真人建国了？”颜阔也是吃了一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朔州仅有一千多兵马，原来是完颜阿骨打在辽国后院烧了那么一把大火啊。哈哈……哈哈！”颜阔高兴得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