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爱美!老祖想要最好的南珠
谢珩的伤口不算深,但沾染了木偶术的煞气,边缘发黑,不容易愈合。
苏浅浅皱了皱眉,指尖轻轻覆上他的伤口,一丝金色的灵力没入其中,将那些煞气一点点逼出来。
谢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猜的。”
“苏浅浅。”
“嗯?”
“从苏府到大理寺,你用了瞬移符。”谢珩声音低沉,“你昨天才说过你灵力不够,不能频繁使用瞬移符,会伤神魂。”
“所以呢?”苏浅浅头也不抬,专心处理他的伤口。
“所以你是在拿命来救我。”
苏浅浅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秒。
然后她继续动作,语气毫无波澜:“别自作多情,你死了我去哪吸紫金龙气?养了这么久的韭菜,总不能让别人割了。”
谢珩没有再追问,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从头到尾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伤口处理完,苏浅浅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贴在了他手臂上。
“这是愈合符,半个时辰后伤口就能封住。”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然后她转眸扫了一眼被暗卫拖到角落里的林致远,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谢珩,林致远身上的木偶术不是普通邪修能布的。那些丝线的材质是蚕魂丝,需要用活人的魂魄喂养才能成形。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人,在京城里不会超过三个。”
谢珩接过暗卫递来的轮椅坐好,单手撑着扶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原本戴扳指的位置——那里现在空空的。
“你怀疑是谁。”
苏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林致远面前,翻开他后背的衣物。
那些被丝线穿透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在伤口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极细小的黑色符文。
苏浅浅伸手取出那个符文——它小得几乎用肉眼很难分辨,但在她的神瞳里,那个符文的纹路却清晰无比。
她面色微沉。
“这个印记……跟你身上灭龙阵的气息是同源的。”
谢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浅浅将那枚符文封入一张符纸里收好,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所以,林家不是单纯的拿军饷。他们是整个局的一部分。军饷陪葬的恶灵阵,你身上的灭龙阵,今天的木偶术——都是同一个人布的。”
“这个人,既能接触大周国运,又能操纵邪修手段。”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谢珩。
“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你比我清楚。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谢珩十指交叠,薄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本王会查清楚。直到有实质证据”
苏浅浅点了点头:“那你别再受伤。”
转身就要走。
“站住。”谢珩叫住了她。
苏浅浅回头。
谢珩坐在轮椅上,夜色笼在他的肩头,那张俊美冷毅的脸上表情很淡,但眸子深处有一点极细微的光。
“这次的酬劳要什么?”
苏浅浅想了想道:“北海最好的南珠。”
【娘亲,你要南珠做什么?只能看不能吃。】
苏浅浅在识海道:爱美。
“十日内奉上。”谢珩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苏浅浅看了看墙根的玄武,随手丢了一个符给谢珩:“南南珠不好找,这个当利息,救他一命。”
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以后不许用瞬移符来找我。”
“本王……还死不了。”
谢珩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呢喃。
然后自顾自的摇头。
说了她也听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虚空中的苏浅浅挑了挑眉。
她的魂修说什么她都能听见,只要她想听。
苏浅浅划过虚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短,一闪而逝。
隔空说了一句:“行。”
苏浅浅回到兰心阁时,天色已微微泛白。
她盘腿坐在床榻上,将灵玉髓扳指套在手腕,闭目调息。
昨夜连续两次动用瞬移符,经脉里还残留着针扎般的刺痛。
【娘亲,你笑了。】
苏浅浅睁开一只眼。
什么?
【刚才在虚空里,你对爹爹笑了。还说了“行”。娘亲你是不是——】
闭嘴,修炼。
【哦。】
神胎委屈地翻了个身,小声嘀咕。
【修无情道的人,原来也会笑啊……】
苏浅浅果断将识海的感知降到最低。
她运转功法,灵玉髓的灵力温润地淌过经脉,将昨夜的暗伤缓缓修补。
一个时辰后,她才睁开眼。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试探。
“大小姐,柳姨娘和二小姐求见。”
门外是翠竹的声音。
苏浅浅挑了挑眉。
柳姨娘?主动上门?
她随手拿起铜镜照了照。
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
一副病入膏肓的弱女子模样。
很好。
“让她们进来。”
门被推开,苏浅浅已经半靠在软枕上,身上搭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姿态弱不禁风。
柳姨娘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苏娇娇。
苏浅浅抬眸,神瞳一扫。
柳姨娘气色好了些,但右手还包着纱布,指尖隐约可见雷符灼伤的焦痕。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阴狠,全是复杂的忌惮和算计。
苏娇娇倒是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就是嘴角撇着,显然是被硬拽来的。
“大小姐。”
柳姨娘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迟疑片刻,竟福了一礼,声音干涩。
“姨娘……来给你道个歉。”
苏浅浅端着参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没说话。
柳姨娘等了半晌,不见她有反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昨日的事……是姨娘糊涂。你救了娇娇的命,姨娘记着这份恩情。”
“姨娘不必。”
苏浅浅声音虚弱,还咳了两声。
“我说了,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
柳姨娘嘴角抽了一下,到底忍住了。
“娇娇,还不过来。”她回头瞪了苏娇娇一眼。
苏娇娇梗着脖子被推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前面,抱着胳膊哼道:“苏浅浅,我娘让我来谢谢你,我说完了,谢谢。”
“……”
柳姨娘恨铁不成钢地拧了她一下:“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好好说了?”苏娇娇捂着胳膊跳开,“我都说谢谢了,难道要我跪下磕头?”
苏浅浅放下茶杯,看着这对母女,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很快又收敛了。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姨娘既然来了,应该不只是为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