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好商量 威胁沈耀祖想办法找回失窃的粮食
沈青禾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指腹反复摩挲着“无服役记录”那几个字,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
她抬眼看向陆衍之,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假的?倒也不算意外。”
刘爱民气质畏缩,行为下作,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服役二十多年的军人。
陆衍之坐在旁边,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伪造退役证明,看来他们背后的人不但胆子大,能力也不小啊!”
“急不得。”
沈青禾将纸折成方块塞进兜里,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漆黑的夜空:“过两天我找江念鱼打听打听刘爱民,听听他是怎么和苏云娇认识,怎么让苏云娇对他非君不嫁的。”
一个是伪造退役证明的三婚男,一个是带全家资产下乡的资本家小姐……这对组合还挺有意思。
晚风卷着槐树叶的影子晃进来,落在她脸上:“慢慢来吧,现在咱们手里的线索太散了,连不起来。”
“柞树林的鬼子、黑市、假军人、岛国的旗子,一旦打草惊蛇,这些线就全断了。”
她回头时,眼底已经没了半分犹豫:“先按兵不动,等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引蛇出洞。”
“哐当!哐当!”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巨响,像是有人在用头疯狂撞门。
沈青禾眉梢一挑,心生一计:“或许,我们可以把沈耀祖丢出去当鱼饵,看看能不能钓到什么大鱼。”
陆衍之起身要跟,却被她抬手按住:“你在这儿等着就好,我去看看。”
她拎着墙角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一脚踹开沈耀祖房门。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沈耀祖身上,他被麻绳捆着,像条蛆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额头已经磕出了血。
由于沈青禾踹门踹得太快太利索,沈耀祖被门狠狠砸倒在地上,整个人蜷曲着痛苦呜咽。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撞门,你还挺有精力的。”
沈青禾站在他身前,惋惜地踢掉他嘴里的破布,笑着给他出主意:“可惜门开了,撞不了了,不如再用脑袋砸地吧?看看能不能把地撞开一个窟窿?”
那不就是跪地磕头吗?
沈耀祖猛地抬头想骂人,等看见她手里的木棍,身体诚实地往后缩了缩,可嘴还硬:“你敢!你这叫虐待囚犯!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我就去公社告你!”
“告我?你一个外来的岛国鬼子要告我这个光荣伟大的社会主义继承者?”
沈青禾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满是血污的脑袋,手掌的力道让沈耀祖疼得龇牙咧嘴。
“你觉得咱俩一起去公社,你被枪毙的概率大,还是我被枪毙的概率大?”
“如果我告诉大家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倚仗,能完完整整地离开这里。”
就这地儿,能让鬼子完完整整的出去不被剁成臊子,那还真是全村人民老无力,没吃饱饭力气不够。
沈耀祖也想到了这一层,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沈青禾看着他这副怂样,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诱哄:“想不想要自由?”
“啥?”沈耀祖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真能把我给放了?”
把他自由剥夺掉的人居然问他想不想要自由?这不废话吗?谁乐意被关着啊!
“当然!”
她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钩子:“只要你帮我办件事,我就放了你。所有事情我一概不知,全不追究,怎么样?”
沈耀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你说!你让我办啥都行!只要你放了我!”
“简单。”
沈青禾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虎偷的那些粮食,你肯定知道哪儿去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只要你能把粮食找回来,我就给你松绑,让你走。”
沈耀祖眼珠转了转,立刻讨价还价:“不行!沈虎藏粮的地方偏得很,一天怎么可能够?最少要一周!”
他没有拒绝,只是觉得给的时间少?他果然知道粮食在哪里!
“一周?”
沈青禾眼睛微眯冷笑一声,抬脚踹在他腿弯处,沈耀祖“嗷”一声跪坐在地上:“你也配跟我讲条件?”
她蹲下身,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冷意让沈耀祖浑身发颤:“就一天!你要是办不到——”
她指了指柴房旁边的那口井,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口井,刚好能装下你。”
沈耀祖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话,只能哭丧着脸点头:“我……我知道了。”
沈青禾松开手,起身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沈耀祖在地上扭动的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杀了个回马枪。
沈耀祖疑惑:“你咋又回来了?干啥?”
打你呀,还能干啥!
沈青禾没说话,举起木棍,对着他的后脑勺咚地就是一下。
沈耀祖眼睛一番,身体软塌塌地晕倒在地上。
沈青禾甩了甩木棍上的灰,对着地上的人踢了一脚:“这样就清净了。”
要不然睡到半夜还得担心沈耀祖逃了。
回到堂屋,陆衍之正坐在桌边等她,见她进来,挑眉问道:“搞定了?”
“嗯。”
沈青禾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他果然知道沈虎把粮食藏哪里了,我给他一天时间,把粮食找回来还给大队。”
大队所有人辛辛苦苦一年攒了那么点粮食,就被那帮缺德的偷了一半,有办法找回来肯定要找的,就是不知道沈耀祖会用什么办法。
“时间紧,任务重,他肯定要找在黑市说得上话,或者跟他们牵扯深的人。”
陆衍之皱眉:“他肯听话?”
“不听话也得听。”沈青禾放下杯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如果他身上榨不出一丝价值,那就死。一个没有价值的鬼子留着有什么用?”
对鬼子心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当然,价值榨干净后,鬼子也得死,诚信守诺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人和鬼子之间讲什么诚信?
沈青禾皱眉:“我只担心,他用的方法靠谱吗?会不会又惹出什么祸端来?”
陆衍之:……
好吧,他也担心这个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信他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