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细腰轻轻缠,矜贵世子沦陷了

第29章 舍不得,嗯?

一连四日,游神医日日上门,可算是不用再每日扎针。

容嫣松了一口气。

毕竟裴砚被扎针,到头来累的都是她。

“来,你且扶着你家公子走走看。”

“看看这腿,是不是有知觉了。”

游神医对自己的医术很是自信,他摸着胡子,眼睛幽亮,像是在欣赏自己伟大的杰作。

楚云点头,上前将人扶起,试着走了几步。

果然,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原本毫无知觉的腿,居然有了酸麻之意,再走,便彻彻底底感受到能够用上力的感觉。

“不错不错。”

“看来这样扎针,很是有效嘛。”

“下次给别人扎,我也这样扎。”

容嫣听着游神医的话,只叹,果然是脾气古怪的神医,竟敢随意拿人当试验品。

“这汤药再连续服用三日,加大剂量。”

“三日后,你就能够不用搀扶了。”

裴砚难掩兴奋,他重新坐到软塌上,“楚云,赏。”

“哎-”

游神医脸色严肃,“我已经收了诊费,其余我一概不收。”

“那块人参木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是个好东西嘞。”

“不过....”

游神医话题一转,将主意打到容嫣身上。

“你若真要谢我,不妨将你身边这小姑娘送我当徒弟。”

裴砚笑意沉了一分,“神医悬壶济世,带一个手脚粗苯的人在身边怕是不方便。”

他眼神带着一丝警告。

容嫣假装没看见。

游神医乐呵呵道:“你这小儿!”

“你可知我行针之后,多少人会因为血脉淤堵而疼上许久,你可是我手下恢复最好的一个,这想也不用想,定然你身边有个心灵手巧之人。”

“上回我吩咐她替你揉捏身子,可见她很是仔细,我倒是觉得她乃一块学医术的好料!”

“如何,你可愿意随我离开?”

容嫣顶着莫大的威慑,谢绝好意,“奴婢愚笨,怕是难以学会此等复杂的医术。”

游神医也没强求,依旧乐呵呵的。

“也罢也罢,若是那一日你想好,可凭此物去一个叫春风堂的地方寻我消息。”

是一块木质腰牌,上面写着一个游字。

容嫣还未说什么,人就大咧咧出门去了。

她只好问:“公子,这东西?”

裴砚瞥了她一眼,“给你便留着。”

游神医云游四方,喜欢收罗各种奇珍药材,下落最是难找,如今却向人主动暴露寻自己的办法。

真是不知这小婢女有何处好的。

手巧?

裴砚不知想起什么,唇边衔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倒也不假。

裴砚伤有所好转,楚云很是激动,“公子,属下再扶着公子走一走。”

公子因为伤了腿,上京御医束手无策,断言只能是一辈子靠轮椅为生,为此,家主舍弃公子,有意立大公子为世子。

短短三个月,夫人不知道为公子哭了多少回,也都换不来家主的一次探望。

全靠太子打听到游神医的下落,公子才来襄州碰碰运气,可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裴砚能够站起来的消息迅速传开。

陆刺史更是高兴,当即设了午宴要为之庆贺。

席宴上,他亲眼看着裴砚乃是由楚云搀扶自己走来,更是眼睛都笑没了。

裴砚康复回京,他陆家可也是要居功的!

“公子果然大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裴砚落座,容嫣在一侧伺候。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我就知道,公子定然会康复如初,果然如此!”

陆刺史的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要讨一份好处。

裴砚也不吝啬,“寻神医一事还多亏陆刺史协助,待我回京,自会向户部提上一提。”

陆刺史脸都笑烂了。

“多谢公子!”

有了裴砚这句话,他离布政使便更进一步。

此后襄州可真就他一人独大了!

宴席过半,陆刺史才开口。

“不知公子打算何日起程回京?”

“五日后。”

五日?

容嫣微微吃惊,没想到裴砚会这么着急离开,毕竟三日后他才能行走自如,就要赶路奔波。

不等容嫣细想,陆刺史的话就像是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既然公子五日后回京,这容嫣?”

他视线毫无顾忌地在容嫣身上提溜两圈。

容嫣手一抖,给裴砚夹来的菜“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下意识看向裴砚。

这几日相处,容嫣觉得裴砚并非她听闻的那般坏,至少她觉得,裴砚不会过河拆桥。

裴砚眼神渗人,声音冷厉,“一个卑贱玩物,舍不得?”

容嫣松了一口气,心口却微微一涩。

裴砚伤愈之后,周身气势磅礴,恢复了往日的狠戾之气,叫人胆颤。

陆刺史干笑起来。

“舍得,自然舍得!”

-

“你说什么?”

陆文月紧盯着孟婆子。

“老奴亲耳听见席间伺候的婢女说的,公子要带容嫣去上京。”

“啪!”

陆文月抄起手边的玉瓶就狠狠摔出去,“贱人!”

那容嫣到底有什么本事?

居然哄着裴砚将她带回上京!

陆文月恼怒,“到底怎么回事!”

“从上京来襄州,走官道日夜兼程也不过三日路程,为什么舅舅还没有差人来!”

孟婆子看着陆文月一心只为自己,这几日一句都没有问过裴氏如何,就不免心寒。

“小姐莫要着急,许是有事耽搁,老奴昨日收到飞鸽,说这两日就会到襄州,届时,定会有人为夫人与小姐撑腰。”

“夫人在家中时可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小姐舅舅只有夫人这一个妹妹,夫人在家中时便被如珍如宝的呵护着,裴家定然不会允许旁人欺辱小姐与夫人。”

“哼!”

“最好是。”

如此,也不算裴氏毫无用处。

入夜。

“容嫣姑娘,你来这儿做什么?这又冷又潮的,可也是来看裴姨娘的?”

看守的祠堂的小厮瞧见容嫣提着食盒,立马迎上去。

谁不知道容嫣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过几日还要去上京那样的好地方。

容嫣将食盒递给小厮,轻笑着,“我来瞧瞧裴姨娘,这里头是给你带的膳食。”

小厮两眼放光,“容嫣姑娘太客气了!”

“不过...小姐正在里头,姑娘还是晚些时候再进去的好。”

陆文月也来了?

倒是稀奇。

裴氏被关祠堂多日,陆文月可一次都没有来过。

“莫要说起我来过,我进去瞧瞧。”

小厮点头,喜滋滋地提着食盒。

祠堂内烛火昏暗,足以藏身。

裴氏身娇体贵,早就因为这祠堂阴冷而染上风寒,久不见好,一颗心都挂念着陆文月,好不容易见着,谁知陆文月担心被过上病气,站得远远的。

“月儿,那容嫣可有再对你做什么?”

“你切记,这几日莫要去招惹她,等你舅父差人来,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