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前夫推我坠崖?我掉进深山成团宠

第20章 好心不如驴肝肺

楚江没把黄大喜的话当回事。

他有胆子把江月藏在家里,就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他看着黄大喜的眼睛,目光沉静。

“黄村长,这话不像是你说的。”

黄大喜这个村长,是个好样的。

在前些年的知青下乡运动中,他不知道保护了多少知青。别说什么县领导了,就算是省里来的人,他也敢拍桌子硬扛。

楚江把自行车支好,准备认真和黄大喜谈话。

黄大喜脸色骤然一沉,继续在本子上写。

【现在,不一样了】

【村里要发展,等着县里给钱修路。人家让我传话,我也只能把话带到。】

【我劝你好好想想,赶紧把人送回去。】

黄大喜写完,把本子递给楚江。

楚江还没看完,黄大喜又突然把本子抽了回来,补了一行字。

【你现在不是军人了,就是平头老百姓。别强出头,别做傻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楚江目光扫过那行字,喉结微动。

他不认同黄大喜的话,但也没反驳。

“好,我知道了。”

黄大喜看着楚江点点头,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太了解楚江了,那个点头不过是给他留了点体面。

就在他迈出去十几步后,黄大喜忽然停下来,写了一句话,撕下纸跑回来塞给了楚江。

【李大胆这两天不对劲儿,总在你家附近晃悠,你注意点。】

楚江捏着纸条,转头时,却黄大喜已经走远了。

楚江到家时,江月正坐院子里晾衣服。

她一手拄着拐,一手拎着半干不湿的衣裳,艰难的往绳子上挂。

她不够高,绳子又抬高,她甩了好几次,衣服都搭不上去。水珠甩的到处都是,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楚江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脸色是苍白的,但在阳光下,却透出一种不一样的活力。

楚江默默的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湿衣裳。他拧了几下,将衣摆一抖,挂在了绳子上。

江月仰起脸,嘴角带着弧度,

“你回来了?”

楚川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看见江月的衣袖湿了大半,瞬间明白了什么事情。

“姐……”

“你太倔了,我不让你洗衣服,你咋这么不听话?”

看着比自己小三四岁的楚川,像个大人似的抱怨自己,江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闲着没事儿,就不能做点力所能及的?”

“我可不想做寄生虫。”

楚川和江月说话时,楚江已经走回屋里了。

江月轻轻怼了怼楚川,让他赶紧跟进去,问问他大哥是不是找乔云去了……

楚川应下来,紧跟着钻进了楚江的房间。

【没有去找乔云?】

【那你去干啥了】

楚江看着焦急的弟弟,目光微垂。

要是让他们知道乔云闹自杀的事儿,只会让全家陷进担心里。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我去问问,麂子能卖什么价。”

“快入冬了,我还要去山里打猎,等攒点猎物,我要去镇上卖。咱们也准备点钱,好好过个年……”

楚川松了一口气,赶紧在纸上继续写。

【姐说了,你不能去找乔云。】

【你越找她,她越来劲儿,不理她就行。】

捏着楚川的本子,楚江不自觉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江月正踮脚,又要去晾另外一件衣服。

他收回目光,点了下头。

“知道了。”

“行了,你小子赶紧出去帮她把衣服晾了,我要休息一下。”

楚江背过身,边脱外套,边下逐客令。

楚川站在原地没动,望着大哥的背影,吭吭哧哧了几秒钟。

楚江走到洗脸架边,洗了把脸,正在擦脸的时候,回头才发现楚川一直没走。

他一怔,蹙着眉头,在楚川头上用力一抓。

“别磨磨叽叽的,有话就说。”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三弟就是这样。小时候摔了膝盖,硬是忍着不敢说,直到流脓才肯让自己看。

楚川咽了口唾沫,赶紧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我觉得江月的腿,越来越不好了。她的腿很肿,还有些歪。】

【哥,咱们带她去大医院看看?】

楚江的手顿在半空,毛巾搭在肩膀上,啪的一声滑下来,砸在了地上。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去县里的大医院啊。”

楚江弯腰捡起毛巾,啪的一声扔进了脸盆里。他作势要往外走,才发现楚川红着眼睛,摇了下头。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办了。

他不需要经过大哥,也能带江月去医院看病……

他委屈着,继续在纸上写,

【江月姐不去。】

楚江拧着眉,推开了磨磨唧唧的三弟。

他快步走到院子里,发现江月一蹦一跳的,已经回屋里。

他扫了一眼,发现院子里很干净,就连木盆,她也放回到了原位。

楚江倒吸一口凉气,他难以想象,江月拖着这样一条腿,是怎么干完这些事情的。

楚江三两步功夫,就走进了江月的房间。

江月刚放下拐杖,还没来得及脱鞋坐上炕,就发现楚江奇奇怪怪的盯着自己的腿再看。

“有事儿?”

看着江月的嘴唇翕张,楚江点了下头。

“明天我带你去县里,看看腿。你要是不愿意去青阳县,怕遇见熟人什么的。就去隔壁的莱阳县。”

江月一愣,随即摇头,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啊?”

“我好好的。”

她笑着把裤腿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楚江的视线。

楚川赶了过来,就像小秘书似的,把江月的话写给了楚江看。

楚江撇了一眼那行字,语气冷冰冰的。

“这是好的样子么?”

“你的腿越来越肿,还有些紫红。已经半个月了吧?如果是好转的,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江月垂下眼睫,觉得楚江的话很不中听。

她攥紧了裤腿,却仍然撑着笑意,

“再等几天吧,我觉得过几天就会好转。”

她不是不愿意看,可恢复都有个过程。不能今天不好,就觉得以后好不了了吧……

“明天八点,准时出发。”

楚江不容置疑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江月一愣,脸色涨的通红起来。

他凭什么决定自己的事情啊?!

“楚江!你也太霸道了吧?”

“腿是我的,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你要是看不惯我,可以把我撵出去。”

江月的话又急又快,吓的楚川把笔记本扔了,什么也不敢写。

楚江完全没听见江月的话,已经回到了院子里,他刚要回屋,就被下班回家的二弟楚河堵在了半路。

几分钟前,楚河刚进家门,就看见大哥快步走进了江月的房间。楚川跟着一头钻进去,没一个人看见自己站在院子里。

楚河很敏感,知道要出事。

他赶紧站在江月的窗台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听了个七七八八。

楚河一把拽住楚江的胳膊,把他推进了屋里。

借着涌进来的阳光,楚河掏出随身的本子,写了一行字。

【哥,你不该这么对她。】

楚江盯着那行字,脸色冷冰冰的,觉得江月太倔强。

“她的腿没好转,还不去医院。”

“再拖下去,她的腿就废了。她一个姑娘,二十出头,腿废了还怎么活?”

他说着,下意识的挨了下自己的耳廓。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话声音太大,耳膜嗡嗡作响。

楚河没注意到楚江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在江月的事情上。

楚河紧紧皱眉,快速补了一行字。

【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

楚江不解,低头看了眼楚河的眼睛。

几天前,楚河在城里给江月扯的布,她至今没动,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小桌面上。

楚河问过她两次,问她想做什么样子的衣裳。

江月都笑着糊弄过去了,说自己不喜欢这个花色,让他在供销社找个机会卖出去。

楚河笔尖顿了顿,

【大哥,她是在给咱们家省钱。】

楚江怔住,目光缓缓移向窗外。

就在这时,他忽然瞧见楚川黑着一张脸,抱着本子冲进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院子里的梨树。

他把本子塞到了楚江手上。

【麂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