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92章 死斗活阎王

对于熊胆这玩意儿有多金贵,王雄健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在中医那套说法里,这玩意儿是顶级的药材,能治不少要命的病。

他们今天干倒的这头大家伙,可不是山里头那些普普通通的黑熊,而是能站起来跟人干仗的大熊。

这东西,学名叫“罴”,是这片林子里头最横的野兽,那力气大得吓人。

瞅着胆小,其实是性子烈。一受惊,立马就跟你玩命。

王雄健听说过,成年的大熊一巴掌下去,能把野牛的脊梁骨拍碎。

谁敢惹它,都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斤几两。

大熊的胆,在所有熊胆里头是头一号的,有人管它叫“金胆”。

金贵就金贵在两个地方。第一,药效猛。第二,不好弄。

大熊跟黑熊压根就不是一个路数的。

这山里的猎人,凑几个人还敢围个黑熊。可要是碰上大熊,十个里有九个都得绕道走。

因为它急眼了会跟人一样站起来,那黑乎乎的大个子往那一杵,光瞅着就够人尿裤子了。

要是碰上猎人,它保准不死不休,不管是人是马,它都往死里招呼。

所以想弄死一头大熊,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弄不好就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了。

今天他们碰上的这头,简直就是个铁打的怪物。

皮糙肉厚,一身横膘,挨了好几枪都跟挠痒痒似的,要不是最后王雄健找着机会捅了它一刀狠的,今天这几个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就因为这个,山里的猎户进山,大老远瞅见大熊的影子,扭头就走。

大伙儿进山打猎,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

平时下个套子,抓几只兔子、小榛鸡,或者打头狍子,就够一家人嚼用了,犯不着为那点东西,去跟这活阎王拼命。

就算是胆子最大的鄂伦春猎人,在林子里撞见大熊,一般也选择躲开,不跟它硬碰硬。

像今天这情况,那是躲都躲不开,才硬着头皮跟这畜生干了一仗,最后把它给宰了。

西北风刮得呜呜的,卷着火堆里的火星子往林子里钻。

一个老猎人眼尖手快,抓了把雪“噗”一下盖上去,火星子滋滋几声就灭了。

巴特尔小心地捏着那个熊胆,举起来对着太阳光瞅。

半透明的胆囊里头,金绿色的胆汁随着他的手晃悠,在太阳底下,亮得有点晃眼。

“成色顶尖了,”巴特尔一边说,一边拿指甲盖掐了掐胆囊的皮,估摸着。

“拿到山外头,起码能换几十张上好的狐狸皮。”

这数一报出来,旁边的嘎达立马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在林子里传出老远。

嘎达刚从雪堆里爬出来,脸上还挂着霜,他一边抹脸一边嘟囔。

“汉人管这叫救命的药,说比那老山参还管用。”

“巴特尔,你说这玩意儿吃了,晚上是不是真能跟狼似的嗷嗷叫?”

“你个半大小子,打听这个干啥?”

巴特尔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林子里震得树上的雪直往下掉。

笑完了,他扭头就把熊胆往王雄健怀里一塞,眼神实在得很。

“收好。”

“不行,这太金贵了……”

王雄健下意识就往回推,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不好意思就这么收下。

“诶,啥金贵不金贵的?”巴特尔一巴掌拍在王雄健肩膀上,劲儿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今天宰这头熊,你是头功,大伙儿眼睛都瞅着呢。”

“要不是你想出那法子,瞅准了机会下手,咱们今天能不能囫囵个儿站在这儿都难说。”

“这熊胆,就该是你的!”

“对,雄健安达,就当是给你的彩礼了。”

嘎达在旁边咧着嘴直点头。

“够你给瓦伦蒂娜打对大银手镯了!”

“银手镯?”巴特尔听了,不屑地摇摇头。

“弄不好金镏子都能打一个!”

“哈哈哈哈……”

大伙儿听了都跟着乐,刚才跟熊拼命那股子紧张劲儿,一下就散了。

“别嚎了!”

一个老猎人抓了把雪,冷不丁塞进嘎达的后脖领子,冻得嘎达嗷一嗓子蹦了起来。

“留着点劲儿给马刮汗去!该回去了……”

嘎达冻得直哆嗦,也顾不上擦脖子里的雪,顺手抓起一把雪就去追那个老猎人。

那老猎人哈哈大笑着往前跑,俩人跟小孩儿似的在雪地里闹成一团。

王雄健瞅着他们,心里头热乎乎的。

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山里,人跟人之间的情分,却干净得像这雪。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日子就能停在这会儿,一直这么乐呵安稳,那该有多好……

就在这时候,巴特尔忽然用鄂伦春话唱起了古老的调子,那声音又高又野,在冷空气里传得老远。

旁边的人听了,也跟着吹响鹿哨应和。

王雄健仔细听着,他听懂了里头反复念叨的“大熊”和“月亮下的勇士”。

他知道,这是巴特尔在给他唱鄂伦春人祝贺胜利的《猎熊歌》。

那匹受伤的蒙古马似乎也听懂了,在歌声里扬了扬脖子,前蹄子在地上刨了刨。

在悠远的歌声里,几匹马拉着刚做好的爬犁,爬犁上堆满了今天的猎物,踏上了回营地的路。

爬犁在雪地上走得不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在给巴特尔的歌声打拍子。

王雄健坐在爬犁上,手里攥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熊胆,脑子却飞到了别处。

太阳慢慢往西山落,天边烧起一片红霞,把整个林子都染成了橘红色。

他们穿过河套,穿过雪原,穿过桦树林,穿过晚霞和雾气。

营地就在前头了。

老远的,王雄健就瞅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狍皮帽子。

爬犁还没停稳,王雄健就等不及地跳了下来,朝着瓦伦蒂娜大步走过去。

瓦伦蒂娜也看见了他,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迎着他就跑了过来。

俩人在雪地里碰上,瓦伦蒂娜一下就扎进了王雄健怀里,胳膊把他抱得紧紧的。

“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