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开局:我靠科举逆袭成首辅

第29章:婉清助力,计划完善

我盯着她。

她也看着我。

地窖里很安静,油灯还在烧,火苗比刚才稳了些。桌上那三页奏折草稿没动过,她也没再提桂花糕的事。我们之间只剩下一件事——接下来怎么走。

她忽然抬手,从腰间香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瓶身很旧,盖子是蜡封的。

“这是‘软骨散’。”她说,“混进顾衡酒里,他能睡三个时辰。”

我没动。

她继续说:“三个时辰够我们搜出所有罪证,逼他亲笔写下供词,还能把四皇子推上去。你不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吗?当朝首辅被揭发私藏军资、勾结外敌,皇帝不会轻饶。”

我还是没说话。

她皱眉:“你不信这药?”

“药没问题。”我说,“问题是用了药,他就只是个犯人。而我想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律法扒皮。”

她一愣。

我伸手把《大晋律例》批注本从包袱里拿出来,翻开中间一页,推到她面前。

“你看这条。”我指着一行字,“科举主考官若与考生有亲属关系,按律削职查办,永不叙用。”

她低头看。

我接着说:“这不是小罪。这是动摇国本的大忌。寒门士子十年苦读,就为了一个公平。要是主考官能让自家亲戚中榜,那天下读书人还考什么?”

她抬头:“你是说……顾衡的侄子?”

我点头:“今年乡试,顾家那个叫顾承远的少年报了名。才十六岁,文章平平,却被内定为榜首。你以为是怎么做到的?”

她眼神变了。

“你是说,顾衡自己就是本届主考官之一?”

“没错。”我敲了下书页,“他不仅是主考官,还是负责终审的‘阅卷大臣’。他侄子的文章只要送上去,就是他自己打分。”

她猛地站起身,伤口牵动了一下,但她没管。

“所以他现在等于一手遮天。考官是他的人,榜单由他定,连复查都归他管。”

“对。”我说,“但正因为这样,他犯了个致命错误——他太贪了。既想掌权,又想让家族崛起。可权力和亲情不能同时握在手里,尤其在这种时候。”

她慢慢坐下,声音低了些:“所以你不想用药迷他,也不想偷偷抓他。你是想让他站在万众面前,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差不多。”我说,“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倒下。是要让他跪着,被所有人看见他有多脏。”

她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真的笑出了声。

我也笑了。

我们俩坐在破地窖里,周围是血迹和炭笔画的路线图,笑得像两个刚偷了糖的孩子。

“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了是不是?”她问。

“我一直觉得,搞阴谋的人最怕阳光。”我说,“顾衡这种人,表面讲仁义道德,背地喝人血炼功。他不怕刀剑,不怕毒药,但他怕一条白纸黑字的律令。”

她点头:“因为律令是皇帝认的,是百官服的,是百姓信的。只要证据确凿,条文清楚,谁也不能替他说话。”

“对。”我说,“到时候哪怕皇帝想保他,也得先问一句:祖宗之法,可容得下这等行径?”

她深吸一口气,靠回墙上。

“所以计划要改。”

“必须改。”

“不再是从背后捅一刀,而是把他拉到考场门口,让所有考生、考官、围观百姓都看着,我们是怎么用朝廷自己的规矩,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没错。”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我:“你知道乡试放榜是什么时候吗?”

“后天清晨。”

“那就后天。”她说,“放榜那天,全城文人都会去贡院前看结果。顾衡作为主考官,必须到场宣读名单。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

“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她看向我:“如果我们能在那时拿出证据,证明他侄子舞弊,再结合北境私兵、赈灾贪墨这些事……”

“那就是一场公开审判。”我接道,“不用我们动手,百官就会群起而攻之。御史会上本,言官会骂街,连那些平时装聋作哑的老臣都会站出来——因为他们也要脸。”

她嘴角扬起:“而且一旦牵涉科举公正,皇帝绝不会压事。否则,明年没人来考试了。”

“人心散了,朝廷就垮了。”我说,“所以皇帝宁可杀一个重臣,也不能毁掉整个取士制度。”

她点点头,眼神亮得吓人。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写一份新的奏折。”我说,“不是白话稿了,要用正式格式,引经据典,条理清晰。每一项罪名都要配上律文依据,让谁都挑不出错。”

她想了想:“我可以帮你找人抄录十份,分送不同渠道。就算有一两份被截,剩下的也能进宫。”

“好。”我说,“另外,我要见陈修文。”

“清明那天我去蹲他。”

“我不让你一个人去。”我说,“你肩上有伤,动作慢半拍就可能出事。我可以扮成扫墓的穷亲戚,在旁边接应。”

她想反对。

我抢先说:“我不是添乱。我是去做记录的。陈修文如果开口,我要当场记下他说的每一个字,包括语气停顿、表情变化。这些细节以后都能成为佐证。”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行。但你得听我指挥。我说跑,你就跑。别说废话。”

“成交。”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瓷瓶,看了看,又塞回香囊。

“软骨散先留着。”她说,“万一计划失败,还能应急。”

“不会失败。”我说,“因为我们这次不是靠运气,不是靠毒药,也不是靠某个死士反水。我们靠的是这个。”

我拍了下《大晋律例》。

她看着我,忽然问:“你以前真是考古的?”

“嗯。”

“那你现在干的,是不是就像挖一座坟?一层层剥开土,最后把棺材板掀开,让人看看里面到底埋了什么?”

我笑了:“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棺材里躺着的是活人。”

她也笑了。

然后我们都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传来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

我拿起炭笔,在草纸背面开始画东西。

她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

“科举流程图。”我说,“从考生进场,到糊名誊录,再到阅卷定榜。我要找出每一个能被顾衡操控的环节,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是怎么一步步把公平变成笑话的。”

她看着那张图,慢慢点头。

“你真狠。”

“我只是讲道理。”

她哼了一声:“讲道理的人往往最狠。”

我低头继续写。

她靠墙闭眼,呼吸渐渐平稳。

我知道她没睡着。

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她是暗桩首领,我是穿越者。

她懂江湖,我懂规则。

她会杀人,我会写奏折。

而现在,我们要一起做一件大事——

**用朝廷的律法,办了朝廷最大的蛀虫。**

我停下笔,抬头看她。

她眼睛睁开了。

我们都没说话。

但我们都明白。

这一仗,必须赢。

我重新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标题:

**《关于本届乡试存在严重舞弊行为的实名举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春蚕吃叶。

像刀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