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悍枭

第334章 后院情澜,贾德病危

铁血军寨,官署后院。

清晨,秦猛陪着陈月娘、小妹以及林婉儿一同用早饭。

席间,林婉儿神色如常,与陈月娘说说笑笑。

秦猛仔细观察,并未发现异样。

他心下稍安,用过饭,放下碗筷。

他说:“你们慢慢吃,我该走了。”

陈月娘细心地为他披上外袍,整理着甲胄的束带。

窗外,晨光熹微,寨中已传来操练的号角声。

陈月娘轻声叮嘱道:“官人,巡视小心些,春寒正冷,莫要着了风寒。”

秦猛拍了拍妻子的手,露出一抹笑容。

他说:“放心,就在寨子周边转转,午时便回。”

他大步走出官署,亲兵早已牵马等候。

刚踏出门槛,王良便飞奔而至。

他凑近秦猛,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大人,事儿办妥了,依照您的将令,‘送礼’行动,目标明确,痕迹也处理得干净。”

秦猛面色如常,淡淡颔首。

他说:“知道了。告诉陈麻子和石地虎,礼要有始有终,各地情况要尽快搞清楚。”

他又说:“你也回去,好好歇息!”

王良应声道:“得令!”

他转身大步离去。

秦猛又说:“阮二,阮三,派出接应队伍,接应各队凯旋。”

言罢,他翻身上马,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朝着寨外驰去。

他平静的目光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他心中想道:崔文远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讲规矩,你是死得最快的!这仅仅是个开始。

此刻,官署后院的堂屋内,只剩下女眷们细碎的碗筷声和低语。

陈月娘、林婉儿、秦小芸、王艳,小蛮围坐在桌旁。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浓稠的米粥,还有一碟干奶酪和热牛奶。

这是军寨牲畜增多后,秦猛特意下令供应的。

秦小芸咬了口肉包子,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嫂子,听说寨外又开垦了好大一片地,袁飞讲,今年收成要是好了,咱们冬天就能宽裕不少。”

王艳也接口道:“是啊月娘姐,现在寨子里人越来越多,热闹是热闹,就是嚼用也大,幸好将军有本事。”

陈月娘笑着点头,目光却不时瞥向身旁安静喝粥的林婉儿。

她心思细腻,如何看不出那份若有似无的情愫?

以及,随着秦猛地位水涨船高,她内心隐忧渐甚。

她放下粥碗,挪了挪椅子,轻轻握住林婉儿的手。

她的语气带着亲昵和一丝试探。

她说:“婉儿妹妹,你觉得……你秦大哥他这人怎么样?”

林婉儿猝不及防,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低声道:“秦大哥……人很好,有担当,重情义,尤其是对月娘姐你,极好。”

她这话发自肺腑,这段日子秦猛与陈月娘的恩爱她都看在眼里。

陈月娘笑容更深,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桌边几人都听见。

她说:“那……妹妹你对猛子哥,是不是也……”

她话语未尽,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林婉儿瞬间明白过来,俏脸唰地红到耳根。

她急忙摆手说:“月娘姐!你、你别乱说!没有的事!”

一旁的小蛮听了,眼珠子转了转,刚要开口,就被林婉儿用眼神制止。

陈月娘叹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她说:“妹妹,我不是玩笑。猛子哥的能耐,你我都清楚。”

她说:“听他说,这次朝廷封赏下来,只怕官职还要再升。这世道,男人有了权势,身边难免……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继续道:“我出身乡野,不比妹妹你知书达理,见识广博。”

她说:“与其将来,家里来了不知根底的,不如……不如是妹妹你,给猛子哥的帮助大,再者,我们性情相投,若能一起相伴,我也多个知心人。”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轻却无比清晰。

她说:“只要妹妹你不嫌弃,我……我愿意在官人面前说明,我是童养媳,这正妻之位……”

林婉儿吓得差点站起来,急忙反握住陈月娘的手,打断她的话。

她说:“使不得,万万不可。姐姐切莫妄自菲薄!姐姐贤良淑德,持家有方,将后院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妹妹敬佩还来不及,怎敢有如此非分之想?”

她又神情低落地说:“何况,我喜欢秦大哥,可他却未必看得上妹妹,这感情之事,得讲究缘分,强求不得的。”

秦小芸在一旁眨着大眼睛,插嘴道:“婉儿姐姐,你喜欢我哥,就大胆地说,我觉得你也做我嫂子挺好的,有空我跟他谈谈。”

陈月娘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说:“你这妮子!”

林婉儿羞得无地自容,站起身跺了跺脚。

她说:“姐姐,小芸妹妹,你们……莫要再取笑了。我、我吃好了,先去医局看看。”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堂屋。

小蛮说了声:“夫人,我去看看小姐,顺便劝说。”

她咬着包子,满脸坏笑地跟了上去。

秦猛对家中事儿一无所知。

他正带着亲兵,策马巡视军寨营建,特别是狼戎族的安置区。

外面的营地并没有撤销,依旧有会狼戎语的军卒带队巡逻。

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农正耐心地教导那些草原牧民如何育种、使用农具。

这些狼戎牧民起初显得笨拙,但他们学得极为认真。

秦猛带队巡视,对安置区的变化比较满意。

他心想,过段时间就可以尝试通婚,逐渐汉化融合。

就在这时,周鸣满脸惊慌,飞奔而来。

他急声道:“知寨大人,不好了!”

他说:“贾德长老……贾德长老病重,眼看就不行了!”

秦猛心头一震,勒住马缰。

他问:“什么?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

贾德是狼戎部落中颇有威望的长者,对安抚归附的狼戎人作用巨大。

周鸣听了,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秦猛见状,脸色一沉。

他追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鸣一咬牙,喘着粗气汇报。

他说:“回禀大人,其实贾德长老,染上风寒至今,已有十来日。”

他说:“起初只是小恙,但部落里的祭祀乌勒说什么这是神灵的小小考验,阻止我们请医官诊治。”

他又说:“他还暗中散布谣言,说周人医官没安好心,要提防……”

秦猛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

他怒道:“混账!”

他又问:“伯恩呢?他为何不制止?”

周鸣回答道:“伯恩头人正在安抚众人,欲请医官,但祭祀乌勒和他身边的一些人很不配合,场面有些混乱。”

秦猛当机立断道:“走!”

他又命令道:“你去协助伯恩,务必维持好秩序。”

他紧接着喊道:“来人,去请唐医官!希望还来得及!”

他立刻吩咐一名亲兵火速赶往军医局。

他让亲兵请最好的医官带上药材器械速来。

他自己则与周鸣匆匆赶往狼戎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