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死!别动本尊的所有物
苏浅浅落地的瞬间,脚尖点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里不是摄政王夫,是大理寺。
魂修的感应不会骗人。
谢珩有危险。
大理石正堂的大门从内侧被撞飞,厚重的铁木门板砸在院子里碎成了两截。
苏浅浅踏过随母,只见玄武已经被甩在了墙根底下昏死了过去。
谢珩在内门,轮椅翻到在地。
他站在审讯台旁,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冷白的手背上全是血。
在看到苏浅浅那一刻,苍白严峻的脸有了一丝松动。
“你来的真快。”
苏浅浅扫了他一眼。
【娘亲,爹爹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怎么断定你会来。】
识海里的吃瓜小神胎激动了起来,顺势吸了吸空气中弥漫的黑色,对它来说同样是大补。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受伤的。
苏浅浅在识海里回答。
有她神魂印记的人,只要他不主动受伤,目前这些隔空操作的魂修基本上是无法伤害谢珩的。
因为站在谢珩对面的是林致远,神瞳扫过,林致远背后无数的丝线操控他。
隔空操控一个木偶。
此刻的他双眼空洞,瞳孔里一团搅动的黑雾。
双手僵硬笔直的拿着大刀不停的砍向谢珩的方向。
谢珩对这苏浅浅的方向勾勾唇,然后一个挥剑用半残之躯生生挡了林致远一刀。
【娘亲爹爹看着不是装的啊。】
那是你不懂人心。
【对对对,娘亲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祖,一眼就看出了年方二十五的爹爹那些小动作。】
苏浅浅:......
砰——
一声巨响拉回了苏浅浅的思绪,林致远背后的人似乎加多了几根黑线,他砍伐的速度更快了。
谢珩给双腿已经支撑到了极限,踉跄的倒了一步靠在了桌案。
【娘亲,这背后的人实力真的很强,爹爹真不是装的,你快救救他,宝宝不想爹爹有事。】
苏浅浅没有回答。
眼看着林致远就要再次狂暴砍下的时候,一道金光从侧面横切而入,精准的斩断了林致远肩膀上最粗的三根黑线。
啪——
断裂的丝线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尖叫。
林致远的身体顿了一下,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
苏浅浅已经站在了谢珩面前。
她背对着他,一只手微微抬起,指尖还残留着金色的符光。
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子挡在了那个谢珩面前。
谢珩看着突然出现的背影,瞳孔微缩。
“感谢出手。”
“别动,你伤口在流血。”
她头也不回,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刀伤,又抬头看着她。
他想说他死不了,但话到嘴边,被她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是我的补魂对象,死了我上哪找第二个紫金龙气?”
谢珩唇角绷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娘亲威武!爹爹这棵好韭菜,可不能让外人给刨了!】神胎在识海里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苏浅浅懒得搭理神胎,目光死死锁住林致远背后的那些黑色丝线。
木偶术。
而且是极高明的木偶术。
操控者藏在暗处,用丝线牵引活人的身体作为傀儡。
被操控的人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但代价是身体会被彻底榨干。
简单来说,林致远就是一颗被人扔出来的弃子。
用完就死的那种。
“背后的人挺会选时机。”苏浅浅冷笑,“趁谢珩来大理寺审讯,身边暗卫最少的时候动手。看来对摄政王的行踪摸得很清楚。”
她话音刚落,林致远身上剩余的丝线突然暴涨,黑气疯狂灌入他的四肢
他像是被人拧紧了发条的玩偶,整个人弹射而起,黑刀以不可能的角度斜劈过来——
不是冲苏浅浅。
是绕过她,直奔谢珩的头颅!
操控者很聪明,知道苏浅浅不好惹,选择了绕路击杀目标。
苏浅浅眼底金光一闪。
“找死。”
她没有画符,没有掐诀,只是反手一抓——
掌心灵玉髓的灵力顺着五指倾泻而出,凝聚成一条肉眼可见的金色锁链,直接缠住了林致远的腰。
一拉。
林致远整个人被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回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黑刀脱手飞出。
苏浅浅一步踏上前,一脚踩在林致远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并指为剑,金芒凝于指尖,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操控他的人听好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你动了本尊的东西。”
身后的谢珩听到“本尊的东西”五个字,抬了抬眉。
他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扬起,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林致远背后的黑色丝线疯狂颤动,像是操控者感受到了威胁,正在犹豫要不要引爆这颗棋子。
苏浅浅没给对方犹豫的时间。
金芒落下,精准地扎入林致远后背的丝线根部——
“嘶啦——!”
所有的黑色丝线同时断裂,化作飞灰消散。
那些丝线断裂的末端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似乎操控者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林致远失去了丝线的支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的眼瞳里那团黑雾开始慢慢消散,空洞的眼神一点点恢复了焦距。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身体上被丝线穿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脊背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咳……咳咳……”
林致远猛烈地咳嗽着,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艰难地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苏浅浅。
她站在他面前,指尖的金芒还没有散去,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生气,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不在意。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
林致远的嘴唇颤抖了。
在被操控的那段时间里,他什么都看得见、听得见,只是身体不受控制。
他看着自己的手挥刀砍向摄政王,看着自己像一只发疯的野兽。
他还看到了苏浅浅出现时挡在谢珩面前的样子。
从前柔弱的她,从未有过这般英姿飒爽的时候。
更没有为了谁这般拼命护着。
连他....也从来没有。
“浅浅……”林致远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低唤,眼眶泛红。
苏浅浅垂眸看着他,面无表情。
“浅浅,对不起……”
林致远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够到她的裙角,声音断断续续,
“我爱过你……只是……不得已……”
他的眼泪滑落下来,混着脸上的血迹,狼狈不堪。
“父亲他……从一开始就被人控制了……程雪儿也是他们安排的……我以为只要听话就能保住你……可是我错了……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苏浅浅静静地听完了。
然后她蹲下身,与林致远平视。
距离很近,近到林致远能看清她眼睛里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那不是人类应该有的眼睛。
“林致远。”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浅浅已经死了。”
“被你们用二十鞭和家法活活打死的那天,她就死了。”
“连同她腹中三个月的孩子。”
“本尊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站起身。
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林致远,像看一棵快要枯死的草。
然后她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将林致远的身体弹飞出去,滑了三四丈远,撞在大理寺的门槛上才停下来。
没死。
但也就剩了一口气。
“留他一条命。”苏浅浅转过身,走回谢珩跟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操控他的人没抓到,幕后之人还会再来。留着这颗废棋,比杀了有用。”
她说着,蹲下来查看谢珩手臂上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