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恐吓者
世界有许多方式可以使表现这种行为方式的人不付存在。经济发展可从依赖生产行业转移到服务行业。在工厂里被接受的行为可能并不适合办公室里的环境。如果任务明确而简单,恐吓者可能在工厂里的工作很出色。但是在与顾客面对面的工作中他们做得就不那么好了,因为他们必须读懂顾客在想什么,然后相应地制定出他们的策略。他们发现把钢铁弄弯比对付人要容易得多。
此外,工作强度的增加也使他们的生活恶化了。他们粗暴的行为经常包括粗鲁的玩笑,甚至令人讨厌的性烦恼,这些经常惹火他们。而且,在没有失业、技术工人短缺的经济环境下,雇员们没能忍受被侵犯或贬低。
使用恐吓策略的许多人在他们工作的前期,做得都非常好,原因有几个,当他们还处在“原始部落”的时候,他们不合时宜的行为很快被上级管理者发现。而且,他们的行为在短期内可能会使工作顺利进行。有些人可能会容忍他们的行为,把它们看成是年轻不成熟的表现,并认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改变。有些上司会把这种很难改变的行为看成是努力和志气的标志,随着年龄、季节和经验的调和,他们会由一头重一头轻的短棒变成磨制良好的尖剑。(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恐吓者在没有帮助,没有适当刺激的情况下是不会放弃短棒的。)
如果有这种行为的人长期用拳头对付同事和竞争者的话,将会发生两件事。第一,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工作。他们丧失了一切可能的游戏伙伴,而且其他人也拒绝和他相处。长此以往,恐吓者身边的人成了“吹毛求疵”的群体,因为他们曾经被欺骗、暗伤和侮辱,当有机会让他们和恐吓者一起工作时,鉴于以往的教训,他们会说没时间。查理是一位财产抵押评估人员,就像他的上司说的一样他在大部分时间里是有才气的,但是当把某件事情封杀,不许通过时,他就会变形成一只受伤的公牛。如果我告诉他不,他就会去找我的老板;如果她也告诉他不,他就会再去找全公司的头儿,而且疯狂的事是,他认为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
事实上,恐吓者在公司里不管处于何种位置,他们都有麻烦,特别是在那些有文化的公司里,这种文化包括强烈的传统,强调专业技能,有强大的市场影响力等等。由于他们顽固的行为,他们不愿意去冒险。吉姆的经历就是这样的。新公司的上级合作者就曾经注意到和听到他常指责联合的律师,有些人看见他拿着球棒在走廊上徘徊。那些合作者们注意到不仅委托人感觉别扭,就连他们也认为他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形象。法律公司为争夺委托人而竞争,他们则为得到一位从最好的法律学校的学生而竞争。他们负担不起让吉姆离开,让他为别的公司服务所造成的代价。吉姆的新合伙人则把他看成是正在影响公司收入的人。
合并了大约一年以后,这名合作者把吉姆叫进办公室,并告知他,如果他离开公司,公司会更好。他受到了攻击。吉姆感到震惊,在他的生命里他经历的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在长曲棍球场上,他把失败归罪于不求进取的球队,缺乏赢得胜利的勇气。他试着向上级合伙人做了同样的解释。他是破产律师的地狱,是公司风雨的制造者。如果其他人不欣赏他,那是因为面对战斗他们太软弱易碎了,失败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上级合伙人没有买他的账。他变得冷酷、坚决,他打断了吉姆。他说,吉姆在他的专长方面确实是一个好手,是名优秀的律师,但是对公司而言,他的价值和声誉不符。“你知道你的名声如何吗,吉姆?”他问,“人们并没有把你看成是一个讨厌的人生的粗暴的孩子,他们而是把你看成是一个暴徒、一个骗子,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伦理标准,超出了人们所能接受的行为范围。当他们看见你过来的时候,他们会穿过街道,那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如此伟大的律师,而是因为他们不尊敬你,不相信你——事实上,许多人都看不起你!”
吉姆愣住了。脸色苍白,他对他生命里的第一次无话可说。后来,他表示了歉意,并且恳求再给他一次机会。不可思议地是他得到了在公司呆三个月的观察期。
吉姆是很粗暴,但是他并不傻,他认识到,他不能再单独行事了。他也认识到他应该听取别人的建议,尤其是他的兄弟的建议(一家投资银行),他于是来找我们寻求帮助了。他就像一个恐吓者那样走进我们的大门。他傲慢,充满了虚张的勇气,吸光了室内的所有空气。吉姆给我们了这样一个印象:他支付了费用,因此,他是老板。他离开他的座位说:我们被雇佣来是为了保证上级合作者不犯严重的错误,当然了,那个位置并不是长久不变的,但是我们只是允许他一时间抱有那样的幻想而已。
然后我们开始了艰难的工作,确保他改变他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恐吓者是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的,所以吉姆不会注意他身边的大量信号,他对别人不幸、恐惧、憎恶的事情无动于衷,他的合作者也这样告诉我们。
我们尽量说一些使我们委托人能够明白的话。在吉姆的事例中,我们使用的是直白的、简单的、易懂的本地语。“如果一个喜剧演员认为他是幽默的,而其他人不这样认为,那么就是他错了,别人对了。这个问题也是一样的——你认为你是对还是错都无所谓,吉姆。”我们告诉他,“你的合作者们认为你错了,而且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工作的话,你就必须去改变你的行为。
我们设计了一个包括两点的策略。第一,吉姆必须确定公司上下一致厌恶的行为。第二,确保吉姆的合伙人愿意面对他的困苦和改革。那位合伙人给我们提供了一间位于曼哈顿市中心非常安静的用餐室,我们(吉姆和他的弟弟,十二个合作者,和我们两个)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在用餐时,每人要了一杯威士忌,以放松有点压抑的气氛。会谈是一般性的、礼貌的、有点儿不自然的。在用甜品的时候,我们解释说,我们想让吉姆的合作者告诉吉姆,他们是如何看待他的问题的。(这种方法,有时候被称为“调停”常常用于让酒精和药物依赖者面对他们的行为。)
合作者们无情地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他们告诉他,他们认为他是粗暴的、讨厌的。他对待每一个合作者都像对待一个敌人一样,他们像垃圾一样被踩在脚下。合作者们说他在他的专长上是很有技巧的,但是他给公司带来的商机和利益不是以补偿他带来的损失和危机。他在那些需要合作而不是斗争的领域毫无用途。他的行为适合斗牛场,而不适合一个法律公司等等。偶尔的,吉姆也尽力的保护自己,但是他没有成功。合作者们现在也有了棒球棒和长曲棍球棒,而且他们不停的击打他。最后,吉姆只能说一句他以前从没说过的一句话——也是其他合作者们非常想听的一句话:“我非常抱歉。”
当最后一个合作者疲惫地走出大门时已经是深夜了,吉姆离开了我们和他的弟弟。他的弟弟红着眼睛,转向他说:“吉姆,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但是我同意他们的观点,他们是正确的。”吉姆走进了洗手间(后来我们知道,他是去呕吐了)。当他回家的时候再也忍受不住,他叫了一群长曲棍球队员,叫他们狠揍了他一顿,他说他现在感觉好多了,因为疼痛胜过了刚才的羞辱。他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那样想他。他相信他的行为或多或少的不正常,相信每个人都把生活看成是狗咬狗的,他除了在表达世界观上比别人更坦率外,和别人没有什么差别。他指出,那些被他恐吓的,害怕的人有时是生气、有时则是嫉妒。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们那样鄙视他,鄙视他的行为,今晚他终于看见了,终于听到了。
作为吉姆的代理人,我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费劲过,也从没有哪一个委托人像他这样努力改过。他开着一辆坚持不懈向前的跑车,为了重建工作而转变了方向。他征得了一位合作者的帮助,在他做出任何出轨行为时纠正他,他强迫自己走访公司名册上的全部部门,直到出版社和邮递室,向那些被他恐吓过的人道歉。
吉姆不是一个天生讨人喜欢的人,但是他正在努力工作使自己从一个恐吓者变成一个知道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闭的跳闸。在公司里提倡努力工作和解决问题,他的决定救了他的工作。不久后的一天,吉姆被称为了“最优秀者”,那只棒球棒在他的办公室里也安静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