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道引

第三十六章 连破三关

黄钟公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他看着苏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浸**数十年的“七弦无形剑”,竟然会败给一个年轻人的琴音。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的琴音……为何能与剑法相融?”黄钟公艰难地问道。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武学认知。

“天下武学,殊途同归。”苏云淡淡地说道,“音律也好,剑法也罢,练到极致,都是对‘道’的感悟。老先生您过于执着于‘术’,却忽略了‘道’的根本,所以才会败。”

这番话,苏云说得风轻云淡,但听在黄钟公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靂。

他痴迷琴技一生,自以为已经达到了音律武学的顶峰,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年轻人几句话就点破了症结所在。

“道……道……”黄钟公喃喃自语,仿佛痴了一般。

“钥匙在哪里?”任盈盈走了过来,声音冰冷地问道。

黄钟公惨笑一声:“钥匙……就在我的琴里。你们赢了,拿去吧。”

绿竹翁上前,从黄钟公的古琴夹层中,果然找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多谢了。”苏云对黄钟公抱了抱拳,“我们只为救人,无意伤你性命。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三人便转身离去,留下黄钟公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亭子里。

“下一关,黑白子。”任盈盈一边走,一边说道,“此人痴迷棋艺,性格孤傲,恐怕比黄钟公更难对付。”

“无妨。”苏云自信地说道,“他爱下棋,我们就陪他下。不过,下的不是棋盘上的棋,而是生死之棋。”

很快,他们就在梅庄的另一处院落里,找到了正在对着一局残局苦思冥想的黑白子。

黑白子年约五十,面容白净,但眼神阴郁,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袍,看起来颇为诡异。

看到苏云等人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说道:“大哥让你们来的?有什么事,等我解开这局‘呕血谱’再说。”

“黑白子先生,”苏云上前一步,笑道,“这局棋,你已经想了三年了吧?可曾想出破解之法?”

黑白子这才抬起头,诧异地看了苏云一眼:“你怎知我研究此谱已有三年?”

“因为这局棋,根本就无解。”苏云语出惊人。

“胡说!”黑白子勃然大怒,“‘呕血谱’乃千古奇局,变化无穷,怎么可能无解?你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棋?”

“我懂不懂棋不重要。”苏云走到棋盘前,拿起一枚黑子,轻轻地放在了棋盘的一个角落。

“重要的是,如果我能帮你破了这局棋,你是否愿意,把你身上的那把钥匙,交给我?”苏云盯着黑白子的眼睛,缓缓说道。

黑白子顺着苏云落子的位置看去,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

苏云落子的那个位置,看似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败笔。但就是这一子,却让整个棋局瞬间盘活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白子大龙,竟然有了一线生机!

“这……这一手……”黑白子的手开始颤抖,他拿起一枚白子,在棋盘上推演了起来。

他越是推演,心中越是震惊。

苏云这一子,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它完全跳出了传统的棋路思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打破了棋局的平衡,创造出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天元……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白子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他激动地抬起头,看着苏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拜:“苏少侠!不,苏先生!您……您才是真正的棋道宗师!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他竟然真的要对苏云下跪。

“黑白子先生不必多礼。”苏云扶住了他,“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钥匙的事情了吗?”

黑白子闻言,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犹豫了片-刻,苦笑道:“苏先生棋道通神,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这钥匙关系重大,是在下受东方教主之命看管,实在不能……”

“不能?”苏云笑了,“黑白子先生,你觉得,是你的棋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话音未落,苏云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棋子,从他指尖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就打在了旁边的一座假山上。

“轰!”

坚硬的假山,竟然被这枚小小的棋子,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黑白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以指弹棋,竟有如此威力!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力了,而是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他知道,如果刚才那枚棋子,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我给!”黑白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铁钥匙。

“早这样不就好了。”苏云接过钥匙,淡然道,“非要我浪费一枚棋子。”

第二把钥匙,到手。

接下来,是第三关,秃笔翁。

秃笔翁是个矮胖子,嗜好书法,为人也相对粗豪一些。

当苏云等人找到他时,他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幅字帖大发脾气。

“写得什么玩意儿!毫无风骨!简直是玷污了书法!”他一边骂,一边把手中的毛笔扔在了地上。

“秃笔翁先生,何事发这么大火气?”苏云笑着走了进去。

“是你们?”秃笔翁看到苏云,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来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我们是来向先生请教书法的。”苏云说道,同时示意绿竹翁将那幅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展开。

当《快雪时晴帖》的真迹,出现在秃笔翁面前时,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快……快雪时晴帖!”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趴在桌子上,像个孩子一样,贪婪地欣赏着这幅千古名帖。

“神品!这才是真正的神品啊!”他一边看,一边手舞足蹈,口中赞不绝口。

“先生,这幅字,喜欢吗?”任盈盈在一旁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秃笔翁头也不抬地回答。

“如果喜欢,送给你如何?”任盈盈又说道。

秃笔翁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送……送给我?”

“不错。”任盈GIN点头,“不过,我们要用你身上的那把钥匙来换。”

“钥匙?”秃笔翁的脸色一变,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不行!绝对不行!这钥匙是教主让我保管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是吗?”苏云冷笑一声,“我倒觉得,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沾了沾墨,在旁边的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剑来!”

这四个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一股冲天的剑意!

秃笔翁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扑面而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心神剧震!

“噗!”

他竟然被这字里行间的剑意,震得后退三步,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字……字中藏剑意?”秃笔翁看着那四个字,眼中充满了骇然,“这……这是传说中的境界!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苏云放下毛笔,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交出钥匙,这幅《快雪时晴帖》归你。二,我杀了你,然后自己拿钥匙。”

秃笔翁看着苏云,又看了看那幅让他魂牵梦绕的字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挣扎之色。

最终,对书法的痴迷,战胜了对东方不败的恐惧。

“好!我换!”他咬牙说道,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红色的铜钥匙。

第三把钥匙,到手。

至此,江南四友,连破三关。三把开启地牢的钥匙,已经全部集齐。

“还剩下最后一个丹青生。”任盈盈说道,“他虽然没有钥匙,但梅庄的布防图,在他手里。我们必须拿到布防图,才能避开东方不败的眼线,顺利进入地牢。”

“丹青生嗜酒如命,这个好办。”苏云笑道,“我这里,正好有几坛从宫里流出来的‘猴儿酒’,保证他喝了之后,什么都会说出来。”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天晚上,苏云就用“猴儿酒”,成功地从丹青生那里,套出了梅庄的布防图,以及进入西湖地牢的密道。

一切准备就绪。

“苏云,”任盈盈看着手中的三把钥匙和布防图,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绝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必客气。”苏云说道,“现在,该去救你父亲了吧?”

“对!”任盈GINg重重地点了点头,“今晚子时,我们就行动!我要让东方不败那个奸贼知道,我任盈盈,回来了!”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

而苏云,则是看着窗外的西湖夜景,心中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救出任我行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这个比东方不败更加狡诈、更加狠毒的一代枭雄,重见天日之后,会给这个江湖,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而自己,在这场新的风暴中,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