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59章 奇怪的名字

她话音刚落,许昭昭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语调轻快地转向了另一个人。

“那……十一你呢?”

车辕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个叫“鸿雁”的男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很少出去玩……”

话说到一半,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茯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时一面具下的脸,想必也已经僵住了。

车厢里,紧接着就传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

许昭昭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软垫上滚下去。

听到这穿透力极强的笑声,茯苓忍无可忍地扭过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瞪了身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一眼。

“等任务结束,我会如实向楼主禀报的。”

时一的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钉在车辕上的石雕。

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厢里,许昭昭总算是笑够了。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茯苓的背影上。

“茯苓姑娘,”许昭昭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其实,你也是飞燕楼的人吧?”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茯苓驾车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停顿。

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许昭昭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不会……是叫十二吧?”

毕竟有个十一,再来个十二,听起来很顺理成章。

茯苓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许小姐说笑了。”

“奴婢就叫茯苓。”

许昭昭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怎么?”

“你们飞燕楼里,女子不参与排序啊?”

这话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试探。

茯苓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她犹豫了。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楼主的叮嘱。

——只要许小姐不问飞燕楼的核心机密,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其余的,说与她听也无妨。

这点小事,应该不算核心机密。

想到这里,茯苓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回小姐,飞燕楼并无所谓的数字排序。”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平稳。

“时一之所以叫时一,是因为他是最早跟随楼主的人。”

“是第一个。”

许昭昭靠在软垫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哪个十?”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茯苓倒是答得很快:“时间的时。”

“……”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许昭昭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信息。

时间的时。

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十。

所以,时一……不是排行十一。

是排行第一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了片刻。

然后,唇角缓缓勾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看来,那个叫楼晏清的男人,还真的挺重视我的。

毕竟,按照茯苓的说法,时一应该是楼晏清最信任的心腹了。

不然,之前不会派他深夜潜入寿宁宫。

现在,这个第一心腹,又被派来给她当贴身护卫。

这份重视,可真是……沉甸甸的。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就凭她是当今皇帝的生母,是那位慈圣皇太后?

可她这个太后,手上无半分实权,想整治一下乌烟瘴气的后宫,都还得借摄政王的手。

一个空有头衔的傀儡罢了。

那个叫楼晏清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背后的飞燕楼,又在筹谋什么?

许昭昭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软垫上轻轻敲击着。

她想起之前楼晏清说过,飞燕楼曾与先皇有过合作。

那飞燕楼的立场……

这么重视她这个太后,难不成,是忠心耿耿的保皇派?

车厢里静得落针可闻。

许昭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有再开口。

车辕上,一直沉默如石雕的时一,却忽然极轻地侧了侧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贴着车壁传进去的。

“茯苓,多说多错。”

茯苓握着缰绳的手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时一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冰冷的警告。

“太后娘娘……太过聪慧,你刚才,说得太多了。”

茯苓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时一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主上的事,非同小可。”

“若是让娘娘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真相,你担待不起。”

“……”

茯苓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她知道,时一说的是事实。

让文武百官知道,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手里还握着飞燕楼这么一个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

暗地里,可以监察百官,洞悉所有人的隐私与密谋……

到那时,这满朝文武,怕是夜不能寐了。

毕竟,这朝堂之上,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此生行事,绝对的问心无愧?"

更何况……飞燕楼的客人,遍布权贵。

他们之所以容忍飞燕楼的存在,就是因为飞燕楼从不参与朝堂党争。

他们只是单纯售卖情报的商人。

这,才是飞燕楼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这层伪装被撕破……

后果,不堪设想。

车厢内的空气,因时一那几句冰冷的警告而彻底凝固。

茯苓僵着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泄露半个字。

许昭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她唇角微不可查地一勾,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行了,别那么紧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主上还真是谨慎。”

“跟个老狐狸似的。”

时一依旧是那尊石雕,纹丝不动。

茯苓则是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许昭昭又将目光转向茯苓,故意道,“茯苓,你这赶车的技术不错,也是在飞燕楼里学的?”

茯苓身子一颤,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求救似的,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车辕上的时一。

时一毫无反应。

最终,还是茯苓自己扛下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绷得紧紧的。

“许小姐,”她连称呼都换了,“我和时一,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除此之外,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