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不可以不认我
刚进门,林也便直言来意:“给姑娘找的药材都齐全了,一会儿我调好给姑娘敷上,每日换一次,换足三十一日放有机会重见光明,不过……”
他说着,语气微顿。
虞商听着,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神色担忧的追问:“不过什么?林公子但说无妨。”
林也想了想,才又道:“不过,能不能复明,也是概率问题,毕竟姑娘的眼疾已经有些时候了,所以,林某也不敢保证能完全治好。”
“……”虞商听着,陷入了沉默,可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秒,虞商便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林公子放心,我这副模样其实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治好了。
不过既然有一线希望,我自然想试试的,当然了,治不好也没关系,对于现在的我来讲,有没有眼睛其实都并不重要了。
只是我不想辜负世子爷的好意。”
林也闻言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好那姑娘稍等,林某这就去调药膏。”
虞商点了点头,林也便带着魏冲暂时离开了。
听见房门被合上的声音,虞商微微侧眸,问一旁的心兰:“徐家的人可曾来吊唁王爷了?”
闻言,心兰稍加思索,摇了摇头,回答:“前院的人没传来消息,那应该是没有来的,不过还有几天时间,没准是想后头来呢。”
虞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如今孟淑贤被囚禁,谢良安生死,许家没了靠山,又攀不上谢林周这棵大树,想必是会心急的,他们一急,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让徐宴青来找她。
而吊唁谢良安,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必徐宴青也不会轻易错过的,只是可能还在等机会。
主仆俩聊着,东一句说西一句,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不多时,林也便端着熬好的药膏走了回来。
亲自为她敷上调好的药膏,淡淡的药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清清凉凉的,好似能扫去所有的疲倦。
“正常情况下,这个药膏不会有不良反应。”林也一边帮她固定好绷带,一边道:“药膏敷上了,等个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姑娘觉得刺痛、灼烧或者其他什么不良反应,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若是一切正常,记得这一个月之内都不要睁眼,只有这药膏敷在眼皮上才能渗透进去,才有效果。”
“好。”虞商应答。
林也也帮她包扎好,便微微颔首,道:“世子爷吩咐了,这一个月里我都住在王府,便给姑娘诊治,若是姑娘有任何不适,尽管拆府中的丫鬟,唤我来便是。”
“……”虞商沉默着,心中涌起一丝感激,她再次点点头:“好,多谢林公子。”
“姑娘客气了。”
林也说罢,随后客套了两句,便辞了行,拎着随身的药箱离开了。
院儿内,将林也送出门,心兰自外头折返回来,看着眼前虞商眼睛上蒙着的纱布不禁有些迟疑:“那玩意儿看起来绿不拉几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
一旁正在叠被的春桃闻言,立刻接过话茬,回答:“林公子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呢,人送绰号小华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他和咱们家世子爷,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林公子祖上就是行医的,这世代相传的手艺肯定没话说,反正我是相信他的。”
见春桃如此笃定,心兰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略有些担心的看着虞商,表示:“小姐,你要是有哪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虞商笑着点头:“放心吧,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这药膏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痛。”
闻言,又看着她脸上放松的神情,心兰最终才放下心来……
而徐家的人也正如虞商所料,借着前来吊唁谢良安的名头,果然让徐宴青来找她。
不用说肯定是又拿表哥表妹这套身份才被允许走到鱼商的院子外的。
徐宴青来时,虞商正倚靠在小榻上喝茶,本意是想让春桃出去,随便将人打发了便是,左右是不想看见她的。
虽然看不见,但听见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息,虞商都觉得很烦躁。
春桃显然对付不了死皮赖脸的徐宴青,不管春桃说什么,徐宴青都总是一句话:“我要见她,她是我表妹,她不可以不认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来回几次也给春桃整的实在受不了了,她气的挠了挠头,在原地转了几圈,指着徐宴青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活不起的玩意儿,我家姑娘都说了不见你,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姑娘她已经睡了,你有没有点儿眼力见?
快走吧,真是烦死人了!!”
可按照徐宴青的脸皮,当然不肯轻易离开,她依旧苦苦哀求:“求你了,让我进去见她吧,你再帮我说说,表妹她不可能不见我的?”
春桃一听这话,真是气的火冒三丈。刚想再次开骂,身后却传来心兰冷静的声音:“春桃。”
春桃表情一滞,已经到喉咙的话也生生的咽了回去,不觉得看像心兰。
心兰没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记眼神,四目相对的瞬间,春桃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概率是虞商见他胡搅蛮缠于是让心兰来的。
想了想,春桃便没再说什么,扭头递给徐宴青一记眼刀,转头便回去了。
似乎是看见了比较熟悉的人,徐宴青的眼眸亮了亮,他急切的问:“心兰!是不是表妹肯见我了?”
“……”心兰沉默的看着他,眼底是无法隐藏的嫌弃,但想着虞商的交代,她还是微微舒展开了眉头,问:“徐公子,你可还记得送我家小姐来梁王府之前说过的话吗?”
一听这话,徐宴青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是他这一辈子最后悔说过的话……
可覆水难收,如今他想再收回那些话,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只想竭尽所能的去弥补当初对虞商造成的伤害。
“我……”他低着头,神情焉焉,到底是想起了之前的绝情,他知道那时的自己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他可是新科状元郎,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东西。
直到那日被谢林周踩着手羞辱,他再也没能将心心念念的表妹带回去,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让他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