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墨离
“大寒之药，谁在害你祖母？”秦素松气得脸色铁青，握拳敲桌子。
是以，秦清也想知道，是谁在害柳曼妙，她越想越气，府中就这么几个人，她在怀疑赵怀蝶。
她望着秦素松，道：“爹爹，清儿会查个明白。”
闻言，秦素松在想，是不是府中下人害柳曼妙，他担心母亲，又想起一个人。
十多年前，京城下起一场大雪。
雪落在油纸伞上，衬得清瘦女子明媚，她站在铁锅边上，一手握铲子煎豆腐，另一只手撒调料。
她一袭妃色襦裙，乌发如瀑布般披在后头，髻边别个银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素净。
是殷素素。
她是秦素松在陆婉柔过世后爱上的人，她在街头卖豆腐，街边百姓都叫她豆腐西施。
彼时殷素素才十四岁，她身上透灵气，给人清澈透明感觉，柳眉杏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姑娘把豆腐送过去，拧着柳眉问：“这位客官买豆腐吗？”
“姑娘，给我来一碗。”秦素松道。
随即，殷素素装碗煎豆腐送过来，秦素松握着碗吃，二人你来我往中认识了。
那会儿陆婉柔刚过世，秦素松悲伤无处诉说，他渐渐爱上殷素素，在外头给她置办宅子。
他知道秦士忠不会同意殷素素入门，他只能把她养在外头，他们相爱一年后她生下孩儿。
只是殷素素身子弱，她生孩儿难产，好不容易把孩儿生下来，她已仙去。
每每想到这里，秦素松就难过，他望着秦清，道：“你母亲过世后，爹爹在外头养外室，她生下你弟弟就走了。”
“爹爹，你说清儿还有弟弟？”秦清问。
秦素松点头：“你弟弟自小没了娘，当年太老爷不同意素素入门，爹爹只能把她养在外头。”
“爹爹，我们迎弟弟回家。”秦清还没见过这个弟弟，她想着有个弟弟多好。
秦素松听秦清这样说，心里石头落下。
他从前并未给过殷素素名分，秦清能接秦墨离入府，他比谁都高兴。
随即，秦素松拿个玉佩出来，道：“你弟弟名唤秦墨离，到时他回来，爹爹把这个玉佩送给他。”
“好！”秦清道。
话落，秦清同秦素松道别，带白芷和连翘走了。
秦素松目送她们离开，他走到菱花窗前站着，孤寂夜色中，他越发思念殷素素。
那个姑娘在街头卖豆腐，水灵样子他记忆犹新，她知道自个儿不能入秦府，重来没向秦素松抱怨。
正因姑娘不争不抢，秦素松越发觉得亏欠，他时常自责，怎么不同秦士忠争取下，或许殷素素不会死。
他记得她死在那个冬日，她在屋里疼得死去活来，只为给他留下孩儿。
思及此，秦素松想把全部的爱给秦墨离。
苍穹散去，天边晕染出一抹晚霞。
绿梁挂宫灯，幽光照在连荣朝身上，他站在菱花窗前望着外头，就看见浮影走进来行礼。
浮影望着连荣朝，道：“启禀端王殿下，这几日属下看见白大学士在高府门前。”
“他是不是去找外祖父？”连荣朝问。
浮影微微叩首，他脸色一沉：“属下不知，他同几个门生一起，常常去高府小聚。”
“你跟着他，说服他再把他带到府中。”连荣朝虽是在韬光养晦，他还得聚集自己力量。
随即，浮影就往外头走了。
连荣朝目送浮影离开，他想着今日是诊脉日子，秦清应该会入府，他眸子在外头扫。
石榴树下走来一抹身影，她带白芷和连翘走来同连荣朝行礼。
他望着秦清，道：“几日不见你有些消瘦。”
“回殿下，祖母病了，清儿在府中伺疾。”秦清想起前几日来端王府切脉，柳曼妙病成那样就心疼。
二人嘀咕几句就往屋里走，秦清站在门口，她看见高妙菱坐在榻上，握个娃娃在拍。
高妙菱放下娃娃在哼歌，歌声中透悲凉，她把手放鼻子边上，柔声道：“你们轻点，别吵醒朝儿。”
“母妃，朝儿在这里。”连荣朝跪坐在地上，神色透忧郁。
很快，秦清走过来，她握高妙菱的手切脉，就感觉高太妃还是老样子。
她拿个针在高妙菱身上扎，扎完就去开方，她写好方子送到锦绣手中。
锦绣握着方子去抓药熬药。
秦清目送锦绣离开，她走过来同高妙菱嘀咕，高太妃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抱娃娃傻笑。
须臾，连荣朝瞅着高妙菱这样，他同秦清走到外头，道：“本王若是查到是谁害母妃，本王要把他千刀万剐。”
“殿下，你还没找到那人。”秦清想知道谁在害高妙菱，她想找到痴傻之药是什么配方。
若是能找到配方，秦清也就知道怎么给高妙菱解毒，她感觉高太妃中毒很深。
天色已晚，秦清同连荣朝道别，就带白芷和连翘走了。
连荣朝目送他们离开，笑了。
一个时辰后，秦清带白芷和连翘走到院里，她刚走进去就听见里头有吵架声音，那声音由远而近。
她走到屋子门口，就看见赵怀蝶握个青花瓷往地上扔，“嘭嘭”声在屋里回响。
蓝白碎片跌落在秦素松腿边，他捡起碎片扔过来，怒眸一瞪：“素素过世这么久，就留下个孩儿，你怎么不同意墨离入府？”
“妾身就是不同意。”赵怀蝶气得脸色铁青，秦墨离入府后日后会影响她在府中地位。
她只给秦素松生个庶女，她并未生个公子出来，她感觉危机很多。
秦清就知道赵怀蝶不会同意，她走到秦素松身旁，冷眸落在赵姨娘身上：“敢问赵姨娘，爹爹就是让墨离入府，你能怎样？”
是以，赵怀蝶被这句话噎着，她有些慌神，不知该怎么说。
她走到秦素松身旁，绞个白帕子假哭，边哭边望着秦清：“老爷你看，大姑娘欺负妾身。”
“清儿没说错，我明日就同她迎墨离入府。”秦素松说完就同秦清往外头走了。
赵怀蝶目送二人离开，她气得直跺脚，她想着秦墨离入府后，她得好好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