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毒酒后,相门真千金杀穿全家

第三章断她臂膀

林傲晴坐在内饰无比奢华的马车上,她却不想多看一眼,因为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王露华用来震慑她的东西罢了。

当今圣上育有三位皇子,林傲晴的父亲林与王露华不愿把所有希望押在一处,只想让自己的女儿林雪容,将来能嫁入东宫成为储妃。

若不是这个原因,她林傲晴怎么可能回到林府!

正乱想着,马车突然停了。

一个小丫头掀开帘子,毕恭毕敬道:“大小姐,赖妈妈说,眼看天色已晚,今日在这客栈歇歇脚,明日再赶路。”

林傲晴下车扫视了一眼正在打点的赖妈妈,指尖无声地抚过袖中暗藏的一小包羊肠血囊。这玩意儿是她从养济院老医师那儿软磨硬泡来的,当时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日。

一抬眼,已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上前一步道:“赖妈妈,我素来胆小,不敢一个人睡,今夜,能不能劳烦妈妈陪我睡。”

赖妈妈一怔,没料到林傲晴竟提出这种要求,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连忙推辞道:“这于理不合,不如就让你的贴身婢女佩儿陪你吧。”说着就要唤佩儿上前。

林傲晴立刻拒绝:“赖妈妈这是何意?佩儿年纪尚小,我跟她同睡,到底是我保护她还是她保护我?我如今实在害怕,正需要赖妈妈这种年纪大、稳得住事的人陪着,才能安心。难道赖妈妈连这都不肯答应吗?若是不同意,那我便不走了,大不了再回我的养济院去。”

话说到最后,已经隐隐有些威胁的意味。

赖妈妈这种人岂会听不出,现在整个林府都知道她要接林傲晴回去,若是人没接成,定会被主子斥责为办事不力。不过她一想起林傲晴的那双古井似的眸子,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寒。

也罢,自己在这小丫头身边,也省得她出乱子。

赖妈妈沉思片刻,方道:“老奴一切听小姐安排。”

到了夜间,大家都洗漱完毕,赖妈妈关上房门,正要服侍林傲晴睡下。

林傲晴眼也不抬,缓缓道:“赖妈妈,您可知父亲母亲为何要将接回去?”

“自然是思念大小姐,不忍大小姐在外受苦。”赖妈妈赔笑道。

“难道,不是为了给林雪容铺路吗?”林傲晴语速虽慢,但唇齿间尽是寒意,“等那个女儿嫁得夫君,荣登大宝,再将林雪容嫁过去。”

赖妈妈闻言心下一惊,这丫头怎么连这些都看出来了。

她强按下心头的惊疑,笑道:“大小姐说笑了,在老爷和夫人眼中,咱们府中的小姐少爷都是一样的。”

“哦?”林傲晴轻笑出声,“既然一样,那薛姨娘的孩子又是怎么没的?不就是你和王露华主仆二人联手设计的吗?那天的池水这样冰,我那素未谋面的幼弟,被你推下水时,不知道有多冷呢!”

王露华和赖妈妈杀害薛姨娘孩子的事,是薛姨娘临死前攥着她的手说的。

那时她只当薛姨娘快病糊涂了,胡言乱语,压根没往心里去。可如今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看清了王露华的阴毒面目,再想起薛姨娘当时那泣血的眼神,才觉得当年这件事,恐怕就是真的。

果然,赖妈妈面色大变,当年那件事她做得极为隐晦,并没有什么人知道,更何况这个从未在林府待过的小丫头。

她猛然起身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你不是林傲晴!你是谁!”

林傲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就是林傲晴啊,你看我和我父亲长得多像啊!”

林傲晴边说边一步一步逼近她,趁赖妈妈晃神,指尖一勾便取下她发间的簪子,握在手里把玩。

赖妈妈惊道:“你、你想做什么?”

林傲晴指尖转着簪子,忽然笑了,迅速用簪尖划破袖中血囊,“鲜血”顿时涌出,染红衣襟。她随即反手将簪子往染红的肩处一按,簪子便斜斜立在那儿,宛若真刺入皮肉。放声大喊道:“救命啊!赖妈妈杀人了!赖妈妈要杀我!”

她边喊边打开门,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黑影一闪,那黑影极快,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赖妈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阻止,却慌乱中撞翻了桌沿的茶盏,瓷片哗啦碎了一地。她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不!不是我!是你自己扎的!”

话音刚落,客栈里的人纷纷举着灯跑过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小姐怎么伤成这样?”开口说话的是林府的周管家,他皱着眉,目光在林傲晴和赖妈妈之间来回打量。

林傲晴抽泣着:“赖妈妈服侍我睡觉时,我就随口问了句,父亲母亲为何要将我接回府,她突然就变了脸色,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往我身上扎……我吓得要命,只能往外跑……”

她发丝凌乱,肩头的簪子还插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苍白的脸上挂着泪,浓密的睫毛一抖一抖,看着就受了极大惊吓。

周管家闻言,心里暗忖:林家接林傲晴回府的原因,他心里有数,难道赖妈妈不小心说漏了什么,竟想杀小姐灭口?

他盯着赖妈妈,沉声问:“你们在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赖妈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傲晴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冷笑,料定她不敢说出两人的对话

赖妈妈支吾半天道:“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叮嘱小姐回府后要守规矩,谁知小姐突然发了脾气,还拿簪子扎自己,如今还栽赃给我。”

周围一人道:“叮嘱几句,就能让你家大小姐自残?真当大家是傻子不成。”

林傲晴激动道:“我与你无冤无仇,若真想罚你,回府禀明父母便是,何苦用这般狠毒法子自伤?难道我堂堂林家大小姐,会拿自己的身子诬陷一个下人?”

她说着,因为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愈发苍白。

佩儿红着眼睛道:“大小姐伤势这么重,世上哪有人会这么傻,用这般自残的法子来栽赃旁人?”

林傲晴闻言,抬眼看了满脸着急的佩儿,前世她太过敏感,总因别人的几句话就对佩儿生疑,如今见佩儿这般拼力维护自己,才明白当初错得有多离谱,这丫头分明是个忠心又正直的好孩子。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

佩儿此话一出,林府的下人自是不敢说什么,但客栈的其他人自是顾不得这许多,纷纷议论:

“就是,这世上哪有大小姐去陷害奴才的!”

“一看就是这老婆子在撒谎。”

赖妈妈又惊又怒,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定是和她一伙的!”说着就扑上去要打佩儿。

林傲晴连忙挡在佩儿身前,那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她脸上,周管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赖妈妈的手腕,厉声喝道:“你是疯了不成!”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议论。

有人小声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打小姐,这大小姐的伤肯定就是她干的!”

赖妈妈被周管家攥得胳膊生疼,却仍嘴硬喊着:“是她们串通好害我!”

林傲晴声泪俱下道:“我和佩儿今天才认识,怎么可能串通?”她看向周管家,哽咽着说:“还请周管家做主,处置了这伤人的仆妇。”

周管家面露难色:“小姐,此事需回禀老爷夫人才能定夺。”

林傲晴心里一寒,看样子周管家今日维护定了赖妈妈!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我还没回到家,都这般欺辱我。若是回去了还有我的活路吗?”

周管家皱着眉刚要开口,旁边忽然有人说道:“这有何为难?直接送官便是。”

林傲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个年轻公子,她心里猛地一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镇北侯谢玄!

谢玄,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却偏偏兼着刑部郎中的职。前世他一直支持太子,那可以说是赵琰的死敌,两人不知道交了多少回手却都是不分胜负。

只是他为何会在此处,又为何要插手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