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袭取朔州
再说颜硕奇袭的四千多兵马,急行军一天,从大同直接奔袭到朔州地界,虽然才一百多里路。可大多是新学骑马的,折腾了一天,也是人困马乏。
颜阔下令,在朔州城外三十里外休整造饭,准备入夜后,再来一次袭击蔚州那样的偷袭战,轻而易举拿下朔州。
三更已过,颜阔点起四千兵马,杀向朔州。
朔州城北五里处,有一座名为黑驼山的高山。该山高出相连之群山,百里处望之,皆见云起西北,紫气氤氲,又因此山高低起伏,好似驼峰,故名黑驼山。
黑驼山顶上立有一个哨望亭,颜阔率人在三十里外休整造饭。烟气升腾,早被朔州的辽军哨望探知,回报到朔州城内,这一次,颜阔偷袭失算了。
想要到达朔州,必须经过此山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峡谷,名为听风谷,此谷险要之极,实为朔州咽喉关要。朔州守将耶律宗云,为辽国皇侄,其父耶律得重乃大辽皇帝兄弟,坐镇辽国西京大同府。这也是颜阔为什么用手榴弹炸大同府可以引相领数州辽军救援的原因之一。耶律得重身为大辽皇室宗亲,又坐镇西京要地,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要知道大同被围,四面八方的辽军肯定会去救援。
特别是朔州武州的守将,一个是耶律得重的长子耶律宗云,一个是次子耶律宗电。父亲有难,儿子岂有不救之理?颜阔的算计确实有道理,但是朔州守将耶律宗电不仅武艺上乘,心思也极细密。早在黑驼山顶之上,建了个了望塔哨,颜阔他们到几十里外休整造饭时,升起的炊烟被塔哨发现,早早报与了耶律宗电。
耶律宗电此时城中确实已经没有多少守军。朔州南扼雁门关,北镇西京大同府,加上地势险要,确实是边关重镇,原本两万兵马,但是前些天被调往大茂山一万,昨天又此上大同府救援八千,仅留一千多老弱病残的守军。
但是耶律宗电还是马上做出了决定,留下五百兵马守城,自己带了一千兵马,埋伏在黑驼山峡谷两侧。
当颜阔所率的梁山军进入峡谷后,猛听一声号炮响,上百支火把霎时照亮。两侧山坡上滚石,檑木纷纷砸下。
猝不及防的梁山军顿时大乱,颜阔一看不好,马上命令:“紧靠山壁立斜盾阵!周龙,你带一队盾兵护住救护队;武营长,你的火枪营尽量避入崖底悬石下,或让剩余的刀盾兵保护,见机射击,尽量减少牺牲。我去通知尚未入谷的鲁营长,带人绕上谷顶,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武松说道:“好!你自去,这里有我!”
颜阔拔转马头,朝谷后冲出去,还好鲁智深的五百火枪营还没进谷,否则全完蛋了。他正要冲到谷口时,突然感觉头皮一紧,偏头一看,只见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已经朝他落了下来。颜阔心中一惊,离开踏雪,顺势在马屁股上送了一脚,将它推出去。
人刚落地,巨石已经夹着风声砸落,颜阔举枪一扫,整个人直接被弹飞出去。人力再大,比起巨石落顶,还是根本不够看的。幸好颜阔早想到这点,只是将巨石扫偏了几丝,并没有打算死顶。
尽管如此,还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粗大的霸王枪,在枪尖后几寸处,直接被砸弯了。而颜阔本身,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受了巨撞,口中吐出一口血来,胸口处如被野牛顶了一下,隐隐传来钻心之痛,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
突然又是一块石头落下,直直朝着颜硕头顶砸落,虽然没有刚才那块大,但也非常危险。颜阔也感觉到了危险,但此时他坐在地上,一时很难闪开,正要就地滚开时,一道白影一闪,扈三娘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推开。可是她自己却正好处在石块落下的位置,惊险无比。
颜阔大急:“三娘!”可是他此时还没缓过劲来,根本来不及返身救她。说时迟,那时快,在那千均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一闪,扑到扈三娘身上,将她护住。那块小盆大小的石块,重重落在那黑影身上。
“武松!”颜阔看清那黑影,不由水喊一声,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连忙将武松拉到山崖边上:“武松,你怎么样?”
武松嘴角一咧,喷出一口血来:“我……我没事,死……死不了,呵呵……”
扈三娘三时也从地上翻身一滚,来到武松和颜阔躲避的地方:“武松,你……你……”
“你来照顾他,我冲出去让鲁营长绕上谷顶收拾这些杂碎。”情况紧急,颜阔交待了扈三娘一声,看准落石的空档,一个急冲,跳上一匹灰骢马,冲出了山谷。
这个山谷很深,也长,幸好山谷不宽,梁山军是一字排开进谷的。更幸运的是耶律宗电的人太少,仅在山谷正中处设了伏,不然,梁山军只怕要全数死在这里了。
颜阔冲出山谷,却不见人影,急得大喊:“鲁营长!鲁营长,快攻占山谷两侧……”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山谷顶上响起火枪爆豆般的声音。
“这家伙,还真是军伍出身,临机应变能力果然不是一般江湖好汉可比的,太好了。”颜阔这才放下心来,返身重新冲回山谷。
鲁智深的火枪加强营虽只是五百人,但是山谷顶上耶律宗电的一千老弱残兵,更是没有远程弓弩,真的不够看,仅一个冲锋,就几乎消灭殆尽。
此时,山谷中已经被有落石砸下,但山谷中段,一片哀嚎之声。就那么几轮落石,梁山军伤亡竟然达到五、六百人。颜阔恨得咬牙切齿:“想不到,想不到我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伤亡最多的正是打头的武松的火枪营,一下子死伤五百多人。其次是女子救护队,这女子救护队一直都是在队伍中间,倍受保护,想不到这次受伏,女子救护处于中间的位置反而受创最重。一百多人死了四十多个,重伤十多个,轻伤还有二十多个,女子救护队这一下子等于打残了。
“大头领,我……是我……没保护好救护队,我……”周龙急得都快哭了。
颜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乖你,刚才那样的情况,任谁都没有办法,你尽力了。只是想不到,我们本是来偷袭别人,反倒被人偷袭了,这事……全怪我,是我大意了。王元帅曾教过我,逢山莫轻入,遇谷必先探,我以为这半夜三更,又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唉!”
鲁智深这时已经杀光了埋伏的辽军,也进到谷里:“大头领,伏兵已除,不能在这里耽搁,速速出谷再作计较。”
“鲁营长提醒得对,快,快,速速出谷!”颜阔带着众人以最快速度冲出了听风谷。
来来谷口宽阔地带,鲁智深将手里的一个辽军将领往地上重重一摔说道:“大头领,就是此人作的怪,他叫耶律宗电,正是朔州城的守将。”
颜阔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处轻辽将,被火枪击中小腹,鲜血汩汩直流。他见颜阔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喉咙中咯咯怪响了几声,咳出几口血沫:“呵呵……朔州……不是……不是那么……好……好打……好打的……”说完头一歪,气绝而亡。
扈三娘拔出刀来,还要去砍他,颜阔抬手止住了:“他已经死了,用不着了。三娘,你的救护队……”
扈三娘眼中有泪,哽咽道:“死了四十二人,重伤十六人,轻伤二十一人,现在还能参与救护的仅有二十八人了,这可恶的辽狗,我……我真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颜阔长叹一声道:“让还能救护的二十八人尽快救治伤员。周校尉!”
“到!”周龙一个立正站了出来。
“武营长受伤了,从现在起,你来替他。”颜阔命令。
“是!”周龙说道。
颜阔想了想,转向鲁智深:“鲁营长,现在看起来,我们行踪提前暴露,偷袭已经不可能了。强攻的话,我们现在能参战的仅有四千人左右,只怕攻不下来这朔州城了。”
鲁智深听了笑道:“不然,不然,刚才我们抓到一名辽狗,他说朔州城前两天被征调了兵马,昨天又再次调走了一批。除去他们出城设伏这一千人,城中守兵仅有五百左右,还都是老弱病残。”
“哦?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不过,不能大意。”颜阔刚吃了一次大意的亏,再也不敢冒冒失失了。
鲁智深点头说道:“我先带人去试一试,把投弹小队也压上去,炸它娘的一家伙,如有藏兵,肯定会给逼出来的。”
“行!就这么办,周龙也随你一同前去,三千人你全部带走,给我留一千刀盾兵,我占住这山谷两侧,若有不妥,你们马上撤退,我们就给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记住了,不能硬拼,攻一个州府。我们这点人,正常来说,实在是太少了。”颜阔说道。
“嗯,洒家晓得轻重,若有变时,一定撤回这山谷,让大头领也砸他们一回。”鲁智深转身大喊一声:“周龙!抄家伙,随洒家攻城去!”
周龙二话不说,带着武松的火枪营就跟了上去。
颜阔转回头吩咐留下的一千刀盾兵道:“你们来几十个人,协助救护小队,带着伤员,藏到右侧那个山梁后。其他人,跟我上山!”
很快,颜阔带着近九百刀盾兵,爬上谷顶,谷顶上还有一些没有被推下山谷的石块,有大有小,堆得乱七八糟。
“快,将这些石头重新摆放好。”颜阔亲自上手,带着人将石块重新堆放整齐,方便到时推下山谷。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才听到朔州城方向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照此看来,朔州城离这个山谷应该有五、六里远。
“咦?怎么就停了?”颜阔只听到传来十几声爆炸声后,就没见动静了,心里有些疑惑。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周龙的声音:“大头领,城……城已经攻下了,鲁营长已经率人先进城了!”
“这就攻下了?”颜阔都有点不敢相信。
周龙是跑着来的,还在喘着大气:“是的,他们……他们只有不到五百守兵,被……被我们一轮手榴弹……炸懵了,以为我们用的是霹雳炮,是朝廷大军,就开……城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