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另嫁,清冷太子他为爱做三

第20章 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名仆妇听完相互对视后,其中一位身量较矮的仆妇朝霜降道:“我随你去请府医。”

霜降犹豫地看向沈琼华,似在担心她孤身一人的处境。

沈琼华扬起笑容,宽慰道:“你去吧。”

霜降向她福了福礼,便与那仆妇一同离开院子。

待二人走远后,沈琼华继续扶着桃树,温声说道:“嬷嬷也辛苦,不如就先陪我在此稍坐,待母亲醒后,你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嬷嬷似有半分犹豫,但看了眼她虚弱的身体,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毕竟,她若真出了事,责罚的也是她们这些下人。

她忙上前搀扶着沈琼华到廊檐的台阶上坐下。

不知外头动静的柳氏,还在屋里头美滋滋的插花。

林嬷嬷躬着身子递上花枝:“夫人,那丫头这些日子可真是把咱们三姑娘害惨了,又是禁闭又是罚抄的,可把奴婢心疼坏了。”

柳氏接过花枝,手中的剪刀将花枝的末端剪去,插入银瓶。

她不动声色地勾起朱唇:“她可还在院中站着?”

“夫人放心,奴婢派了人去看着她,定不会叫她躲懒。”

“做的不错。”

柳氏赞许道。

“谢夫人夸奖,”林嬷嬷浑浊的眼珠骨碌地转了转,继续道:“听说昨日她孤身一人出府去了,叫世子爷一顿好找。”

柳氏似是不在意般:“她出府能去做什么?”

林嬷嬷提醒道:“姑娘家家避着所有人偷溜出府,您说能去做什么?”

听完这番话,柳氏愣了愣。

她道:“魏冉那孩子一直看不上沈絮言,应当不会与她单独出府才是。”

“正因如此,才更有嫌疑呀!”

柳氏眯了眯眸子,眼角细纹乍现,隐约浮现一抹狠戾的笑容。

她觉得林嬷嬷说的颇有道理。

说不准,是那小蹄子在外与哪个奸夫私会去了。

“先晾她一会儿,稍后再细细审问。”

“是。”

微风不燥,却隐隐沁着凉意。院落安静得,连树枝上停留的燕子煽动翅膀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琼华故作虚弱般扶着额头,唇上早已擦去口脂,显得她苍白无力。

过了一个时辰了,柳氏的“午憩”,可真够长啊。

她装病都要装得不耐烦了。

眼瞧着霜降还未回来,她都打算装晕糊弄过去了。

正盘算着如何晕倒,正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屋里头缓缓走出一对主仆,目光正朝沈琼华看去。

却见她并未如柳氏想象中那般,乖觉狼狈地站在院中,而是与那仆妇一同坐在檐下歇息,柳氏的脸当即黑了下来。

林嬷嬷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双眼,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柳氏怨怪般瞪了林嬷嬷一眼。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这点事都做不好。

主仆二人跨过门槛,行走在廊檐下,往厅堂走去。

沈琼华听见动静,连忙虚弱地起身,朝柳氏福了福身子:“母亲,女儿候了许久了。”

柳氏面色不虞,却还要装出副慈母模样:“怎的坐在风口,快进来屋里,受了凉可怎么办。”

她这番话的意思,便是将矛盾抛给了沈琼华。

可沈琼华哪能如她所愿,语气委屈道:“林嬷嬷引女儿来时,说母亲小憩片刻便醒,让女儿在院中稍后……女儿不敢擅自入内。”

柳氏装模作样地问责:“是这样吗?”

林嬷嬷“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夫人明鉴!奴婢万万不敢让二姑娘在院中干等啊,二姑娘与奴婢无冤无仇,莫要冤枉了奴婢。”

沈琼华抬起袖子拭了拭泪水。

“嬷嬷,我好歹也是沈府嫡出的姑娘,做什么要冤枉你呢?”

林嬷嬷辩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柳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就苛待抱病的继女这一条,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旁人戳她脊梁骨。

她闭了闭眼将此事揭过:“行了,进来吧。”

入了厅堂后,柳氏落座于上座,沈琼华坐在她右手边。

侍女款款入内,递上茶盏。

柳氏接过吹了吹茶沫,道:“你身边的丫头呢,怎么不随身伺候?”

沈琼华坐在圈椅上,双手阖在膝前,背脊挺得笔直:“女儿昨日偶感风寒,身子乏力,叫霜降去请府医了。”

柳氏正想着如何拿昨日的事情发难,却不想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可就不要怪她了。

她道:“昨日?你昨日去了何处,怎会受了风寒?”

沈琼华长睫似蝶翼般轻颤,她就知道柳氏叫她来是问昨日的事,她才不会如她所愿。

“女儿去寻了堂兄,借了两本古籍。”

柳氏黛眉压眼,周身气压瞬间降低,怒拍桌案:“撒谎!”

“母亲何故这样说?”

柳氏一改往日在沈锋跟前娇柔尖细的嗓音,变得极具威严和气势。

“有仆妇亲眼所见,你昨日孤身一人出了府,去了何处,为何不肯老实交代?在我面前,你竟还撒起谎来了?”

沈琼华挑了挑眉稍:“母亲!不知是哪个奴才胆敢在你面前血口喷人!女儿清清白白,与堂兄借书议事,怎就传成孤身出府、私会外人了?”

“这等恶仆,该就地拖出去杖责三十大板,再发卖出府,也好叫她长长记性。”

柳氏被她突如其来的凌厉反击噎住。

柳氏的眉毛顿时拧到一处,道:“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沈琼华神色从容,却道:“往日里母亲房中的仆役犯了错,您不都是这样责罚的么?今日到了女儿这里,不过是责罚一名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仆妇,反而要责怪起女儿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故意偏袒呢。”

“你!”

柳氏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双手紧紧握着月牙扶手,好似要将它掐出个窟窿来。

她怒极反笑:“好啊!我问你话,你竟攀扯起下人来了?怎么,心虚了,不敢答?”

沈琼华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女儿昨日,只在府中见过堂兄。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请堂兄前来对质。母亲可莫要因恶仆屡进谗言,坏了咱们母女间的情分啊!”

柳氏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何曾冤枉了你?不过是问你去了何处,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母亲慎言!女儿不明白,为何母亲宁可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仆妇,也不信自己的女儿?还是说……”

沈琼华顿了顿,视线扫过柳氏紧绷的脸。

“母亲早已认定女儿行为不端,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无论女儿如何辩解,都难逃罪责?”

“你!”柳氏豁然起身,指尖僵硬地发颤。

今日本是要对沈琼华发难,谁知还被她反将一军。

“胡言乱语些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