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细腰轻轻缠,矜贵世子沦陷了

第39章 你与我有什么一样

很快便到了赏花宴的前一日。

容嫣早早就到府前等候。

左盼右盼,可算是将裴砚的车驾给盼到了。

车上下来两人,除了裴砚,还有另一人。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系蟒纹佩,英姿勃发,一眼看去便知身份不凡。

容嫣欠身行礼,“奴婢见过二公子,太子殿下。”

齐钰打量着容嫣,凤眸含笑,“你就是那个替表兄挡了一箭的婢女吧?”

“你可是立了大功,不过听闻裴朝那厮克扣了你的赏赐,你与孤说说,孤给你做主。”

“奴婢行事有缺,大公子公正廉明,奴婢不觉有冤。”容嫣低声说着。

却是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步步稳健有力。

齐钰瞧见人,识趣地闭上嘴。

裴朝从内门大步走出来,路过容嫣时,微微侧目。

“二弟。”他唤了一声。

“你回来多日也不曾在府中露面,我还未亲眼见过二弟康复的样子,若非是夭夭说起,我还真不相信有如此神医。”

“恭喜。”

裴砚眸中泛着凉,“言不由衷的话,大哥说着也不嫌憋闷?”

裴朝神色冷峻,“二弟一回京便四下调查我身边的人,也该知道,我并无此意。”

“呵--”裴砚嗤笑。

没错,裴朝的狐狸尾巴藏得极好,他确实没有抓到什么把柄。

查出来的也不过是挂着山匪名号的小喽啰,除了一块不小心遗落的永安侯府腰牌,可这样东西,不足以追究罪责,而再查下去,无论如何追根溯源,都与裴朝和永安侯没有半分关系。

他看也不看裴朝一眼,径直入门,冷声呵斥,“还不跟上。”

容嫣回神,对裴朝行了礼,快步跟上去。

一直到身影消息不见,裴朝才转头看向袁术,“你觉得她说得可对?”

袁术严肃道:“二公子他....”

“我说的不是他。”

裴朝眼眸一敛。

这府中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公正廉明。

呵。

齐钰跟上裴砚,看热闹不嫌事大,“表兄,孤早就与你说了,那林家小姐若非自己愿意,林家岂能落井下石。”

“你又何必惦记着那林家小姐。”

裴砚眼睛一眯,“你话太多了。”

齐钰努嘴。

不说便不说。

他可不觉得林家小姐有多好,偏他这表兄深陷其中,得知林家换亲的真相是林夭首肯,不信邪地前去追问,谁知得到了答案竟还不死心。

反而将一个长相与林夭相似的人纳为通房。

这用意,不用猜也知道。

容嫣跟在后面,而齐钰时不时往后瞟她一眼。

她便知晓两人的谈话定然少不了那位叫林夭的。

不过为奴本分,便是听见视作未听见,知道,也要装成不知道。

松鹤院中。

银屏得知裴砚回府,将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故意抢先走到容嫣身边将下人煮好的热茶接过,她下巴微抬,“姐姐还不曾学过如何伺候东宫贵人,便由奴婢代姐姐前去伺候,免得姐姐出了差错,丢我裴府脸面。”

不等容嫣开口,银屏已经捧着热茶进屋去了。

容嫣本来也不打算一直跟个木头似的在跟前伺候,她转身朝着绣坊走去。

画扇见她来了,立马将容嫣拉到一间屋子里,“容嫣姐姐,你的办法当真是新颖,你瞧,这团扇上面的图案简直跟真的似的。”

寻常人只会在画布和扇面上作画,没想到这蚕丝团扇也能靠拓印图案变得这般精妙,加上丝线勾勒几针,更是活灵活现!

等赏花宴过后,夫人肯定会给不少赏赐下来,到时候,她就有银钱为妹妹和母亲购置一间宅院,不必再租赁旁人的破落院子,瞧旁人脸色。

画扇越想,便越觉得当初对容嫣示好是决定是正确的。

屋子不大。

放置了几十把团扇,个个别致独特。

容嫣拉过画扇,问:“此前我听闻裴文昭表公子住在府上,可多日以来,我都不曾见过,这是为何?”

“文昭公子前些时日也去了襄州,想来你定是见过,我听说文昭公子接了自家表妹回府,这几日都在府中陪着,明日赏花宴许是能见着,哎——,你见过这位表小姐没有?”

“我听好几位姑姑说,老夫人很是惦记这位表小姐,可惜老夫人最惦记的表夫人去世,否则一定是要一道来京的,容嫣姐姐就是公子从陆家带回来的,肯定也知道,表夫人是被那陆家联合外室给欺负死的。”

“老夫人心里可是不悦呢。”

要不是二公子伤愈一事,陆家有功,只怕陆家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下场。

画扇凑到容嫣耳边,“我还听闻,明日赏花宴的目的,是为了给府中适龄的公子小姐择选,其中就有二公子和这位表小姐。”

一个是夫人张罗着给二公子定亲。

一个是表夫人心疼表小姐受了苦,打算为表小姐寻个好门户。

容嫣了然,心下一笑。

看来,明日赏花宴上便能瞧见陆文月。

寻个好门户?

陆文月也配?

容嫣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后,沿着路折返回松鹤院,期间不敢走错支路,生怕再次迷路。

迎面传来婢女引路的声音,容嫣立刻退居一边,先行让贵人过路。

她低垂着眉眼,却瞧见那一双粉色珠花的绣鞋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抬起头来。”

容嫣不解,缓缓抬眼,直到看见眼前这一张脸,才明白为何。

“奴婢容嫣,给贵人请安。”

林夭梳着百合髻,头戴八宝流云冠,缀着金丝玛瑙的珠花,项上戴着金镶玉的圈子,一身锦绣华裳,明艳动人,只单单站在那儿,便让人觉得贵不可言。

她远处就瞧见了容嫣,若刚才只是怀疑,如今她便是肯定。

这就是裴砚从襄州带回来的通房。

果然生了一张和她相似的脸,就因为如此,她可是被好些官家贵女笑话。

不过她今日提前一日来裴家拜见,为的可就是见见这传闻中的人。

“果然是你。”

林夭抬手抚上发梢,“听闻裴砚很宠你?”

容嫣心神平静,“奴婢不敢妄议公子心思。”

“哼-”

林夭骄哼一声,神色揶揄,“你觉着本小姐与你,有什么一样?”

容嫣沉默。

林夭娇笑出声,“自然是这一张脸。”

裴家两位天骄,她自幼喜欢的便是裴砚。

奈何天意弄人,裴砚成了残废,她林夭天之骄女,怎么能容忍自己嫁给一个残废,这才央了父亲换亲,谁知不到半年,裴砚便好了。

前几日见到裴砚意气风发,一如往昔,她这一颗心便跳得厉害,可裴砚步步紧逼,对她冷言冷语,本以为是失了裴砚的心。

如今亲眼看见裴砚将一个长相像她的奴婢收在身边,林夭忍不住心中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