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五年重逢又沦陷,贺少天选恋爱脑

第19章 求的人够多了,不缺这一个

闻邵似乎在往门口走了。

紧接着响起的,是孟以宁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软绵声:“是妈妈吗?”

“爸爸,我也要一起去。”

孟以宁第一天住院,已经做完了全面体检。

孩子情况没有坏到极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闻邵耐心哄她:“以宁,你生病了,现在只能待在病房。”

“乖乖的,爸爸会很快把妈妈接回来的,好吗?”

对孟以宁,闻邵向来温柔又耐心,两人的相处更是亲密,宛若亲生父女。

不怪医院的人会误会孟以宁是闻邵的女儿,就连唐露都私底下劝过孟芙。

她单身带着个孩子,家庭又有负担,能找到不嫌弃且和孟以宁相处的这样好的男人已是难得。

用唐露的话来说就是——闻邵是孟芙当下择偶的天花板了。

并非孟芙找不到更好,而是闻邵本身就是少见的优质男。

“闻邵。”孟芙找准时机开口,“你别来了,公交车马上就要到了。”

郊外与医院隔着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一来一回便是四个小时,浪费时间不说,还会耽误闻邵休息。

这是一笔很不划算的买卖。

她继续劝道:“麻烦你再帮我看会宁宁吧,我们待会儿医院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邵只能点头。

他重新将自己的脸对准屏幕,关切道:“你离站牌近点,我看看公交车的路径。”

孟芙照做。

她站起身来时,膝上的帆布包不小心掉到地上,又连忙去捡。

镜头晃了几下,随后对着公交站台不远处定格。

只是短短几秒,闻邵便看见了那辆停靠在昏黄路灯下的黑色迈巴赫。

很眼熟。

是那晚停在孟芙家楼下附近的车。

是他。

闻邵眸色微变,孟芙对此完全没有察觉。

她捡起包,将摄像头对准站牌:“还好,就是时间长了些,但不用换乘。”

她还可以在车上小眯一会。

“好。”闻邵勾了勾唇,脑子里尽是迈巴赫的模样。

他想问些什么,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城里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孟芙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熄火的车还停在海边别墅。

等她到医院时,都快凌晨了。

那个时候叫拖车,价格肯定翻倍。

“能帮我个忙吗?”她主动开口。

“当然!”

闻邵很高兴。

他巴不得孟芙天天向他求助。

至少这样显得他们不那么生疏。

孟芙柔声将下午的事讲了一遍:“我的车还停在客户家门口,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她每天在海市辗转,靠的就是那辆小破车。

扔是舍不得扔的,只能尽量修修,当个代步工具。

闻邵一口应下,将手机交到了孟以宁手里。

画面中,孟以宁穿着略显宽大的病号服,明明还是往日模样,脸色却苍白了些。

“妈妈~”

听着女儿的声音,孟芙嘴角止不住上扬,一天疲惫因这声妈妈而消散。

值得的。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和孟以宁聊了几句后,八点二十八,孟芙结束了通话。

站台就她一人,路灯也格外昏暗,她怕公交车司机路过时看不见自己,还特意往路边站了站。

错过这班车,她就真的只能花天价打车了。

不远处,熄了火的迈巴赫还停靠在路边,安静得像是车内没人。

孟芙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远远便瞧见有车来了。

她短暂松了口气,正准备掏公交卡,却看见那辆亮着灯的公交车直接无视了这个站台,停也没停地朝前方呼啸而去。

“司机师傅!”

孟芙急得往前跑,边跑还边挥手,试图引起司机注意。

“有人,有人还没上车呢!”

“师傅……”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女人单薄身影追着车,贺之年静静坐在车里,盯着她瘦削背影。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书记千金,有天也会在夜里这么狼狈地追赶一辆公交车呢?

八点四十。

公交车彻底消失在大路上。

孟芙扶着腿大喘气,被灌了风的喉咙又痛又痒。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公交车到站不停靠的?

又羞又恼,她重新回到路边,又耐心等了十分钟。

临近九点,她终于确定刚才那辆车就是末班车。

完蛋了。

颤颤巍巍点开打车软件,看着平台跳出来的预估车费,孟芙眼前一黑又一黑。

三百块?

她可是连十块钱的一口价都要考虑半天的人。

花这三百块打车,还不如回精神病院过一晚。

她正思量着要不要往回走,刚刚还晴朗的天顷刻间暴雨降下。

铺天盖地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得孟芙连连往站台躲,彻底傻了眼。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冒雨走回精神病院,但她有很大的几率感冒。

医生特意叮嘱过,感冒的人不能探望孟以宁。

第二个选择,便是奢侈一把打车回去,但这样做她的钱包会大受攻击。

当然……

还有第三个选择。

是孟芙最抗拒,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余光第四次偷偷瞥向不远处被暴雨冲刷的迈巴赫,孟芙攥紧帆布包的袋子,咬紧牙关终于作出决定。

不就是放下面子求人吗?

她这几年求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缺这一个。

将手机放进口袋,孟芙头顶帆布包,踩着雨水快速朝迈巴赫而去。

叩叩——

迈巴赫的隔音很好,将窗外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

驾驶室的男人闭着眼,直到车窗第三次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他才像是刚睡醒般睁开眼。

隔着一道车窗,他情绪看见车外的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黑色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头顶的帆布包早就浸水了,孟芙犹如水池里刚爬出来的女鬼般。

狼狈,惊悚。

他将车窗降下一条小缝,眼神冷漠:“有事?”

明明刚才在精神病院时还装得那么熟。

现在却……

孟芙胡乱抹了把雨水,扯起一抹讨好的笑。

“没有末班车了,雨这么大,我也回不去精神病院了。”

“你要回市区吗?能不能带我一程……哪都行,只要在市区范围内,你随时可以把我扔下!”

到了市区范围,她就能让闻邵来接了。

在孟芙看来,带她一程只是顺路的事。

她努力扯着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惨。

车内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瓢泼雨声而来的,是男人冷漠的笑。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