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堆歪理,爱心窝窝头比冰冷红烧肉好吃
苏云娇挑眉,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扔过去,嘴角挂着惯有的嘲讽:“呵,瞧你这穷酸劲儿,这里有二十块,不用还,就当是我赏你的。”
她俩从小一起长大,江念鱼对苏云娇这副样子早已习惯,拿着钱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沈青禾转身就走。
刘爱民刚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还没站稳,瞧见这幕眼睛都瞪圆了,指着苏云娇的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
“你说你爱我!我问你借五十!你不肯!”
“你说你恨她!她问你借十块!你送她二十?还不用还?”
妈的,他是真的搞不懂苏云娇这个蠢货了!早知当初就不该英雄救美让她爱上自己,应该往死里虐她,让她恨自己!
老天爷啊,这世界上这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啊!
“刘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苏云娇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吼地自己耳朵疼。
她不高兴地摇了摇耳朵,高傲地抬起下巴,眼神越过刘爱民,直勾勾盯着江念鱼的背影:“正因为我讨厌她,才要多给她钱!
“金钱是这世界上最能腐蚀灵魂的东西,我要用这种肮脏的东西让她堕落!让她理所应当地不劳而获!这样她就会变得贪婪,懒惰,自私,愚蠢!”
她顿了顿,特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眼神依旧牢牢锁住江念鱼的背影。
“再说了,两个人关系平等才需要有借有还。你见过哪家主子给下人打赏,还用得着下人还的?你以为我是帮她?不!我是在羞辱她!她在我面前,连欠债还钱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听得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有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额,主子下人的,她这算不算旧地主做派?”
“不算,她就是脑子有病,纯傻逼!”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嫌弃。
当事人刘爱民更是气得眼前发黑,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听过这么歪的道理!
他指着苏云娇,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晃,“咚”地一声栽在地上,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苏云娇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这么困的吗?刘大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在走廊睡觉呀?”
“草!神特么睡觉!他这是被气晕了!”
她傻,围观群众不傻,赶紧来过来两个人把刘爱民搬进病房,跟发疯被绑起来的刘建军放在一张病**。
苏云娇跟在后面,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爱心黑窝窝头,掸了掸上面的灰。
等病房里的人都走光了,一手一个,弯腰把窝窝头往父子俩嘴里塞,嘴角还勾着笑:“哦真可怜,快吃两个爱的窝窝头恢复一下吧。”
“那阿姨你吃什么?”
刘建军艰难地张了张嘴,含住窝窝头,眼睛眨巴着看苏云娇。
他爹就带了两个窝窝头来,苏云娇全给他们了,自己吃什么?
“吃毫无感情的的肉肉哦!”
说完,她从皮包里掏出一个锃亮的铝制饭盒,手指扣着盒扣轻轻一掰,“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油亮亮的红烧肉盖饭瞬间冒了热气,香味儿飘了满病房。
病**,刘建军看看手里又脏又硬、还沾着点灰的窝窝头,再看看苏云娇手里色香味俱全的肉饭,眼眶倏地红了,挤出两滴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云娇阿姨,我也想吃肉肉!”
“不可以哦建军。”
苏云娇头也没抬,筷子夹着米饭往嘴里送,干脆利落地拒绝:“你要吃你爹辛辛苦苦做的爱心窝窝头!”
“你要知道你手里的窝窝头,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窝窝头,这里面包含着你爹对你的爱!”
“阿姨手里的红烧肉不好吃,它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阿姨爱你们,所以要把最好的给你们吃!”
“阿姨,可我觉得红烧肉好吃,你还是给我红烧肉吃吧!”
刘建军瘪着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行,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听阿姨的,吃窝窝头!”
苏云娇抬眼瞪了他一下,筷子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喷香。
刘建军看着苏云娇三下五除二把红烧肉盖饭吃干净,连饭盒底的酱汁都用筷子刮着吃了,本来就生病发烧、脸蛋通红的他,头越来越沉,啪嗒,脑袋歪在枕头上,也晕了过去。
苏云娇收拾好东西,抬头看见刘家父子两齐刷刷的睡着了,真情实感地感叹:“睡眠质量真好,倒头就睡!”
另一边,国营饭店。
沈青禾看了眼黑板上写的今日菜目挤到前面,掏出钱票递过去:“你好,要一份糖醋排骨,雪菜肉丝,青菜豆腐汤,再加两碗米饭。”
正好今天的人都去医院那边看热闹了,国营饭店现在人不多,很快就叫到他们的号。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把饭菜端过来,沈青禾把红枣篮子往旁边凳子上一放,笑着开口:“我听说沪市那边喜欢吃点甜口的,正好今天菜单有糖醋排骨,我就自作主张点了。”
“嗐,我们沪市是爱甜,不过锡市才疯呢,早上煮面直接挖两勺白糖拌,我第一次见都看傻了。”
她们今天算是刚认识的,但聊聊饮食文化,很快就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江念鱼不着急动筷子,掏出七毛五,二两粮票,还有一毛五的肉票,没直接递,而是在桌上轻轻推到两人中间:“这顿饭……咱们还是平分吧。”
见沈青禾思索一会儿,指尖捏着钱票大大方方收下,没跟她作无用无意义地拉扯,嘴角的笑更加热烈。
倒了一杯水敬沈青禾:“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一脚踹的好,踹的妙,我说不定得吃亏呢。”
“你这话就见外了。”
沈青禾笑了笑,没当真,也倒了一杯凉白开跟她碰杯:“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挺身而出。”
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这算什么帮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就理所应当。
“你这个朋友我很喜欢。”
江念鱼握着杯子,手指摩挲着杯壁的小坑。
“这样吧,等明年夏天,我让家里寄点金丝瓜还有甜芦穄这些特产过来,你也别跟我客气,都不值什么钱的。”
江念鱼也不着急问沈青禾找她有什么事,笑嘻嘻地聊着其他东西。
她笑,沈青禾也跟着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拖住下巴,盯着江念鱼的眼睛,声音压得比之前低些,却字字落得清楚。
“谢谢你,可比起让你家里寄过来,我更希望是你,寄过来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