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喜事
念素府是一座坐北朝南院落，前有莲池，后有假山，正屋是秦墨离住的摘星苑。
风吹得老槐树翻飞，秦素松带秦清走进来，二人刚走几步，就听见里头传来声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秦墨离握《孝经》站在木窗边上，他边念边瞅。
秦素松走过来，就望着秦墨离。
秦墨离丢下书，他怔怔地望着秦素松，过身背对着秦医正，像是不认识。
他平静脸庞透忧郁，冷眸中卷寒气，里头有烟雾冒出来，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随即，秦素松走过来，他指着秦清，脸色一沉：“墨离这是你姐姐，爹爹带你回府。”
“墨离在摘星苑陪娘亲。”秦墨离走过去，就把手放在牌位上摸摸。
秦素松走过来，他握香烛拜拜，就同秦清使眼色。
秦清走过去，她望着秦墨离，道：“墨离你娘亲已仙去，你同姐姐回去。”
“你们走。”秦墨离握个花瓶往地上扔。
“嘭。”
一声脆响，碎片跌落在地上。
他抬手在条案上头敲，眸子瞪得溜圆，他怪秦素松没照顾好殷素素，才会让她在夜里哭。
随即，秦清就同秦素松往外头走了，二人见秦墨离这样，不敢再说什么。
一个时辰后，二人回到秦府，就看见大门前停个马车，车里头走出一个人，那人往大门里头走。
秦清瞧着那背影，就知道是顾晏。
她不知顾晏来秦府要做什么，她想起前世顾晏灭门，她看见他就不悦。
思及此，秦清带秦素松往屋里走，二人看见顾晏坐在椅子上喝茶，他边喝边四处瞅。
顾晏放下红瓷盏，清澈眸子直瞅着秦清，那双眼睛像是在诉说情爱：“大姑娘，我有喜事要告诉你。”
“什么喜事？”秦清问。
秦素松也有些疑惑，顾晏在说什么。
顾晏走到菱花窗前，他望着外头几丛野花，道：“宫中选秀就要开始了，闺阁女子都可以去选秀。”
“清儿不去。”秦清没想过攀高枝，她只想同心爱的人在一起。
大概是屋内声音很大，赵怀蝶带赵怀钰和秦瑶走进来，她听见顾晏在说选秀，眸子滴流地转。
她望着顾晏，道：“你刚刚在说宫中选秀？”
“回赵姨娘，本世子不会说假话。”顾晏道。
闻言，赵怀蝶就望着赵怀钰，她身段清秀模样娇媚，若是再好好教养，选入宫中指日可待高升。
秦瑶听顾晏说选秀，她并未有什么表情，她那颗心在他身上。
赵怀蝶把赵怀钰推到顾晏身旁，道：“顾世子瞧瞧，妾身表妹选秀能否选上？”
“本世子不知。”顾晏不想说大话，他把消息带到就同几个人道别，转身往外头走了。
赵怀蝶目送顾晏离开，她同秦瑶把赵怀钰送到屋里，就在想要好好栽培赵怀钰。
若是哪日赵怀钰入宫变成人中凤凰，赵怀蝶定能扬眉吐气。
她想把赵怀钰送到宫中去，又感觉表妹身份卑微，她知道秦素松能帮她，她也得同他低头。
须臾，赵怀蝶让赵怀钰在屋里练舞，就同秦瑶往外头走。
二人走出去，就看见秦素松坐在桌子边上，秦瑶站在旁边同他道别，她转身往外走了。
赵怀蝶目送秦清离开，她走过去坐下就望着秦素松：“老爷，妾身同意墨离入府，就想让你帮下怀钰。”
“你想让怀钰入宫？”秦素松问。
赵怀蝶点头，就握个石榴吃，她边吃边道：“老爷你也知道，怀钰同妾身都是商女出生，这种出生原本是不能入宫。”
“你能不能打点关系，再送些银子让怀钰去选秀？”
是以，秦素松不想参合这些事，他在宫中走动，常常给几个娘娘诊脉，偶尔也去大臣府中请脉。
他在朝中认识不少人，若是他真要去打点，还没有他做不了的事。
秦素松望着赵怀蝶，道：“你先好好栽培怀钰，等墨离入府，我再去打点。”
“那妾身亲自去请墨离入府。”赵怀蝶感觉这样做才能代表她诚意。
秦素松摆手，冷眸一转：“不用，我先去宫中走动下。”
话落，秦素松往外头走了。
赵怀蝶目送秦素松离开，她就想起顾晏，她记得他看秦清眼神就不对劲，这眸子里头分明有爱意。
随即，赵怀蝶走到屋里，她把秦瑶推到妆奁前，就让春桃给她梳妆。
雕花衣柜柜门敞开，赵怀蝶走到里头拿件白色襦裙给秦瑶换上，又给她戴上妃色珠花。
从前秦清就喜欢这样打扮，赵怀蝶把秦瑶扮成这样，就想让她同顾晏在一起。
她指着铜镜中秦瑶，道：“你看你哪点比不过你大姐姐，今日姨娘让你去找顾世子，你得好好把握。”
“姨娘，瑶儿会好好把握。”秦瑶提襦裙转个圈圈，就往外头走。
很快，赵怀蝶追过来，她把秦瑶送到马车里头，春桃和春嬷嬷跟进去坐下。
车夫握缰绳甩甩，马车往前头走了。
赵怀蝶目送马车走远，她笑了。
一炷香后，马车停在昭阳侯府门前，秦瑶走下来，她站在大门口望着那扇门，有些紧张。
春桃握拳敲门，门“咯吱”一声响打开，一个身着紫色襦裙姑娘，疑惑地望着她们。
她正准备同那丫鬟说话，就听见里头传来声音。
“今朝有酒今朝醉。”顾晏坐在桌前，他握个琉璃盏在喝酒。
秦瑶走进来，她把琉璃盏抢过来，提起襦裙坐下：“世子哥哥瑶儿陪你喝。”
“你是清儿？”顾晏喝多了，他感觉面前的人是秦清。
她没想到扮成秦清，顾晏真的认错。
二人就在屋里划拳，顾晏提议去外头喝酒，秦瑶同他来到忧思街，找个摊子坐下。
顾晏一边划拳一边拿羊肉串吃，他脸颊透绯红，整个人有些微醉。
他把白瓷盏送过去，薄唇轻启：“大姑娘喝一杯。”
“世子哥哥，我是瑶儿。”秦瑶想起顾晏把她认成秦清有些不悦，她不想做别人替身。
两个人在街边喝酒，喝的烂醉如泥，很快就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