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兵王藏太深:七零娇妻力能扛猪

第26章 达成合作,你爹在外头还有一个?

“那可不容易,我又没办法回城。”

江念鱼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水杯,挑眉抬手,敬沈青禾一杯凉白开。

只要不涉及闺蜜苏云娇,她就头脑冷静,沈青禾让她寄特产的潜台词,不就是笃定她能够回城吗?

她一个父母双亡,后妈继弟拖后腿的孤女,凭什么这么自信,这么笃定?

沈青禾笑了笑:“这可不一定。”

江念鱼指尖顿了下,杯转的速度慢了:“怎么说?你难道有办法让我回城?”

她要真有本事,之前也不能给亲爹后妈渣弟当牛做马,被欺负的连个人样都没有。

江念鱼不动声色地扫过沈青禾干瘦凹陷的脸颊,满是伤口和老茧的双手。

“总归要试试,不是吗?”

沈青禾轻轻咳嗦,眉眼低垂,抬手给江念鱼空了的杯子里倒了杯水,压低声音:“我琢磨着在后山搞个桑蚕菌一体化的副业,桑叶喂蚕,蚕沙正好当菌肥。”

“如果能成功,你也不用下地干活,冬天也不得闲,刨粪积肥搓麻绳。”

江念鱼指尖动了动,接过那杯水,神色依旧冷静:“但据我所知,后山没有多少桑树,光种树就是个大工程。”

“再者,这件事情一个搞不好就容易被按上资本主义的帽子,就咱们两个人?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江念鱼有些心动,但不至于被沈青禾画的大饼冲昏头脑。

“而且养蚕缫丝,种植蘑菇这些技术我们也不懂。”

“当然不可能就咱们两个,我准备拉上整个张家村大队,咱们办的是村集体副业,属于共同财产,可不是什么资本主义。”

“一口吃不成胖子,后山那儿有片柞树林,咱们可以先利用柞木培育蘑菇,启动资金用不了多少。”

沈青禾往前倾了倾,咳意压下去后眼神笃定:“技术上,我让陆知青找人买书,也会去找牛棚里甚至是劳改农场里的人去学习。政策方面,你该看出来陆衍之家世不一般,这方面他会替我们解决。”

“只要你愿意加入,不仅不用再下地干活,档案上也会很好看。”

江念鱼的呼吸顿了下,指尖捏着杯柄泛白。

档案好看,加上家里运作,她回城的机会很大。

她盯着沈青禾苍白却冷静的脸,心里飞快算着利弊,直到糖醋排骨的甜香飘过来,才慢慢松了手。

沈青禾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尝尝,这糖醋排骨,一个地方一个味儿,好吃当然是好吃,肉就没有不好吃的,但终究和你们那边不一样,你难道不想念家里的吗?”

江念鱼咬了口排骨,味道很好,但远不如家里。

眼泪没忍住要冒,她赶紧低头用筷子扒了口饭,再抬头时眼底的湿意压下去,指尖攥紧了筷子,认真地看着沈青禾。

“好啊,我答应你。”

谈完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沈青禾也满意地笑了,她早饭就喝了点稀粥跟红薯,从上牛车忙到现在,早就饿得慌。

这下也不客气了,跟江念鱼两个人闷头苦吃,等最后还剩半盘雪菜肉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吃到肚子滚圆。

吃饱喝足,沈青禾心满意足地靠椅背:“对了,你饭盒拿了吗?”

“这……忘了。”

江念鱼张了张嘴,饭盒她砸完刘爱民就没管了,这会儿估计被哪个看热闹的人捡走了。

“那这剩下的饭菜?”

“……”

两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看看还剩半盘的雪菜肉丝,再看看只下去了一点的青菜豆腐汤,最后视线落在盘底那点糖醋汁上,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这年头浪费啥都不能浪费食物,尤其是肉!

这还能咋办呢?造呗!

沈青禾没说话,剩下的东西分成两份,江念鱼也默默地端起碗,拼命往嘴里塞。

方才谈判时的紧绷严肃感,倒被这顿胡吃海塞悄然化解。

“走了,再磨蹭天该黑透了。”

江念鱼干完最后一口汤,一抹嘴率先往外走,沈青禾也抱着红枣篮子赶紧跟上去。

江念鱼是骑车来的,这会拍了拍后座的灰,对沈青禾喊到:“上来,我载你。”

沈青禾也不客气,伸手扶住江念鱼的腰坐了上去。

自行车吱呀一声动了,江念鱼蹬着脚踏板。

“我一直很好奇,刘翠花明明是带着沈耀祖之后嫁进来的,怎么你爹对他那么好,就算再重男轻女,也不能喜欢别人家的孩子胜过自己家的吧?”

沈耀祖就比沈青禾小几个月,所以才需要沈青禾嫁人换钱,好给耀祖娶媳妇。

车后座的沈青禾突然不说话了。

江念鱼感觉到腰上的手攥紧了,力道大得几乎掐进布衫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沈青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因为沈耀祖就是沈虎的亲儿子呀!”

她顿了顿,咳嗽声压得极低:“我娘还活着的时候,有天晚上抱着我哭,手里攥着沈虎的汗巾,上面有别的女人的脂粉味。”

“她说……沈虎早就跟刘翠花勾搭上了,就在她怀着我的时候……两个人在高粱地里滚作一团。”

“之后也没断过,一有机会就搞在一起,甚至还穿我妈的衣服,睡在他们夫妻两个的**,逼得我妈倒像个外人一样,在厨房凑合一宿。”

江念鱼的脚猛地踩住了车蹬,自行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她回头看沈青禾,就见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指尖把车后座的帆布攥得发皱:“沈耀祖比我小半岁,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奸夫**妇的私生子。”

“畜生!”

江念鱼忍不住骂了一句,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前面村口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江念鱼推着自行车,悄悄绕到老槐树后。

只见大队长张承福带着几个社员正往村里走,却被一帮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女人估摸着二十来岁,烫着卷发,妆容精致,穿一件月白色的确良掐腰长裙。

身后还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地上跪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脸色憔悴沧桑,肚子上的肥肉多到拖地,脸上全是巴掌印。

“刘翠花那个贱货呢?让她出来!勾我男人好几年,生个野种还敢叫耀祖!当我袁秀慧是死的吗?”

江念鱼:“……”

沈青禾:“……”

沉默片刻,还是江念鱼先打破尴尬的气氛:“那个,你爹还挺会时间管理的,他在外头还有一个?”

沈青禾难得眼神迷茫了:“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