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查清一切，解答所有

灶房的土坯墙被夕阳映得暖融融的，陆衍之把粮袋往墙角一放，清俊的眉眼浸在暖光里，带着点不自觉的柔和：“我去拿白菜土豆，晚上简单做点，你先歇会儿。”

“好啊。”

等陆衍之走远，沈青禾赶紧关上门，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大队杀猪分到的排骨，放在灶台上。

不光是她，陆衍之这段时间也瘦了不少，得吃点肉补补呢。

没一会儿，陆衍之就抱着两颗带泥的白菜和几个圆滚滚的土豆进来，刚跨过门槛，目光就定在了灶台上，长睫颤了颤：：“咱们家还有排骨？”

“对啊，上次大队分的，一直没舍得吃。”

这不是她杀的那头任务猪身上的，为了严谨，她特意选分到的那头野猪。

沈青禾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陆衍之：“正好今天拿出来炖了，你做的肯定香。”

沈青禾说得自然，陆衍之点点头，没多问，只是把白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剁肉，切成小块：“排骨想吃红烧还是糖醋？”

“红烧吧，放点土豆一起炖，香。”

沈青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食材，修长的手指握住刀柄，指节分明却不显凌厉，土豆块切得大小均匀，落在瓷盘里发出轻响。

油倒进铁锅，泛起细小的油花，他一边等着油热，一边侧头看她，声音轻得像灶间的热气：“公社今天查出来不少事，你之前见过的刘翠花和李桂香，解放前都是楼子里的姑娘。”

沈青禾愣了愣：“楼子里的？”

“嗯，还是岛国南洋姐的后代。”

陆衍之把排骨倒进热油里，滋啦的声响中，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刘翠花嫁给沈虎后，把李桂香介绍给了沈龙，两人表面是妯娌，实际上早就带着沈虎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青禾皱起眉：“那张招娣这么跟他们牵扯上的？她跟沈虎两个人不清不楚，还说儿子是沈虎的。”

“张招娣夫妻俩主要是跟着沈虎干黑市，生孩子是为了从沈虎身上捞好处，说是沈虎的，但其实张招娣自己也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

“哦对，你应该猜不到，张招娣之所以能和沈虎在一块，还得多亏王二麻子，他主动把自己媳妇儿送到沈虎**。”

陆衍之往锅里加了两勺糖，翻炒出焦糖色：“她们父妻只帮沈虎做事，刘翠花和李桂香都不知道她的底细。”

“不过现在查清楚了，她们这一伙，都是帮岛国人干活的。”

“帮岛国人？”沈青禾往前走了两步，“是为了柞树林的宝藏？”

陆衍之抬眼，正好撞进她亮晶晶的眸子里，像盛了两星子光。

他心里软了软，嘴角勾起明显的笑意，带着点赞许：“你很聪明，确实是。”

他往锅里加水，蒸汽更浓了，模糊了他的侧脸：“不止宝藏，他们还在窃取情报，卖给对岸。而真正的主谋，是那个侏儒刘建军。”

“沈虎他们三个之所以意外身亡，也是拜他所赐，他怕这三人给他捅篓子，就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

这个名字让沈青禾心里一沉：“查出来他什么时候顶替真正的刘建军吗？或者是，有真正的刘建军存在过吗？”

“有！”

陆衍之的声音低了些：“他们是在刘建军七岁的时候完成身份互换的，原来的刘建军早就死了，是被刘爱民亲手掐死的。”

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虎毒还不食子，他怎么这么心狠？为了荣华富贵还是所谓的军国信仰？”

“为了荣华富贵。”

陆衍之往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刘建军答应给他好处，让他帮忙掩盖秘密。他之前的老婆，也是因为发现了他和刘建军的勾当，被他们害死了。”

厨房的蒸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陆衍之的侧脸，沈青禾看着他紧抿的嘴角，突然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她想起之前沈耀祖身上的人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沈耀祖身上的人皮，是不是地图的一部分？”

陆衍之转过头，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很聪明，确实是。”

他伸手：“能把它给我吗？现在需要把所有碎片拼起来，才能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

沈青禾从口袋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人皮，递到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愣了一下，沈青禾赶紧收回手，耳尖微微发烫。

“对了，之前那些人想把我卖给一户人家当共妻，那户人家和他们有关系吗？”

沈青禾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慌乱。陆衍之把人皮收好，摇摇头：“没有。”

“那户人家只是思想封建，想占便宜，问题相对来说最轻。不过也只是和间谍罪比，现在相关的人已经被送去农场改造了。”

沈青禾松了口气，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们搞这些活动，肯定需要不少钱吧？资金是从哪儿来的？当年打地主和资本家的时候，怎么没查到他们？”

这句话让厨房的气氛瞬间凝固，陆衍之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沈青禾心里发慌。

“他们的活动资金，”陆衍之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都是你娘的嫁妆。”

“我娘的嫁妆？”

敢情那帮人渣生前折辱原主母亲还不算完，死后也要把所有价值榨取干净！

陆衍之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时，锅里的排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

他走过去，掀开锅盖，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炖土豆，放在沈青禾面前：“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还有一件事，等吃完饭再说，是关于你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