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逃东宫!妻奴太子跪求娇娇回头

第77章 生变

谢庚鹤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

他心里有些麻木。

大概是这几日被刺激得多了,下意识能把这些话、这些不愿承认的事实,都用一句‘演戏而已’揭过。

用毕贵的话说,就是自欺欺人。

“殿下。”

毕贵默默给主子添了件披风,“您的时间不多了。”

朝中如今,本就不是能长久离开的时候。

秦宰辅已经来信催促了。

谢庚鹤沉默了许久,“可她还不愿回去。”

毕贵叹了口气,道:“您伤娘娘至深,其实还不曾弥补过,不是吗?”

追来这些时日,毕贵本以为殿下开窍,会拿出婚前的姿态追求娘娘回心转意。

却不曾想,被一个小小的花楼小倌就刺激得连连失控。

“奴才相信您看得出来,如今的娘娘,才是自由快乐的。”

“殿下不妨问问自己,当初要娶娘娘为妃时,是为了夺走她的快乐吗?”

自然不是的。

他们都以为,成婚后,便可以日日相伴,更加幸福。

却不想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纷扰和羁绊太多,两人的心越来越远。

如今重伤之下,更是难以挽回。

“走吧。”

谢庚鹤没再说别的。

他忙着处理积压的消息,以及延城那边的部署防控。

一连几日,倒是不曾出现在温长瑛跟前了。

直到——

“殿下,延城急报!”

楼下动静一直到深夜,温长瑛听到有人摔门而去。

再从房中出来时,便只看到急匆匆出客栈的谢庚鹤一行人。

纤长手指轻轻叩击缘木护栏,身上突然被搭了件披风。

不用回头,温长瑛也知道是谁。

“延城变天了。”

温在野挑眉,桀骜看戏的语气中,却也有一分凝重。

温长瑛面上镇定:“把军备位置爆出来时,你不就料到了这一天吗?”

已经失踪许久的军备突然被找回。

最先坐不住的,除了冯吉与其手下外,还有当初欲挪走军备的那批人。

他们自然是要闹出点动静来的。

而这点动静,足以让此距延城不远的太子从青瓦镇离开。

那么接下来要有所行动的,就该是那位金吾卫中郎将了。

毕贵匆匆来禀:“让夫人受惊了,殿下将大半金吾卫留此镇守,夫人可以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殿下就会回来。”

他回不来了。

至少今夜是。

温长瑛没跟毕贵解释。

只是念起往日东宫照拂的情分,道:“你不去追随谢庚鹤吗?”

毕贵含笑道:“奴才自然是心系殿下的,不过殿下有命,让奴才陪着夫人。”

“看起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温长瑛收回远望的目光。

“你若惜命,今晚就不要出现了。”

说完,她就回屋了。

独留毕贵一人在原地,没思索出原因。

难道……今晚要生变?

毕贵忙又去叮嘱门外守着的金吾卫去了。

而温长瑛回了房,没多久就熄灯歇下了。

毕贵心事重重,一直没休息。

直到天色将明,已过四刻。

昏暗寂寥的晨间轻雾,竟薄薄下起一层雨雾来。

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抓着毕贵就道:“殿下遇危,还请公公驰援!”

“怎么会?!”

毕贵心中不安极了,原地踱步许久,才咬牙拿了主意。

“离青瓦镇最近的,只能先去岳州借兵,咱家骑快马半日便可赶到。”

说着,他迟疑回头看向二楼温长瑛的房间。

最终还是匆忙走了。

而房间内,温在野与段汀白都守在桌边。

一杯茶添好,被递到温长瑛手边。

“阿姊何须在乎他一个近侍的命?”

温长瑛并未过多解释。

喝过茶,她才问:“门口守着的金吾卫撤走了?”

温在野点点头,“一刻前刚刚撤走,想来是要在这最松懈之时动手了。”

一夜都快过去了,马上天光大亮,偏偏是这第一缕晨熹时,要做那夺命阎罗。

杨树此人,当真是……

评价未出,楼下便有砍杀声响起。

温长瑛抬眸,“来了。”

昨夜,邱水以及客栈老板等人,已经用了迷药后送走。

如今客栈中,除了金吾卫,就只有温家军留守的一些人了。

不多,甚至只有三十多人。

温长瑛摸了摸温在野头顶略有些湿冷的发,“怕吗?”

温在野哼了一声:“一群宵小,想伤阿姊,简直是痴心妄想!”

温家军没有一个是孬种。

昨夜,姐弟俩给过他们离开的机会。

但没有人愿意走。

段汀白虽不会武功,却时刻紧盯温长瑛的腹部。

他不放心道:“我藏身地道,你们一切小心。”

温长瑛点点头,“放心,天亮之前,一定跟先生会合。”

几人饮完最后一口热茶。

随后各自行动起身。

温长瑛径直打开了门,看了眼在一楼大堂,挨个踹门却扑空的金吾卫等人。

“杨树,太子不在,你是想造反吗?”

杨树猛地抬头:“你早有察觉?”

温长瑛挑眉:“我看起来像是闺阁之中不涉俗世的娇贵千金吗?”

“呵!别拖延时间了,你若真早就察觉,又岂会不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你?你怎么不逃?”

杨树死死盯着温长瑛身后。

直到一楼的金吾卫搜查完,现身来禀后,才确认她身后空无一人。

他冷笑一声,“也罢,先杀了你,再去追其他人也来得及。”

“温长瑛,受死吧!”

他掠至楼梯一半处,一跃而起就要冲杀上去。

而温长瑛长鞭缠住他的腰间,又狠狠甩了下去。

“想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温长瑛握紧了长鞭,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而杨树一次不成,又来了三四次。

均是突不破温长瑛手中的长鞭。

他咬了咬牙,随手抓了一人替他冲锋。

在温长瑛鞭子缠住那人时,自己猛地跃起,就要近身攻击。

谁料,温长瑛的鞭子还能逆向甩出。

将倒霉蛋扔向了杨树。

久攻不下,杨树气笑了。

“既然不想珍惜唯一的活捉机会,那就……直接去死吧!”

他厉喝一声,“放箭!”

金吾卫搭弓箭时,温长瑛也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外微弱的火光。

她勾唇,“谁生谁死,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