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另嫁,清冷太子他为爱做三

第19章 下马威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片刻迟疑。

沈琼华还有些恍惚,以为是萧镜不喜欢她。

可书中分明提过,萧镜对沈琼华是一见钟情。虽说纳妾无数,但沈琼华在他心里,仍旧是最纯洁无瑕的白月光。

这已五年前的旧事了,可在她脑海中却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沾了雾的琉璃,人影憧憧。

就连她自己,也不记得后来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萧镜身边,披上嫁衣嫁进东宫的。

只剩一些极为零散的记忆。

她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没用的思绪抛开。倦意却如潮水般涌上,回到院中后便简单梳洗了一番,沉沉睡去。

东宫。

苍穹之上,星光暗淡无光,就连高悬的弯月,也被乌云遮蔽。

齐自盛默默地跟在萧镜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低。

自从方才萧镜被沈淮予直言冲撞后,周身气压便低得骇人。莫说开口,便是齐自盛上前禀报几桩要紧事务,萧镜也闭口不言。

他的那双深眸落在某处虚空之中,深不见底。

齐自盛悄然抬袖,拭了拭额角沁出的薄汗。

忽而,走在前头的萧镜停下了脚步。

就听萧镜平淡道:“把沈府的暗卫撤了。”

齐自盛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抬眼,觑向他的侧脸。廊下灯火昏黄,勾勒出他清隽至极的轮廓,也衬得他面容寡淡如水,恍如冰雕玉琢般,清冷得不似凡尘俗子。

他喉咙发干,战战兢兢道:“可是今日……沈二姑娘有何不妥之处?”

萧镜倏然侧过头,眼神如淬了寒冰的针,刺得齐自盛脊背一凉:“让你撤,你就撤,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

齐自盛识趣地闭上了嘴,躬身应下,不再多言。

次日。

也不知柳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到了风声,一大早便派了林嬷嬷过来请沈琼华去问话。

林嬷嬷揣着手站在门边,依旧如安华寺那般,眼神里写满了不耐与轻视。

窗外正下着湿雨,浸**着青石板路。

林嬷嬷等得不耐烦,拖长了语调:“二姑娘,动作快些,夫人还等着你过去问话呢。这雨瞧着,一时半会儿可停不了。”

屋内,沈琼华端坐在镜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沉着冷静的脸蛋。她仿佛没听见外头的催促,连眉眼都不曾抬起。

只不疾不徐地,拿起一只珍珠耳铛穿过柔软的耳垂:“嬷嬷急什么,我总要收拾体面些才好去见母亲。”

她的声音透过门扉传去,字字清晰。

屋内静了一瞬。

林嬷嬷那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她在后宅里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被一个不受宠的小辈绵里藏针地顶回去。

她牙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二姑娘说的是。”

“是老奴心急了。只是夫人那边确实在等着,还望姑娘快些收拾。”

沈琼华依旧慢条斯理地挽了挽鬓边的一缕碎发。

“我知道了。”

林嬷嬷发现,现在的她与当日在安华寺的她,简直就是两个人。那日分明怯弱无比,现在回了沈府又好像变了个人。

沈琼华终于起身,霜降连忙为她披上了狐裘披风。

她来到门槛处,平静的目光扫过林嬷嬷。

“走吧。”

林嬷嬷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硬邦邦地侧过身:“姑娘请。”

几人一前一后走入雨中,离开徽云院后,穿过悠长回廊时,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廊下的青石板路。

柳氏的院子挨着沈含霜的院子,几人刚踏进院落,周遭的气息便冷凝了几分。

院中的仆妇和侍女纷纷向沈琼华投来讥讽的目光,仿佛当她是待宰的羔羊,面露凶光。

沈琼华在一株桃树下止住了脚步,林嬷嬷侧身道:“想必这会儿二夫人应是在午间小憩,二姑娘不妨先在这儿候着,待夫人醒后,老奴便来传唤您。”

少女的眸光逐渐暗淡,分明之前还说柳氏在等着她来,现在倒好,还睡上午觉了。她知道这是柳氏给她的下马威,想要以此来震慑她,叫她在后院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缓缓垂下眼,不再关注周遭的目光。

林嬷嬷见她乖觉,随即露出得逞的笑容,便声称要去柳氏身边侍奉,先退下了。

廊檐下的门扉外立着两名仆妇,像是在监视着沈琼华。

一刻钟后,她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否则柳氏会让她在这寒冷的早春站上几个时辰。昨日她才淋了些雨,今日晨起时就有些头晕,若是再受了凉身体吃不消。

她在霜降耳边低语几句,引起了那两名仆妇的注意。简单交代几句后,霜降了然,将油纸伞递给沈琼华,想抬脚离开。

哪知,那两名仆妇是个人精,直接大步朝霜降走去,抬手拦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沈琼华见状颦眉道:“嬷嬷这是何意?”

“方才林嬷嬷说了,二夫人很快就会醒,让您先在院子里等会儿。”

她心中冷笑,这根本就是不给她向外求援的机会,想着法子搓磨她。

沈琼华佯装身子不适,轻咳了两声,娇弱道:“昨日我受了凉,今日又在这站了许久,深觉身子吃不消,想让我身边的侍女去我院里拿个手炉取暖都还不行么?”

两名仆妇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拿主意。面前的二姑娘再不济,也是府里的主子,要是因这点小事儿累及身子,她们俩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正犹豫之际,沈琼华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身形微晃地扶住桃树。她从腰间取出丝帕掩住唇瓣,咬破了舌尖沾染在丝帕上。

她不经意间把染血的帕子掉落在地,霜降突然惊呼:“姑娘!您咳血了!”

仆妇们瞧见,也吓了一大跳。

不就是让沈琼华在院中站了片刻吗,身子哪会弱到咳血的地步?

见两人没反应,霜降才放声道:“二位嬷嬷还犹豫什么?我家姑娘都咳血了,现在再不请大夫,若是姑娘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么?”

这番话算是让她们清醒了些,这要是出了人命,她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琼华虚弱但清晰地说道:“我深知母亲疼我,这定是下人们自作主张让我在此久候。我若在此处病倒,恐会惊扰母亲安眠,更使父亲祖母烦忧。你们既然做不了主,不如去禀告母亲,就说我晕眩难支,请她示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