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悍枭

第348章 军寨水军建立

李明带着船队和人手返回,铁血军寨也迎来了一件大事。

经阮大兄弟在界河、运河的前期摸索,组建正式水军的条件已成熟。

四月上旬末,小南河一处平整出的码头上,旌旗招展。

虽为保密,未举行大规模公开仪式,但军寨步兵营、骑兵营的核心将领几乎悉数到场。

秦猛身着安北将军的常服,亲自将两面绣着“镇海一营”“镇海二营”字样的营旗,分别授予阮大和李明。

“阮大!”

“末将在!”阮大踏步上前,声如洪钟,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即日起,命你为水军镇海一营都统,阮二、阮三为副,统战船二十艘,战兵七百,水手、船工三百!望你等如蛟龙入海,护我水路防线。”

“得令!必不负将军重托!”

阮大应声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营旗,用力挥舞。

“李明!”

“末将在!”李明同样激动,声音发颤。

“命你为水军镇海二营都统,李威、李猛为副,统战船二十艘,战兵六百,水手、船工三百!我要你的船队,既能运兵,更能打仗!”

“末将誓死效力!”李明接过军旗,嘶吼领命。

简短的授旗仪式,仅有军寨核心人员见证,却意味着铁血军寨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水上力量。

这两营水军,便是未来的根基。

紧接着,特色训练即刻展开。

为掩人耳目,避免过早刺激幽州与北岸敌人,秦猛定下“化军为商,明商暗兵”的策略。

二十余艘战船仅重新油漆,卸去明显军械标志,与寻常漕运商船无异。

接下来的日子,两营水军投入训练,小南河和界河的河面上,出现了一支“繁忙”的船队。

它们看似在常规航行,实则熟悉战船,时而编队行进,时而模拟遭遇“水匪”的疏散与集结。

船上的水手和战兵,穿着油绸缝制的普通民服,却在船舱内紧张练习操帆、摇橹、接舷跳帮,甚至在伪装下演练弩机射击。

夜晚,船队会选择偏僻河湾进行灯火管制下的夜航和突袭训练,甚至两营水军对抗训练。

这种高度拟真的训练,让新老水手们迅速磨合,实战能力快速提升。

军寨水军在逐渐成型,但这只是开始。

几天后的晚上,以“翻浪里蛟”孙阔、“翻海鲨”刘猛为首的十几股私盐贩子组成联合船队,浩浩****抵达军寨。

大小船只上百艘,运来大批土法海盐,及千余名精壮汉子与家眷。

这些盐枭手下,多是精通水性、能操帆驾船的亡命之徒,是扩建水军的绝佳兵源。

秦猛得到李明汇报后,未在官署接见这群盐枭,而是选择了军寨码头旁新设的演武校场。

他一身轻甲,按刀立于点将台,身后侍立着王善等亲卫将领,台下是数百名亲卫营铁甲精锐。

这不是简单的会面,而是一次展示、一次震慑,也是一次考核。

当李明引着孙阔、刘猛等几十名盐枭头目穿过军寨,看到沿途操练的虎贲之士,感受到冲天杀气,这些桀骜汉子脸上的江湖匪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拘谨与震撼。

步入校场,看到点将台上那道年轻却威势凛然的身影,以及台下钢铁丛林般的军阵,这些水上叱咤风云的豪强,竟不由自主感到心悸。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秦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秦猛,蒙朝廷信重,授安北将军之职,守土安民是我的本分。

我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在我这里,是龙,我给你翻江倒海的机会;是虎,我许你啸傲山林的战场。

但前提是,以前江湖那套要收敛,得守我铁血军寨的规矩!”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是愿入我军中,凭战功博个封妻荫子?还是愿在军寨水曹,发挥所长,为我军寨粮饷畅通效力?”

孙阔为人圆滑,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笑道:“将军明鉴,小人等在水上漂惯了,野性难驯,怕军中规矩森严,冲撞了军法。

愿入水曹,为将军效力运输之事,保证粮盐畅通无阻!”

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瞟向校场上那些寒光闪闪的兵刃。

刘猛则截然不同,他胸膛一挺,声若洪钟:“秦将军!俺是粗人,不懂弯弯绕!

就佩服将军这样的英雄!愿加入军中,为将军冲锋陷阵,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身后一众以勇力著称的头目纷纷附和,说着“愿在军中效力杀鞑子”“保境安民”之类的话。

秦猛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他朗声道:“好!人各有志,不强求。

孙阔,即日起,你为军寨水曹副使,领运输船队副都统,负责统筹所有民用运输船只,协办粮盐转运,直接向长史王槐或佐史韩勇汇报!”

“刘猛,即日起,授你部将衔,归属水军统领阮大节制,熟悉军中事宜,将来组建水军第三营。

其余各位,根据所长与意愿,分别编入水军训练或水曹做事,具体职务由将军府与水军诸将会同拟定,今夜签发文书,明日张榜公布!”

“记住,初始职位可能不高,但只要你有本事,肯努力,必定不会埋没,有你发挥特长之时。”

这番安排,既考虑了个人意愿,更体现了秦猛的控驭之术。

将孙阔这类心思活络的放在相对独立但至关重要的运输系统,纳入文官体系管辖。

而将刘猛这等悍勇之徒直接纳入军队序列,用严格的军纪加以约束,使其勇力为己所用。

随后,秦猛话锋一转:“尔等运来的海盐,军寨不会白要。按市价公平收购,银钱即刻结算。”

此言一出,孙阔等人更是又惊又喜。

他们本以为这批盐就算“投名状”了,没想到还能拿到真金白银,对秦猛的“信义”和“豪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归附之心更诚。

随着这批生力军的加入,军寨如同注入了新的活力。

水军规模急剧膨胀,阮大、李明等人日夜操练,卸货编队后的盐船不仅在运河上穿梭,也开始成建制进入界河巡航,守护水上粮道。

一袋袋夹杂杂质的海盐被卸下船,送入军寨。

足足有数千石,炼盐作坊区日夜不息,将收购来的海盐提炼成雪花盐,利润倍增。

最大的好处是这些盐贩子及其家眷,又来了两三千人,加上先前李明带来的一波,数千人涌入,军寨人口再次暴增。

诸葛风、王槐、刘国栋等人忙得脚不沾地,快速为新来人口登记造册、妥善安置。

很快,这些新面孔也拿起了农具,融入了垦荒或营建。

这种军民一心垦荒的盛况,在大周其他内地难得一见。

一片又一片土地被翻耕、播种。

冬季过后,泥土湿润肥沃,气温适宜,播下的种子短短几天便冒出绿芽。

四月中下旬,庄稼长势喜人,农田一片苍绿。

肥地种春小麦,贫瘠土地种荞麦、高粱,边角地、田埂种豆子、瓜果等。

田间满是忙碌的人群,军寨牧场也建了起来,狼戎人为主的放牧队伍分散在各处,一头头牛羊、马匹啃着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