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毒酒后,相门真千金杀穿全家

第四章合作

林傲晴不解地看向谢玄,正迎上谢玄那双似笑非笑,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对周管家道:“你这奴才伤主,按律该送官。周管家是要自己清理门户,还是本侯代劳?”

“原来是谢侯爷,失敬失敬。”周管家见到是谢玄,连忙行礼,“但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

谢玄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一下周管家:“巧了,本侯就爱管别人家的家事。”随即语气一沉:“本侯兼着刑部郎中一职,正好管着这类事。若是林家执意要护着谁,休怪本侯按国法办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周管家见状,知道没法再护着赖妈妈,只好道:“一切遵从谢侯爷的吩咐。”

赖妈妈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哭喊道:“我真的是冤枉的呀!”

可没人理会。

林傲晴上前一步,躬身道:“这个恶奴今日敢这么名目张胆地害我,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害人的勾当,难保没有其他同伙。还请侯爷严加审讯,定要让她所有的事都吐出来,一个也别漏。”

最后这几个字刚说完,赖妈妈猛地浑身一颤。

谢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意味深长道:“放心,本侯定将她之前犯的罪行一五一十审清楚。”

“多谢侯爷!”林傲晴道。

言毕,林傲晴看向赖妈妈,目光冰冷得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断气的死人。

刑部有一百零八种酷刑,这老货肯定撑不住,若是她不想把之前和王露华所做的恶行供出来,便只剩自行了断这条路。

念头刚过,果然见赖妈妈神色已然大变,浑身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

谢玄挥挥手,示意手下把她带下去。

谢玄走到林傲晴身边,轻声道:“放心吧,那婆子,活不过今晚。”

林傲晴故作不解:“哦?不知侯爷是怎么看出的?”

谢玄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林傲晴心下猛地一惊,谢玄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脑海中骤然闪过今夜窗外那道黑影,难道说,那个黑影就是他?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平静开口:“侯爷这话,小女子实在不懂什么意思,还望侯爷明示。”

谢玄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语气颇有些玩味:“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本侯说得太直白。你身上这血,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在本侯眼里就不够看了。下次再往里面加点朱砂,就更像了。”

林傲晴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毛,仿佛他可以洞穿自己的一切。

她故作镇定道:“既然如此,便多谢侯爷。只是不知侯爷为何要帮我?”

“无需多问,本王帮你自有本王的道理。”谢玄说着从身上解下一枚玉牌,递到她眼前,“拿好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什么困难,可到定北侯府来找我。”

林傲晴目光凝结在那玉牌上,并没有去接。脑海中关于谢家的往事碎片般闪过,忽然灵光一现。

她抬眼看向眼前狡黠的谢玄,试探道:“侯爷何必绕弯子?想利用我直说便是,不就是想借我之手,为你父亲报仇吗?”

谢玄的父亲谢晖,当年遭林傲晴的父亲林易简弹劾,死在了边境。那时候谢玄还年幼,当今圣上念在谢家祖上的功劳,保留了镇北侯这个虚衔,由他继承。如此一来,谢玄难保不会不记恨林易简。

果然谢玄眸中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对上林傲晴那双远超年龄的沉稳眼眸。

今夜他在外面赏月,恰巧听闻她与赖妈妈的对话,便猜到了她的图谋,本想顺势利用她搞垮林家,却没料到被她一下猜到。

自己没看错人,这女子果然聪慧。

但是聪明人,最忌的是,别人在她面前耍聪明。

谢玄收了玩笑之色,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傲晴,坦诚道:“你说得不错,本侯正有此意。既然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何不携手合作呢?”说着将玉牌又往前递了递。

林傲晴闻言,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接过玉牌。

复仇之路漫漫,谢玄确实是个不错的助力。

她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合作愉快。”

但是谢玄却看得分明,林傲晴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隐隐还藏着一丝戒备。

第二日一早,佩儿回禀:“大小姐,昨日赖妈妈死了,咬舌自尽,真可惜没审出她其他的罪行,便宜她了。”

林傲晴本来也没指望能审出什么。那赖婆子一家人都在林府做事,她若此时自行了断,家人还能得到照顾;可若真供出主子,只怕她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如今赖婆子死了,也算是自己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报了仇!

林傲晴抬眼看到为自己梳妆的佩儿,心底突然闪过一丝疑惑——这丫头似是对赖妈妈有股敌意。

于是她不紧不慢问道:“佩儿,你和赖妈妈之间有过什么过节吗?”

佩儿跪下道:“既然大小姐看出来了,奴婢也不再隐瞒。三年前,奴婢的好友晶儿,在藕香榭落水淹死,可晶儿熟悉水性,怎么会轻易溺毙呢?”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此前,她曾和我说过,看到赖妈妈鬼鬼祟祟在汀兰苑旁,也不知道干什么。被发现后,赖妈妈虽没说什么,可两日后晶儿就出事了,还有人见过赖妈妈在藕香榭附近出现。奴婢一直怀疑此事和她有关,只是无凭无据,不敢声张。”

她泪眼盈盈地看向林傲晴:“今日这婆子已死,也算是为晶儿报了仇,奴婢替晶儿谢谢小姐。”

汀兰苑?林傲晴心下疑惑,这所院子是从前柳姨娘的住所,但是自从她上吊之后,就有传言说那地方不干净。赖婆子又怎么会出现在那?

轺车辚辚,没几日,便到了林府。

林傲晴在佩儿的搀扶下下了车。进了林府后,一路上到处都有丫鬟,敛声屏气地垂手立着。看见她走过来,丫鬟齐齐曲膝行了福礼。

当时的自己看着她们,几乎是手足无措。现在想起来,王露华本可以提前派人来教导自己礼仪,可偏偏没有,任由她在下人面前丢尽了颜面,被人议论说野丫头就是野丫头,根本不懂半点规矩!

林傲晴想到从前,微微一笑,没有停下来看周围向她行礼的丫头们,而是径直跟着引路的丫头向前走。

“这是那个在养济院长大的大小姐?”

“一点也看不出,这气质也太好了吧。”

林傲晴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她穿过回廊,来到了松鹤苑。

整个院落布置得奢华至极,但林傲晴却始终没看一眼。一进门,她便对着正座上的妇人盈盈一拜:

“傲晴见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