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76:我渔猎深山,放牧北大荒

第28章 托问设备

这年头,大白兔奶糖可是好东西。

逢年过节,谁家要是拎着大白兔奶糖去亲戚家,那绝对是倍有面子。

当然还有金丝猴!

当然,大白兔奶糖是名头最响的。

过几年甚至会有“吃奶糖要吃大白兔!”的世界级广告。

如今的大白兔奶糖应该是益民食品厂五厂的主要产品。

陈向前上辈子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益民食品厂的工人,也了解不少。

益民食品厂在最早叫爱民糖果厂。

那时候外国糖果产业非常成熟,最有名的是米老鼠糖果,就是印着第一版米老鼠图案的糖,爱民糖果厂的老板决心模仿米老鼠糖果,带领多名员工进行配方整改,经历多次实验后总算是模仿成功,但可惜当时国内的制糖业并不成熟,每天量产仅仅达到100公斤,后来1956,政策改动,爱民糖果厂也分出不少。

陈向前记得很清楚,当时米老鼠商标几乎是一瞬间销声匿迹。

变成了“奶糖”,这便是大白兔的前身。

现在国内的制糖业虽然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原料稀缺,买大白兔糖不仅要跑户市,还得要票!

朱国富路子够宽。

“有的商量,有的商量!”朱国富大脸盘上尽是笑容,两手一搓,凑到陈向前边,“一毛二一个怎么样?!”

陈向前翻了个白眼:

“你还不如抢去呢,外面卖一毛!”

朱国富嘿嘿一笑:“今时不同往日,年前糖果的价大家也都清楚,贵着呢!”

陈向前仔细盘算,年前糖果确实都涨价了,不止糖果,各种票证也都涨价,尤其是糖票!

一毛二,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筐里的鱼,陈向前计从心来,笑眯眯的说:

“不如我拿鱼给你换喽!”

“年关将至,这鱼,也不好买呀!”

朱国富看了看陈向前,又看了看鱼,不大的眼睛滴溜滴溜转了两圈。

“这倒也行,不过我要鲫鱼,五六斤的。”

鲫鱼五六斤都算是大的,很罕见,尤其是在这嘎达,基本很少能见到五六斤的鲫鱼。

陈向前沉吟一番:

“鲫鱼……行,五斤以上的一元七一斤!”

鱼越大越罕见,价钱自然要往上抬一抬。

朱国富捏着圆乎乎的双下巴,倒吸了口凉气:

“你小子是比我狠!”

“一元七!”

“这价格太贵了!”

陈向前老神在在的:“你这可是鲫鱼还要大的,能不能找到还是一回事,能不能抓住又是另一回事!”

手一扬指向尘土飞扬的县城。

“实在不行,您呢,城里边转转,指不定哪有这么大的鲫鱼呢!”

朱国富没好气:

“城里就那点鱼,不够上边的人塞牙缝呢,别说是鲫鱼了,草鱼都不给你留一条的!”

想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狠心,说道:

“年前,年前你要是给我弄一条,就按你说的价!”

“弄不到的话……”

朱国富胖胖的鱼泡眼带着几分精明。

“年前你要是弄不到,我那大白兔奶糖可是要卖一毛五一颗!”

陈向前露出两排大白牙,伸出手:

“好,击掌为誓!”

朱国富胖胖的手在身上抿了抿,这才拍上陈向前的手。

“一言为定,我可是要活的,别到时候拿过来死了!”

朱国富特意强调。

陈向前摆手:“放心……!”

紧接着看了看这张大胖脸,画风一转:

“你啥时候去买大白兔奶糖?”

朱国富的眼神瞬间警惕,往后退了半步,探究的盯着陈向前:

“怎么?”

陈向前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道:

“我想托你去的时候看看有没有鱼塘设备!”

朱国富眼神中的警惕瞬间消散,露出一番憨厚,苦恼的挠了挠头:

“我也不懂这个……”

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陈向前:

“怪不得你小子每次都能拿这么多活鱼出来,感情有鱼塘!”

眼神中带着别样的意味。

这年头鱼塘可都是公社、大队的。

即便是在自家老宅子,也是不允许挖塘的。

这话可不能乱接,陈向前连忙摆手:

“队里鱼塘产量一般,我想能不能引进一些技术和设备,增加产量!”

见陈向前这样说,朱国富眼中怪异的神情慢慢褪去。

挠了挠头:

“说实话,我对这些东西也不甚了解,只能帮你问一问。”

上辈子陈向前是在80年代才开始慢慢接触鱼塘设备,只是偶尔听说七十年代一些设备就已经有出行和样产机。

当然在这嘎达肯定没有,只能寄希望于发达的城市有。

“您给帮忙问问,有了我愿意花钱买……”

朱国富点了点头,瞟了一眼陈向前:

“你倒是好心,不过这笔钱应该公社出吧?最不济你们大队要平摊……”

公社哪有余钱?

越到七几年,各种生活物品由于特殊原因越来越匮乏,再加上大锅饭,有些偷奸耍滑的,公社大队都是在勉力支撑。

陈向前笑了笑不说话。

倒不是陈向前慷慨心善,而是陈向前清楚,明年一些东西就会松动,一些政策如潮水般涌来,大队鱼塘本就经营不善,承包签订合同极有希望。

各种原因自然是不用跟他人解释,眯着眼笑了笑就过去了。

朱国富脸上也带着笑。

倒腾机械不比倒腾其他,风险大,利润就不用说了。

更何况有大白兔奶糖打底。

今年老朱是肯定能过个肥年。

于是朱国富便不再吝啬,在陈向前的鱼篓里挑挑拣拣,挑了大半天,抓了一条大小适中的黑鱼,豪气的说道:

“来称一称,今儿个吃清蒸的!”

……

鱼筐被擦得干干净净,铺上了一层干草,麻绳系着的两大块五花肉静静的铺在底下。

另外一个框里有一些散糖,水果糖,和一小袋精面,几张油饼。

陈向前的怀里还揣着一百一十三元五毛,乱七八糟的各种票证。

糖票。

粮票。

还有布票。

基本都是市票,面额都不大,粮票合起来七斤,糖票就更少了,布票也是少的可怜。

年前年尾这东西都缺。

拽着两个篓,往前到茶坛把扁担担上,冲着老何打了个招呼,陈向前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