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五年重逢又沦陷,贺少天选恋爱脑

第20章 贺之年,好久不见

孟芙嘴角的笑一僵。

她想过贺之年会怼她,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简洁的三个字。

是啊……

凭什么呢?

凭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还是凭他们曾经那段轰轰烈烈的恋情,以那样难看的结尾而收场?

上千万的迈巴赫,凭什么拉她一个淋了雨的穷鬼?

就凭自己是他的前女友?

可也只是前女友,仅此而已。

雨势更大了。

孟芙扒着车窗的手缓缓放下,脑子也被雨水冲刷得清醒了。

她的目光落到车内昂贵的装潢与真皮坐垫上,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车里随便一个摆件,都够孟以宁的治疗费了。

她这样狼狈,连洗车费都掏不起。

车外的女人突然没了动静。

贺之年紧蹙着眉,对她的沉默很是不满。

他轻扯嘴角,步步紧逼:“给我一个理由。”

“孟芙,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我,让我允许你上车。”

冰冷的眼神,陌生的侧脸,孟芙轻咬下唇。

她蓦然红了眼眶,久违的自尊心又一次悄然爬上心头。

面对贺之年,她永远做不到彻底放下身段。

她可以像条讨食的狗,低声下气卑微地冲所有人摇尾巴。

但这些人里,不包括贺之年。

她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毫无下限的狼狈模样。

“抱歉……”

“打扰您了贺先生,刚才说的混话您别往心里去。”

笑容牵强,她礼貌点头,重新将帆布包盖在头上,转身快步朝精神病院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了。

今晚只能在这凑合一晚了。

希望看门的大爷还没睡,还愿意放她进去。

身后传来几声鸣笛,孟芙恍若未闻,暗自加快步伐。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她根本不敢去摸,生怕一拿出来就会进水。

“孟芙!”

贺之年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然地转身跑开。

雨这么大,她浑身早就湿透了,脚下的帆布鞋踩在一个又一个水坑里,溅起水花。

这个女人……

一言不合就翻脸的狗脾气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但凡她软下来说两句好话,自己便会迫不及待地让她上车。

她却偏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报复他。

雨夜中,女人的身影越跑越远。

贺之年沉着脸启动车子,朝孟芙的方向而去。

他放缓了车速,降下车窗与孟芙平行,脸色依旧很臭。

“上车。”

“谢谢,不用了。”孟芙礼貌拒绝。

淋两分钟的雨和二十分钟的雨对她而言,区别不是很大。

精神病院啥药都有,她睡前吃颗感冒药就好。

贺之年的车那样贵,她浑身都湿了,再泡坏了他的真皮坐垫才是真的坏了。

“孟、芙!”

额头青筋暴起,贺之年咬牙启齿,再次重复。

“上车。”

她向来身体素质不错,偏偏一感冒就会加重,最后发展成一个月才能痊愈的重感冒。

这样淋雨,她是半点都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贺之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你要去市区哪儿?我送你。”

“顺路。”

耳边絮絮叨叨响起男人的声音。

孟芙顶着暴雨继续往前,有些不解。

贺之年主意转变得太快了。

她刚才分明看得清楚,他不想让自己上车。

那句‘理由’,是刻意刁难。

也对,他身边已有新人,再和前女友拉拉扯扯也说不清。

所以她识趣的滚了。

可贺之年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想骗她上车,然后讹钱?

新的捉弄手段吗?

孟芙有些累了。

这几天她每天只休息六个小时,睡眠严重不足,又骤然淋了雨,脚后跟重到像拖了两个铅球般。

迈巴赫还紧紧跟在身旁,她只能努力往路边靠,生怕剐蹭。

“贺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真的不需要了。”

吱——

刺耳的急刹声混着雨声钻入孟芙耳中。

心头一紧,她下意识朝声音源头看去。

隔着重重雨幕,她看见迈巴赫的车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推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暴露在雨夜中。

雨太大了,她看不清贺之年的表情,却能清晰感知到那人在朝自己靠近。

下一秒,她被人抱住双腿直接扛到肩头。

天旋地转,孟芙低声惊呼,条件反射揪住男人的衣服。

开门,把人扔进去,关门。

贺之年动作流畅,只用了半分钟便完成了全套动作。

他重新做回驾驶室,通过后视镜与后排的孟芙对视。

迈巴赫在雨夜中高速行驶起来,熟悉的栀子香混着染着怒气的男声从前排传来。

“现在,你可以选择跳车。”

孟芙打在车门上的手缩了缩,敛着眸不说话。

她看出来了,迈巴赫行驶的方向是回市区的路。

雨这么大,车速这么快,跳车不死也得残。

她又不傻。

浑身湿哒哒的,长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孟芙坐立难安,想要用手接水,又反应过来自己坐的地方全都是湿的。

这样的车,洗车费很贵吧……

早知如此,她不如早早打车。

唉声叹气,孟芙浑身紧绷不敢乱动,闭着眼睛不去看自己身下的水渍。

带着栀子香的毛巾从前排扔了过来,精准覆在她的头顶。

“别弄脏我的车。”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

孟芙嘴唇动了动,认命地拿起毛巾擦拭。

下一秒,前排又响起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让你擦自己,不是让你擦车!”

孟芙动作一僵,表情愈发尴尬。

她看了看手里已经湿了的毛巾,又摸了摸还在滴水的头发,左右为难。

又一条毛巾扔了过来。

她沉默接过,却在擦完头发整理毛巾的时候,瞥见毛巾左下角绣着的名字。

贺恩恩。

原来是贺恩恩的毛巾。

也是,为人父母,车里多多少少会备着一些孩子需要的东西。

她的小破车里也有很多孟以宁的东西。

贺之年……

应该很爱贺恩恩吧?

所以才会给女儿取名恩恩,上天的恩赐。

孟芙抿了抿唇,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栀子花香,胸腔一抹苦涩缓缓蔓延。

这股淡香,和乔听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五年,他们一定过得很幸福。

毕竟贺之年爱车如命,绝不允许陌生人侵入他的车内空间。

更别提是相同的栀子香。

车内气氛僵滞,孟芙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和他认真打个招呼。

深吸一口气,她抬眼看向前排开车的男人。

“贺之年……”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她早就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