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刀,不能给你
“轰——”
殿内炸开了锅。
武将队列里,几个曾经暗地里给叶清月送过礼、巴结过这位“未来国公夫人”的将领。
脸色顿时精彩极了——想笑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文官那边更直接,已经有人压低声音嗤笑:“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叶清月浑身都在抖。
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讥讽的、嘲弄的、看好戏的、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怜悯的。
这些目光曾经都是羡慕、嫉妒、巴结!
五年了,她在京城经营了五年。
踩着苏闯的肩膀爬到了“女英侯”的位置,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舔狗世子踩在脚下,成了人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呢?
这个废物,这个她从来都看不起的舔狗,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皇帝的面,骂她是“二手货”!
“苏闯——”
叶清月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我要杀了你!”
她“唰”地抽出腰间佩剑,银甲铿然作响,就要往前冲。
“放肆!”
武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沉如雷霆。
殿前侍卫瞬间上前,长戟交错,寒光逼人。
叶清月被拦住,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死死盯着苏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而站在她身侧的岳鑫阳,此刻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苏闯那句“专收破烂的儿子”,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嘲弄,有鄙夷,甚至还有几个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公子哥,正捂着嘴偷乐。
“苏国公这话过了吧?”
岳鑫阳强忍着怒火,上前一步,把叶清月挡在身后。
“清月乃是陛下亲封的女英侯、神威将军,为大乾立过战功!”
“岂容你如此羞辱?!”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声音里的心虚,谁都听得出来。
苏闯这才正眼看他,嘴角那抹笑更欠揍了:“哟,岳公子心疼了?”
他慢悠悠走下台阶,晃到岳鑫阳面前,上下打量他,像在打量一件货。
“本公说错了吗?”
苏闯一摊手,满脸无辜。
“叶将军的东西——哦不对,是人,现在不是你岳公子在接手吗?”
“你俩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全京城谁不知道?”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本公用剩下的,你捡去当个宝,还护上了?”
苏闯挑眉,“岳公子,你这品味……啧啧。”
“你——!”
岳鑫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响,可看着苏闯身后那个持枪而立、眼神如刀的岳飞。
他愣是没敢动手。
只能憋着气,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苏闯满意地看着这两人一个气得快晕过去,一个憋得像个茄子,心里冷笑。
爽。
原主跪在雪地里求秘籍、当掉传家玉佩、在皇帝面前磕头求军职的画面,一个个闪过脑海。
五年卑微,换来的就是大婚当日被当众羞辱、被当成垫脚石踩。
现在,利息才刚开始收。
“够了。”
龙椅上的武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叶清月:“叶将军,收剑。”
叶清月咬着唇,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来,才颤抖着把剑插回剑鞘。
武帝又看向岳鑫阳:
“岳鑫阳,退下。”
岳鑫阳不甘心地瞪了苏闯一眼,灰溜溜退回文官队列。
最后,武帝的目光落在苏闯身上,复杂了一瞬,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
“小闯,既然你不愿,朕也不勉强。”
“不过这婚事可以放一边,匈奴使者的事还没完。”
他看向殿中一直冷眼旁观的完颜宗弼:
“完颜使者,方才的赌约,可还作数?”
完颜宗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原本想借着“六色神木”狠狠打大乾的脸,没想到被苏闯这个“废物”破了局。
现在看大乾自己人内讧,他心里反而舒坦了些——看来这大乾,也不过如此。
“自然作数!”
完颜宗弼大步上前,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苏闯。
“苏国公方才说能蒙眼解开?”
“若是真能做到,我完颜宗弼说话算话——五万两黄金,外加我这把金刀,双手奉上!”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张金票,“啪”地拍在身旁太监捧着的托盘上。
又抽出腰间那柄金刀。
刀出鞘的瞬间,寒光凛冽,刀鞘上狰狞的狼头图腾在殿内烛火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确实是好刀。
苏闯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懒散样:
“哎哟,还真给钱啊?那本公可就不客气了。”
他晃悠着走到太监面前,拿起那个已经被重新打乱的魔方,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从袖子里扯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黑布,慢条斯理地蒙住眼睛。
“开始吧。”
苏闯的声音透过黑布传来,竟然出奇地平静。
整个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苏闯那双被蒙住的手。
文官们伸长脖子;
武将们握紧拳头;
叶清月咬着牙死死瞪着他;
岳鑫阳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蒙眼?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着出丑吧!
连龙椅上的武帝,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只有完颜宗弼,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嘴角挂着冷笑。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蒙眼解开六色神木。
这玩意儿在他们草原,也是顶级智者才能参透的宝物。
这苏闯肯定是虚张声势,等会儿解不开,看他怎么收场!
苏闯却像完全没感受到那些目光。
黑布下的世界一片黑暗,可他手指碰到魔方的瞬间,前世在部队里练了无数遍的手感瞬间苏醒。
肌肉记忆,比眼睛更可靠。
“咔。”
第一声轻响,魔方开始转动。
苏闯的手指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可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得吓人。
魔方在他手里像活了过来,色块飞舞、重组,六个面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位。
“白色面……齐了?”
有文官忍不住低声惊呼。
“红色面也快了!”
“这……这怎么可能?!”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又被更紧张的屏息压下去。
叶清月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不懂这六色木方,可她看得懂周围人的反应。
那些从鄙夷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的眼神,像针一样刺着她。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
岳鑫阳也笑不出来了,他盯着苏闯那双在黑布下依旧灵活的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完颜宗弼嘴角的冷笑早就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魔方上迅速归位的色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这六色神木,在他们部落只有大祭司能蒙眼还原!这苏闯一个纨绔世子,怎么会!
“咔。”
最后一记轻响。
苏闯停手,摘下蒙眼布,随手把魔方往完颜宗弼怀里一扔。
完颜宗弼下意识接住,低头——
六面纯色,整齐如新。
完美。
死寂。
足足三息,整个金銮殿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然后——
“好!!!”
武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放声大笑。
文武百官如梦初醒,惊叹声、喝彩声、不可置信的抽气声轰然爆发!
就在苏闯撤下黑布,想要拿金刀时,却被一名匈奴使者团里一位魁梧大汉拦住!
“这金刀,意义重大,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