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4章 这桩婚事又不是她自愿的

叶锦宁是被双手的麻木感惊醒的。

她不知自己何时趴在梳妆台上睡了过去,双手被压了整整一夜,酸胀发麻得厉害,久久抬不起来。

她看着镜中双眼泛红的自己,决定不能再这般颓废下去,她还有要事要做,平阳侯给她的承诺还没有兑现。

母亲的冤屈、当年被赶去乡下的真相,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唤来丫鬟进来梳洗,简单用过早膳后让人备马回侯府。

叶锦宁一回到侯府,就听见下人说叶老夫人病了。

她其实对这些人都没多大的感情,只是想起在侯府时,叶老夫人对她还算是不错的,被叶锦玥欺负了,叶老夫人会为她训斥几声叶锦玥。

想到这,叶锦宁还是决定先去探望一下叶老夫人,再去找平阳侯。

凭借记忆中的路线,她来到叶老夫人的院子,她进到暖阁时,屋子内坐满了人。

平日里虽也热闹,却从没有今日这般齐整,侯夫人、二叔母林氏、三姑姑、几位堂姐妹都在,连平日里深居简出、鲜少露面的四叔母张氏,竟也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却独独不见崔姨娘。

四叔当年奉命去治理洪灾,不幸以身殉职,只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

他与张氏夫妻情深,自他去后,张氏便断了再嫁的念头,独自一人守着孩子长大。

上京的人每每提起张氏,都是称赞有加。

原本屋内热热闹闹的,在叶锦宁踏进去的一瞬间便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锦宁的身上,众人的神情各异,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她离开侯府十三年,旁人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并不觉得意外。

叶锦宁忽视她们异样的眼光,径直走到叶老夫人的跟前:“锦宁给祖母请安,给母亲、叔母、姑姑请安。”

她只是微微点头,身体站得笔直,她如今是王妃,无须向她们屈膝行礼。

林氏直到叶锦宁走近,才看清她的容貌,心里还是一惊。

叶锦宁完全继承了苏氏的长相,甚至比苏氏长得更美艳,眉眼间却一点平阳侯相似的痕迹都没有。

当初她说了那句话,回去后还被丈夫训斥,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躲着平阳侯的。

若叶锦宁在外边不带上平阳侯的名头,谁都不会把她跟平阳侯之女的身份联想在一起。

在场之人,除了侯夫人,无一没有对叶锦宁的容貌感到意外。

屋内沉寂片刻后,叶锦玥眼尾扫过她一身王妃规制的衣饰,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带刺:“哟,这不是咱们府上飞出的金凤凰吗?如今成了恒王妃,架子就是不一样,回府这么些日子,才想起来看望祖母。”

叶锦玥心里是嫉妒的,明明父亲答应过她回帮她当上太子妃,那日赐婚圣旨送来侯府时,她满心欢喜的去接旨,结果是叶锦宁的赐婚圣旨。

她捧着圣旨,不敢摔不敢丢,只能将怨气都撒在一旁的物件上。

旁边一个堂妹掩着嘴轻笑,眼神里满是嫉妒,“姐姐如今是王妃,穿的戴的都是顶好的,哪还记得我们呀,我瞧着,姐姐这脸色,倒是比在府里时滋润多了,想来恒王府的日子,是要比侯府过得好。”

她心里满是不甘。

明明都是侯府的姑娘,凭什么她一个在乡下庄子长大的野丫头,就能攀上万万人仰视的恒王?

她自小就生活在上京,才情、样貌一点都不输叶锦宁,为何她不能攀上恒王?

就算外头有流言说恒王不能人道,那也是手握重兵的亲王,身份尊贵,根本不是京里那些寻常官家子弟能比的。

另一堂姐立刻跟着搭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可不是嘛,人家如今是王妃,身份不一样了,自然是要端起架子的,哪里还看得上我们。”

孩子说的话,恰恰映着母亲的心思。

那些叔母们不方便明着出口的刻薄、嫉妒、阴阳怪气,借着女儿的嘴,一句句全砸了过来。

一句句,一声声,明着是夸赞,暗里全是挤兑。

笑她攀龙附凤,笑她忘本。

可她们却忘了,这桩婚事本就不是她自愿的。

叶锦宁垂着双眼,一句话也不想辩驳。

她知道,一旦开口,只会引来更多尖酸刻薄的话。

暖阁里的气氛一时僵住。

唯有角落里的四叔母张氏,轻轻蹙了下眉,看着叶锦宁苍白隐忍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她性子素来安静,又寡言少语,只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终究没有出声。

她深知女子的不易,可她人微言轻,贸然出声只会把她自己也卷进去。

上首的叶老夫人放下茶盏,“哐当”一声,满室瞬间安静下来。

叶老夫人目光沉沉地扫过方才出声的众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够了。”

随后目光落在叶锦宁的身上:“锦宁,你过来。”

叶锦宁走到叶老夫人身边的空位坐下,抬眼看向叶老夫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忘不了,当年平阳侯要将她们送去乡下庄子,那时她跪在叶老夫人的房门前,哭得撕心裂肺,求叶老夫人为她做主,可叶老夫人见都不愿见她。

叶锦宁清楚地知道,在这位祖母心里,侯府的名声、家族的体面,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不愿出手相助,如今把她喊到身边来,怕也不是念及祖孙情分,而是因为她如今恒王妃的身份,能给侯府带来益处。

叶老夫人仔细看着叶锦宁那张脸,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忧,当年的事,她是知道的。

“锦宁,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行事说话,都要顾及身份,顾及侯府与靖王府的颜面,往后行事稳重些,不给王爷添麻烦,也不让侯府跟着操心。”

叶老夫人的话一出,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都是因为她的身份。

叶锦宁轻轻点头:“锦宁谨记祖母教诲。”

众人的话题不再落在叶锦宁的身上,继续聊她们的。

叶锦宁静静地坐在叶老夫人身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方才说得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维系侯府的利益。

众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才散去,叶锦宁被叶老夫人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