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要和离,揣神胎改嫁摄政王

第56章 冥帝!冥界最高权力者是老祖的铁粉

苏浅浅的身形在朱雀大街消失的一瞬,脚尖落在了三条街外的屋脊上。

风灌进袖口,红衣猎猎。

她运了一口气准备催动瞬移符。

丹田传来一阵刺痛。

不够。

今天在铺子里收冤魂、送彦儿生魂,灵力消耗了六成。

剩下四成,瞬移到皇宫勉强够,但到了以后呢?

国师是中阶修为,皇宫里还有禁制。

她空着手冲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苏浅浅咬了咬牙,脚步没停,沿着屋脊往北跑。

先靠近一些,再想办法。

她刚跨过第二道巷口的屋脊。

前方的虚空裂开了。

一道漆黑的、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空间通道,直径三丈,从天穹垂直劈下来。

正好挡在她必经之路的正前方。

冥界的门。

苏浅浅的脚步钉在瓦片上。

通道里走出一个人。

男人很高,比谢珩还高半个头。

一身玄青色的冥帝袍,衣摆拖在虚空中。

长发未束,散在肩背,发尾缠着几缕幽蓝的冥火。

五官极其出众,眉骨高挺,眼尾狭长。

瞳孔是竖直的。

他站在虚空通道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浅浅。

薄唇微启。

“老祖。”

声音带着地府特有的空芒。

苏浅浅站在原地,没动。

夜凌天。

阎君。

地府之主,冥界最高权力者,统御三千判官、十万鬼差。

也是她上一世在冥界时,亲手从九幽深渊里捞出来的半死之人。

“你来得倒快。”

苏浅浅的语气没有惊讶,只有不耐。

夜凌天从通道里走出来,脚踩虚空,一步步往下落。

每落一步,方圆十丈内的阴气就浓一层。

屋脊上的瓦片结了一层薄霜。

巷子里几只野猫炸了毛,尖叫着逃窜。

他落在苏浅浅面前。

低头看她。

那双竖瞳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找到至宝的庆幸,有压了很久的焦灼,还有一种苏浅浅不太想辨认的东西。

“右丞说你活着,我不信。”

夜凌天盯着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亲眼看到才信。”

他伸出手。

指甲微黑的长指在伸手的瞬间变称修长白皙干净的人间手指,直接扣住了苏浅浅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将脉门锁死。

冥帝的灵识顺着接触点灌入,开始扫描她的经脉、丹田、神魂。

三息之后。

夜凌天的瞳孔骤然一缩。

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的肉身——”

他攥着她手腕的五指收紧,另一只手直接按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原地。

“经脉损伤七处,丹田壁裂了两条缝,神魂有三道裂痕。”

他的声音极低,带着冷意。

“这副肉身的承载上限,连你神魂的十分之一都撑不住。再动两次大术,你会从里到外碎掉。”

苏浅浅抽了一下手腕。

没**。

“我知道。”

“你知道?”

夜凌天低下头。

距离极近。

“你知道还往死里用?”

他的语气极度克制,底下却压着一丝颤意。

阎君在怕。

怕她死第二次。

“夜凌天,松手别找死。”

“不松。死就死吧。”

苏浅浅抬眼看他。

“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比你的命重要?”

夜凌天没松,反而把她的袖口翻开。

露出灵玉髓扳指底下那几道发黑的经脉淤痕。

他盯着那些淤痕看了两息,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老祖,我给你重塑一具肉身。”

他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

“冥界有三具上古仙体封存在九幽,任你挑。或者我从轮回池里截一具灵根天赋最好的——”

“不用。”

“这副身子撑不了多久!”

夜凌天的声调拔高了半度。

“你以前修无情道,连灭一个门派都是让我代劳。现在呢?”

他盯着她。

“嘴角的血都没擦。”

苏浅浅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下嘴角。

确实有血。

刚才开神瞳远程探查谢珩的伤势,灵力反噬渗出来的。

她没在意。

“夜凌天,这件事回头再说。”

“回头?”

夜凌天松开她的肩膀,退后半步,但手腕没放。

竖瞳缩紧。

那是阎君动了真怒的征兆。

“你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自己要碎了都不管?”

他扫了一眼苏浅浅胸口的位置。

魂修纽带虽然被她压制了,但在阎君的冥眼之下,那根连着另一个人的丝线清晰可见。

夜凌天盯着那根丝线看了三息。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苏浅浅更不想面对的东西。

“你跟一个凡人结了魂修?”

苏浅浅怒斥:”你放肆,谁准你窥探本尊!“

要不是肉身不行,就冥帝的修为根本看不穿她。

“修无情道的人,结魂修?”

夜凌天的声音平了下来。

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老祖,你知不知道魂修一旦绑定,就是生死共命?他死,你的神魂也会裂。”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

苏浅浅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这次他松了。

“需要。”

夜凌天没接话。

他看着苏浅浅,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很淡,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到。

“你以前在冥界,我碰你衣角都要断一根手指。”

苏浅浅没搭腔。

“现在你跟一个凡人魂修,吸他的龙气,给他破阵,帮他接经脉。”

他顿了顿。

“还往他怀里栽。”

每说一句,竖瞳就收紧一分。

“右丞把你来了人间以后的事,事无巨细报给了我。”

苏浅浅在心里记了右丞一笔账。

“夜凌天,你管得太宽了。”

“我管得宽?”

夜凌天往前逼了一步。

阎君的威压无声铺开。

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

“我找了你三年。翻遍了灵界、冥界、人间三界。你证道那天九天神雷劈下来,我以为你死了——”

他停了。

嗓音哑了一截。

“我以为你死了。”

屋脊上的霜结得更厚了。

苏浅浅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完了这句话。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跟拍灰差不多。

“我没死。”

夜凌天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只手比他记忆里的小了一圈,骨节分明,手腕细得能一把握断。

他闭了一下眼。

“你身上的问题,我必须处理。”

他的语气恢复了阎君该有的冷硬,底下垫着一层不容拒绝的固执。

“先坐下来让我给你封住丹田裂缝,不然你走到半路人就没了。”

苏浅浅犹豫了一息。

她闭上眼,灵识沿着纽带探了一下。

谢珩还在寝殿。

脉搏虽然乱,但稳。

没有恶化的迹象。

国师也退了。

暂时死不了。

她睁开眼。

“半个时辰。多一刻钟我翻脸。”

夜凌天勾了勾唇角。

“一个时辰。”

“半个。”

“你这副身子塌了,谁去救你那个凡人?这只是一个低阶的世界,根本不值得老祖您.....”

苏浅浅闭眼有些不悦。

夜凌天自然明白她不开心了。

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掌心覆上她的丹田位置。

幽蓝的冥力顺着经脉渗入,开始修补裂缝。

他的手法极稳,极轻,跟他方才的霸道判若两人。

苏浅浅闭上眼。

被迫安静下来。

识海里,神胎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半晌,冒出一句。

【娘亲,这个叔叔好凶。】

【但是他对你好像很好。】

【跟爹爹不一样的好。】

苏浅浅没回答。

夜凌天的冥力在她体内游走。

每修好一处裂缝,肉身的承载力就增加一分。

微不足道,但有用。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

半个时辰。

然后去皇宫。

胸口深处,那根被压制的纽带又跳了一下。

比刚才弱。

谢珩在忍。

苏浅浅的指节在膝盖上扣紧。

夜凌天低着头修补丹田,竖瞳的余光扫过她泛白的手指。

他什么都没说。

掌心的冥力却加重了三分。

苏浅浅抬眸想瞪他乱来,可是还没完全抬起,整个人就被夜凌天霸道的冥力给震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