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书中小奶团,心声都被偷听啦

第56章 尚书狡辩,夫人戳穿

皇帝挑眉。

“哦?这么说,这前朝真迹,是尚书夫人未与你商议,擅作主张送的?”

户部尚书心中暗骂夫人:若是把这个推给王氏,那自己便要认下绣图。

这愚妇,我一男子如何能送绣图?

只得咬咬牙道:“这画是下官所赠。”

“尚书大人倒是好眼光。”

皇帝站起身,缓缓走进那幅展开的字画。

没错,是真的。

“只是这前朝真迹,价值连城,便是宫里的藏品,与之相比也不遑多让。尚书大人如此大方,那为何却连宫中膳食都得打包回府?”

“陛下,这字画,是赝品。”户部尚书装作不好意思地道。

“臣一向喜爱这画,却无银钱购置,便请人画了一副。”

“既然是赝品,那为何要送镇国公府?可是在讽刺镇国公是个赝品?”

皇帝饶有兴趣地装傻。

户部尚书的脸“唰”地褪尽血色,膝盖一软便直接跪下。

“臣……臣绝无此意!”

“只是想着镇国公府中珍品无数,而这却是下官家中唯一拿的出得东西了。”

这态度真是诚惶诚恐至极。

镇国公都气笑了:你送个赝品来给我,还要污蔑我家财万贯。

刚想上前,便被皇帝一个眼神盯了回去。

搞什么,别耽误我找乐子。

“这画,朕也甚是欢喜。听闻这画前些日在拍卖行售卖,朕也派人凑了凑热闹。”

户部尚书闻言渗出了细细地汗。

“这是啊,朕得人带的银子不够,听说被人以十万两黄金买了去呢。可惜啊,可惜。”

户部尚书不由自主地抹了抹额头得汗。

“哎,尚书大人,这大冷天了你怎么出了如此多汗?难道是镇国公府内的炭火烧的太旺了些?”

镇国公忙道:“陛下,臣府中炭火不太好,有些烟味,向来烧的不多。”

户部尚书喉结滚了滚:“许是因为,今日各位大臣都来为顾家小女庆贺,人多了些便暖和了吧。”

皇帝好似信了,转头询问在座得各位官员。

“是,今日人多。那可有爱卿知道,是何人买了真迹啊?朕,瞧见这赝品,突然也想观摩这真迹一二。”

满院的官员都低着头,谁也不敢接话。

有些机灵得官员已经品出味来。

这哪是问买主,分明是在查是谁挪用了公款。

皇帝也不急,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在落雪可闻地院中仿佛是催命的鼓点。

丞相出列,打圆场。

“陛下,能出十万两黄金买画得人,整个昭国怕是只有盐铁专卖得几家皇商了。若是陛下想知道,臣便去查查。”

“哦,这些皇商花了如此多银两,就为了买一副字画?不是说商人最是重利嘛,这看上去可是赔本买卖啊?”

“许是为了避税吧,这些年征战,赋税越来越重了。”

皇帝眯了眯眼:这些年,我何时加过赋税?

“全福,朕是年岁大了嘛?怎么好似不记得朕加过赋税了?”

太监总管毕恭毕敬地答到:“回陛下,陛下自登记以来,并未下旨加过赋税。”

皇帝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丞相记错了。”

丞相是何许人也,丝毫不乱。

“陛下并未记错,臣也未说错。乃是因为近年收成不好,边境需要的粮食却未曾减少。故而,民间得税显得多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陷入僵局。

皇帝正想如何说时,耳边传来奶团的奶音。

【骗子,明明是他们自己想贪污,底下得人次次收粮都故意用小一号的斛装粮,还恶意“踢斛淋尖。”】

踢斛淋尖:古代官府规定农民缴纳粮食时需将斛装满并堆成尖状,然后官员会轻踢一脚。

斛中震落的粮食会被官府以“损耗补偿”的名义截留,实则成为官员中饱私囊的灰色收入。

婉贵妃携着女眷一行人从后院走出来。

镇国公夫人抱着奶团子,身后跟着尚书夫人。

【他们次次都要用比原定地容器稍小一号得斛来收粮,这样百姓准备得粮就会落下一些在外面。

他们再老远飞起一脚踹来,甚至还有直接踢翻,全数归官府得情况!】

从西北赶来得沈少将,也听见了奶团得心声。

摸了摸袖中得画卷。

是了,他来京城一趟不易,本还有其他事要做。

只是不成想,陛下居然来了百日宴。

这东西若是拿出来,怕是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破坏了侄女得百日宴。

正踟蹰着。

奶团子先忍不住了,气得在娘亲怀里蹦哒。

【舅舅,你不是西北来的吗?你不是亲眼见那些官员收税吗?你怎么可以不说呢!】

沈少将定了定心神,侄女得百日宴,等到周岁礼再赔罪吧。

闭了闭眼,刚想上前。

皇帝突然开口,“收成如此不好,怎么户部从来不报?”

户部尚书本来见话题从字画转走,刚刚松了口气。

不成想,还没半刻钟。

他又出于水深火热地中心。

“回,回陛下,臣不知。底下地官员次次都是按需报上来的。”

皇帝失望地叹气:“如此说来,是户部尚书高高在上,已然脱离百姓太久了?”

户部尚书心头猛跳。

婉贵妃冷眼暼了一眼身后的尚书夫人。

怎么,还不出去,等陛下自己查,你与你的子女可都保不住了。

尚书夫人没瞧见贵妃的眼神,正死死地捏着拳。

现在再瞧着这朝思暮想地枕边人,已然没了心头那些爱意。

而跪在地上得尚书,全然没了当初父亲欣赏地文人风骨。

步步高升,平步青云,怕是早就忘了自己是如此从泥里爬出来的。

就是这样的人,毁了自己得一生。

满腔地恨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刺痛让她清醒过来。

“陛下!”她猛地从女眷队列中走出,跪在皇帝面前

“臣妇有话要说!”

满院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寡言少语的尚书夫人,竟会在此时挺身而出。

户部尚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拽她的裙角。

“你疯了!有什么话回家说!”

尚书夫人甩开他的手。

“陛下,户部并非不知收成之事,而是户部尚书有意欺瞒陛下!”

“臣妇出自中原王氏,年节回娘家时,曾亲眼所见。

明明年前是大旱,几乎颗粒无收,可当地官员依旧按丰年征收粮米。

百姓们卖儿鬻女,才有了足够的粮食缴纳‘踢斛淋尖’后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