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7章 丑得见不了人

叶锦宁刚回到王府,坐在榻上,正想让丫鬟去拿些药膏来,门外便传来丫鬟轻细的禀报声:“王妃,表小姐回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搭在面纱上的指尖顿了顿。

想起今日在王府门口遇到的马车,车身以名贵沉香木打造,四角悬着小巧的银铃,一看就知道马车主人的身份绝非寻常。

本以为是裴言澈的哪位红颜,现在才知那位就是借住在恒王府三年的表小姐程钰。

关于这人,叶锦宁也略有耳闻。

裴言澈不近女色,能让她在王府住了三年想必也是有点手段的。

在侯府时叶锦宁就担忧,过来以后不知道会怎么被程钰折磨,可出乎意料,今日却没见她的身影。

听丫鬟闲谈才知,程钰是入宫陪伴裴言澈的生母、当今淑妃娘娘去了。

倒是也让叶锦宁过了一会儿安生日子。

只是没想到,她竟回来得这般快,比叶锦宁预想中早了几日。

叶锦宁用手轻轻碰了下脸颊,依旧红肿发烫,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见人。

“不见,让她回去。”

程钰一听这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见?她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亲自过来,她竟敢避而不见,这就开始摆起王妃的架子了?”

丫鬟连忙打圆场:“表小姐息怒,王妃刚从侯府回来,有些累了,不如您明日再来吧。”

“我今日非要见,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架子!”

程钰说完便径直往内室走去,两名丫鬟慌忙上前阻拦,却被她带来的人一把推开,根本近不得身。

丫鬟拦不住,只得慌慌张张跑回内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王妃,奴婢拦不住表小姐,她……她已经闯进来了,请王妃责罚。”

叶锦宁看了眼地上的瑟瑟发抖的人,程钰的目标是自己,没必要再牵扯无辜的人,遂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抬眼望向窗外,果见一道身影气势汹汹,正朝着这边快步而来。

“不是说乏了吗?现下不是精神好得很吗?”程钰边说边打量着叶锦宁。

程钰一进门,目光便肆无忌惮地落在叶锦宁身上,见她屋内还戴着面纱,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

“怎么,在屋内也带着面纱,是丑的见不得人吗?”

叶锦宁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在外头吵吵嚷嚷,闹得片刻不宁,让我如何休息?”

她今日是真的有些累了,不想与旁人有过多的纠缠。

“现在你见到了,门也进来了,可以走了吗?”

“不行!”

程钰话音刚落,趁着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抬手一把摘下叶锦宁的面纱。

半边红肿的脸,带有掐痕的脖子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程钰先是一怔,想起她是从侯府回来,随即眼底涌上得意与嘲讽。

“早就听闻你在侯府并不得宠,大婚之夜留不下王爷,回家又挨了顿教训吧,真是可怜呀。”

“不像得我,我爹娘可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跟我说。”

这些话落在叶锦宁耳里,却没半分杀伤力,她早已习惯没有父亲的存在。

对她而已不过像是在路上踩到一颗石头,顶多硌了下脚,过后便无任何感觉。

叶锦宁淡淡抬眸,眼底毫无波澜,反倒让程钰那点得意像打在了棉花上。

“表小姐说完了?”她声音平静,仿佛程钰的嘲讽不过是耳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仗着爹娘宠爱,就可以在别人府上胡作非为吗?”

“至于我这脸,是被谁所伤,又是为何所伤,表小姐一无所知,便敢在此妄加揣测、幸灾乐祸,常州刺史程大人就是这般教女的吗?”

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没有半分狼狈,只剩一身王妃该有的威仪。

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论辈分,你该唤我一声表嫂。”

这话一出,室内变得寂静。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表小姐,脸色瞬间变了,竟被她这骤然凌厉的气势,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声“表嫂”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她的耳朵里。

程钰脸色一僵,依旧嘴硬:“表兄不认,不算什么表嫂?”

叶锦宁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压向她,语气不轻不重:“恒王认与认重要吗?你认与不认,重要吗?你们认不认,我的身份都不会有一点的变化。”

“我是圣上赐婚,是你表兄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妃,还轮不到一个寄居在此的表小姐,来置喙评判。”

“识趣的就滚回你的院子,安安稳稳的过你的日子。少在我这里没事找事,若是真闹到了王爷或者淑妃娘娘面前,丢了恒王府的面子,你觉得是会休了我,还是把你赶走?”

程钰被她这骤然一变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一时竟接不上话。

她心里清楚,叶锦宁是赐婚,自然不可能因为后宅之事被休的,那走的便只能是她了。

想到此处,程钰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良久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少拿王妃身份压我!我要去跟表兄告状!”

这句话几乎是带着哭腔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去找裴言澈告状。

叶锦宁并不在乎她会不会真的去告状,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程钰的父亲是冀州刺史,母亲是江南望族顾氏女,姨母是当今的淑妃,自小娇生惯养,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何时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怼过?

尤其是叶锦宁明明一副狼狈模样,气场压得她连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今日头一遭在叶锦宁这里吃了瘪。

她名义上虽是借住在恒王府,但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她为了待在裴言澈身旁寻得借口。

可偏偏裴言澈对她从无任何心思。

留她在王府三年,不过是拿她当幌子,用来挡了帝王和淑妃一遍又一遍为他择妻的心思罢了。

只是这招现在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