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细腰轻轻缠,矜贵世子沦陷了

第30章 借刀杀人

陆文月紧紧裹着自己的外袍,神色不耐,“知道了,要不是孟婆子整日念叨让我来,我才不会来这儿,冷死了!”

裴氏听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说着这样的话,心如刀割,可仍旧忍不住叮嘱,“月儿,你且记着。”

“待你舅父差人来后,你一定要尽快去上京寻求你舅父庇护,到时候也能嫁个不错的门第。”

“等你舅父来后,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容嫣那个贱人随公子去上京!”

陆文月不明白,“为何?”

“她一个贱婢而已,若是不自量力去裴家,我不是更好对她动手?”

“咳咳——”裴氏手里的帕子一阵湿意,她眼神狠厉,“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刘妈妈的女儿,是当初刘妈妈替我送药给你外祖母时,从上京偷来的。”

“偷?”

“容嫣那个贱人是偷来的?”

“咔吧-”

暗处,容嫣手心猛地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她脑袋轰的一响。

难怪,难怪刘妈妈那般对她!

难怪陆文月上一世会说出她不是刘妈妈最疼爱的女儿这样的话。

她竟是刘妈妈偷来的孩子?

裴氏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初巫医说我若想要尽快有孕,需得有一个小孩子冲福,刘妈妈去上京的另一件事就是将你舅父为我准备的冲孕的孩子带回来,谁知路上那孩子被人偷走,刘妈妈为了逃避责问,便从上京城外的驿站偷了一个孩子。”

“事成之后一时不忍心掐死她,竟留下个祸害!总之,你万不能让她去上京,若是让她知晓此事,只怕这辈子都会揪着你不放!”

“咳咳——”

容嫣仿佛坠入寒潭,浑身都透着凉。

她快步夺门而出,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息起来,眼眶又酸又涩,竟是低笑出声。

她们都在利用她!

将她从亲人身边偷走,让她为奴为婢还不够。

还要将她抽筋扒皮,榨干每一分价值!

她居然还曾对主家感激涕零,忠心耿耿。

她们,都该死!

陆文月想寻裴家庇护,安稳度过一辈子,嫁个好人家?

做梦!

她定会在五日里。

送陆文月,

下地狱!

--

夜里寒凉。

屋内又着人添了一次炭火。

“夫人,这眼看着不剩多久就要入春,竟还能下这般大的雪,想必祠堂那位,可要受些苦头了。”

婆子挑拣柔娘爱听的话说着,一边往盆里添炭。

柔娘抬手摁着自己的眼角,看着镜中有了细纹的自己,忍不住发怨,“往日里妈妈总念着让我早日诞下个孩子,才能入主陆家,获得宠爱,这下孩子是有了,我这脸也垮了!你看看老爷那副被贱人勾魂的样子!”

柔娘本以为自己是陆家的功臣,诞下了男丁,肯定能够在陆家站稳脚跟,可除了那日,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老爷人。

要不是老夫人提醒,她还痴痴地做着白日梦!

什么柔情蜜意,什么好听的情话,都是骗人的!

婆子安抚道:“夫人切莫这般想,老爷不是与夫人解释,都是为了拉拢转运使,这突然乱了老爷的计划,老爷定然心烦,何况那贱人不日就会随着贵人离开,到时候府中还不是夫人的天下?”

“那裴氏出身再好,不也还是被夫人拿捏在手里。”

“这陆家,到底还是老夫人说了算,老爷他不敢辜负夫人的。”

“夫人,容嫣来了。”

外头忽然想起婢女的声音。

柔娘顿时脸黑,“她来做什么?”

婆子低声提醒,“夫人,那容嫣一心报复裴氏母女,夫人也听闻过她的手段,设计生母,手刃亲妹,这样的人,夫人还是莫要与她撕破脸才是。”

柔娘依旧摆着脸色,但到底是将话听了进去。

“让她进来。”

“我倒要看看,她夜里寻我做什么。”

柔娘为了装大度贤良,没有主动要求住春满院,而是选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住着,但里头一应用物都是顶顶好的,若说昂贵奢靡,竟是比过了裴氏。

一个外室,得了老夫人另眼,得以登堂入室。

自然是不会再让自己吃苦,这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可到底是掩饰不足她浑身上下出身寒微的酸味。

屋里,大都是金的银的,直晃人眼。

连那插花瓶都是镶了银饰,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着幽光。

容嫣进入内室,只一眼就看得出柔娘心中有多不安,才会用这些外物来充分彰显自己如今的地位。

想必她一日未曾进陆家族谱,这心里就始终悬着一日。

柔娘坐在软塌上,脸上挂着柔笑,“怎的寻过来了?”

“这夜里天凉,还下着雪。”

“你这若是病了,我可是要被老爷责怪的。”

容嫣脸色微白,直勾勾地望着柔娘,“奴婢夜里来,自然是有大事要向柔夫人禀告。”

柔娘见她认真,递了眼色给婆子去门外守着。

“说吧,何事?”

她慢吞吞地端着热茶饮下一口,拿乔主家夫人的架子。

“奴婢方才去了祠堂,从裴姨娘与小姐口中得知,裴家要来人了。”

“什么?”

柔娘不信,“不可能,我分明吩咐过,不许裴氏寄信出去,裴家怎么会得知消息?”

“柔夫人不会当真觉得裴氏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内宅妇人吧?只怕裴氏早就知道柔夫人会有今日,早早递了消息去上京。”

容嫣看着柔娘惊慌失措的模样,缓缓道:“奴婢只为报答夫人当日相救之恩,特意来给夫人提个醒,至于如何应对,奴婢实在不敢妄言。”

“奴婢此举也有私心,恳求夫人将春儿的卖身契还给春儿,容她离府。”

“我会考虑,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辞。”

人一走,婆子就立马进门。

“啪!”柔娘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眼里透着阴狠,“该死的裴氏,不过是仗着出身好,居然如此不安分!”

“我好不容易才得以进门,岂会乖乖任由裴家人摆布?”

“夫人打算如何做?”

“夜里天凉,要是这人不小心冻死,怪得了谁?”

“夫人,这...裴家贵人可还在府中,若是裴氏死了,这?”婆子有些担忧,另一方面对容嫣也并不放心,“夫人就真的信那容嫣的话?难保她不是为了对付裴氏,借夫人之手,利用咱们。”

“她有求于我,何况当日我利用她,她不也眼巴巴地登门感激,一个卑贱婢子,妈妈怕是想多了。”

她到底觉得那容嫣并未有多聪明,只是那裴氏太蠢罢了。

柔娘道:“裴氏活着就只会是个祸害,除了倒干净,趁老爷和老夫人都对裴氏不满时除掉,总好过等老爷想起裴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