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兵王藏太深:七零娇妻力能扛猪

第59章 建造玻璃厂

沈青禾:“一边吃一边说吧。”

瓷碗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沈青禾的视线,她捏着筷子的指节泛白,排骨的浓香堵在喉咙口,半点滋味也尝不出来。

那嫁妆本该是柳娥安身立命的底气,却成了间谍作恶的资本。

“她的身世……你知道吗?”

柳娥是孤身一人来到张家村大队,所有人都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但她觉得陆衍之或许知道。

陆衍之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碗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知道。”

“你外祖父是江南有名的实业家,当年战乱,你母亲带着一箱金条和半船古董跟家人失散,为了活下去才嫁给沈虎。那些东西被沈虎发现后,转头就献给了假扮刘建军的间谍,换了个安稳日子。”

这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原主残留的情绪里。沈青禾猛地想起原主记忆里,沈虎揪着柳娥头发骂“不下蛋的赔钱货,连点嫁妆都抠搜”。

她压下那点不属于自己的酸涩,挑眉问道:“柳胜男是我娘的亲人?”

公社那个总是穿一身灰布干部服、眼神锐利的女主任,怎么看都和灶房里这个满手老茧的亡母扯不上关系。

陆衍之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去。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穿着旗袍,眉眼和柳娥有七分像,身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容灿烂——正是年轻时的柳胜男。

“柳主任是你母亲的堂妹,她花了二十年才查到沈家村,特意调过来当公社主任,就是为了暗中调查。”

沈青禾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几分。

“你要跟她相认吗?”

相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能攀上个公社主任的亲戚,以后在沈家村没人敢再欺负她。

可原主和柳娥已经死了,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异世的孤魂,顶替原主相认算什么事。

“算了吧,就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沈青禾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犹豫。

她把照片推回陆衍之面前,眼神清明:“柳娥活着的时候,这位堂妹没来;她被沈家人折磨的时候,对方也没来;现在人都化成灰了,认亲还有什么意义?”

“抱头痛哭然后追念过去?等心情平复下来,大家不还是各过各的。”

陆衍之看着她坦然的神情,心里微微一动——她似乎总能跳出情绪的桎梏,看得比谁都通透。

他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低声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柳主任那边,我会去说。”

灶房里的蒸汽渐渐散了,排骨的香气还在蔓延,沈青禾夹了一筷子给陆衍之:“你也吃。”

陆衍之点头:“嗯。”

第二天天刚亮,沈青禾就被院门外的吆喝声吵醒。

她套上棉袄开门,就见大队长张承福领着七八个村民,推着板车、扛着锄头站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雀跃的红。

“青禾!开工了开工了!”

张承福举着手里的麻绳,嗓门亮得像敲锣:“公社批文一早送来了,还额外给了二十斤粗粮当补贴!咱们现在就去后山挖石英砂,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沈青禾刚点头,院墙外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五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褂子的汉子快步走来,为首的老大攥着两把磨得锃亮的铁锹,身后跟着肩扛竹筐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五人站成一排,冲她齐声喊:“青禾姐,俺们早候着了,就等你发话!”

“来得正好。”

沈青禾从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图纸,一张塞给老大,一张递给张承福:“张叔,您带村民挖窑炉地基,按图纸尺寸来,长三丈、宽两丈、深三尺,别浅了;老大带老二、老三去后山采石英砂,挑白花花没杂质的,多捡碎块;老四、老五跟我去大队仓库收拾场地,把磨粉的石磨和筛子摆好,等下砂运回来直接能开工。”

她语速利落,分工清晰。张承福捧着图纸拍大腿:“没问题!咱这就动手!”

一行人兵分三路。沈青禾带着老四、老五到仓库时,两人立刻挽起袖子收拾——老四搬石磨,老五扫地面,动作麻利得很。

等老大他们运第一车石英砂到仓库,磨粉的场地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禾姐,你看这砂行不?”老大抓起一把白砂递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沈青禾搓了搓砂粒,点头笑:“挺好。老四、老五,你们跟着学磨粉,按我教的节奏转磨盘,别太快也别太慢。”

忙活一上午,地基挖好,石英砂运了六大车,磨粉也磨出了两麻袋。

中午歇脚时,村民围着沈青禾问:“青禾啊,这玻璃真能烧出来?烧好能卖钱不?”

沈青禾啃着杂粮馍笑:“肯定能!先做煤油灯罩,镇上供销社早缺这货了,卖了钱咱先给大家分点补贴家用,以后技术好了做门窗玻璃,挣得更多!”

村民们眼里的光瞬间亮了。

张承福抹着汗凑过来:“青禾,下午咱砌窑炉,保证按图纸砌得严丝合缝!”

下午砌窑炉的活最累,得用混稻草的黄泥。

沈青禾刚拿起木锹和泥,老大立刻抢过去:“青禾姐,你歇着,这粗活俺来!”老二、老三搬砖,老四、老五递泥,五人配合得默契,村民们也跟着干劲十足。

沈青禾没闲着,在一旁盯着砖缝:“砖缝抹匀点,黄泥别太厚,漏火就麻烦了。”

太阳偏西时,老五见沈青禾额角冒汗,偷偷从口袋摸出个野果子递过来:“青禾姐,俺早上在后山摘的,甜得很,你尝尝。”

沈青禾接过果子咬了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她笑着拍了拍老五的肩:“谢了,大家也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干。”

就这样连忙三天,窑炉终于砌好了——土黄色的窑身敦实,炉膛宽敞,烟囱笔直。

沈青禾围着窑转了两圈,敲了敲窑壁,声音结实没有空鼓:“成了,明天就能烧窑。”

第四天一早,沈青禾指挥着把石英砂、纯碱、石灰石按比例混合,装进耐火陶盆。

老大主动守窑烧火,他添柴的节奏稳,窑里的火越烧越旺,通红的火苗舔着窑壁,把周围空气烤得发烫。

老二、老三轮流帮他添柴,老四、老五则守在旁边,时不时给老大递水。

烧了一天一夜,窑温终于够了。

沈青禾让大家去歇着,自己守在窑边添柴。

陆衍之傍晚来的时候,就见她坐在窑边,脸上沾着黑灰,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还没歇?”他递过布包,里面是白面馒头,“吃点东西,别累着。”

沈青禾咬着馒头笑:“等明天开窑就知道成不成了。成了,咱村日子就不一样了。”

陆衍之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声音放软:“会成的。”

第五天清晨,窑终于凉透。

全村人都围了过来,伸长脖子往窑里看。沈青禾深吸一口气,掀开窑门——陶盆里躺着几块半透明的玻璃块,虽边缘不规整,却是实打实的玻璃!

“成了!真成了!”张承福第一个喊出来,村民们瞬间炸开锅。

老大激动得抱着老二跳起来,老三、老四、老五围着玻璃块转圈圈,嘴里不停念叨“真烧出来了!真烧出来了!”

沈青禾也笑了,眼里闪着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要切玻璃、打磨、做灯罩,等第一批灯罩卖出去,玻璃厂才算真正立住脚。

张承福拉着她的手,声音都抖了:“青禾啊,你是咱村的福星!以后这玻璃厂全靠你了!”

沈青禾笑着摇头:“靠我一个人不行,得靠大家一起干。以后采砂的、磨粉的、烧窑的、做灯罩的,咱们分工干,把玻璃厂办得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