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派我侍皇后?陛下你也躺平吧

第107章 口说无凭!你可敢与本公子赌上一局?

谢文渊这话说得极重,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下。

谁都知道,哪怕太监官职再大,身份也是他们最大的痛处。

偏偏他们又是距离皇帝最近的人,所以哪怕其他人有些偏见,在明面上也会留足脸面。

而他竟然在雅集之上,当众揭别人的短处,无疑让在座众人有些讶异。

席间彻底安静下来,连不远处其他几桌的人都投来目光。

似乎想看看叶成你会怎么做。

睿王楚云轩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叶诚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谢文渊。

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

他语气平静,像是根本没被激怒一般。

“谢公子说得是,叶某确实是个阉人,身份低微,这是事实,也从未否认,不过嘛......”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

“叶某这个低微的阉人,是太后娘娘点头,送到陛下身边伺候的,能在后宫生存,也仰仗着陛下的仁厚。您若说我身份低贱,叶某认了。但若说陛下与太后娘娘的眼光不好,选错了人......”

“这话,叶某可不敢接,也不知谢公子何出此言?”

谢文渊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这顶帽子实在是太大了。

他敢质疑一个小太监,但绝不敢公开质疑皇帝和太后的用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他,整个谢家都要惹上大麻烦!

而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直沉默的顾少卿忽然开口。

“谢兄。”

顾少卿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听闻前几日,谢兄在醉月阁品鉴他人诗作,颇为投入,险些误了大事。”

“今日雅集,本是风雅之事,谢兄还是多专注于眼前为好,何必执着于追究他人出身?”

他语气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讽刺。

品鉴他人诗作?

在场谁不知道谢文渊附庸风雅,抄袭竞拍,结果抄到公主头上的丑事。

顾少卿这话听着像是在劝诫,实则就是狠狠的打了谢文渊的脸。

“你!”

谢文渊自然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猛地转头瞪向顾少卿,眼中几乎喷火。

顾少卿却已端起酒杯,对睿王示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周围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发出阵阵嘲笑。

听到这些动静,谢文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但顾少卿可是顾家钦定的继承人,身份比他还要高出不少。

他敢当众羞辱叶城,却不敢对顾少卿出言不逊。

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睿王楚云轩适时举杯,朗声笑道:

“好了好了,都是来参加雅集的,何必为些许口舌争执?来,共饮此杯,一会儿还有正题呢!”

众人纷纷举杯,算是给了谢文渊一个台阶下。

谢文渊咬着牙,勉强举起杯子。

看向叶诚和顾少卿的眼神却已冰冷至极。

酒过一巡,楼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这时,二楼垂下的珠帘微动,一名身着淡绿宫装的侍女款步走出,站在栏杆前。

她正是公主楚云瑶的贴身侍女,翠微。

“诸位公子,贵人。”

翠微声音清亮,传遍一楼。

“公主殿下有言:第一关对联,已有才俊脱颖而出。第二关,考校丹青。题材不限,山水、人物、花鸟皆可,一炷香为限。”

“最终由殿下亲自遴选十五幅佳作,作者可上二楼,聆听殿下亲自点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在叶诚身上停了一瞬,微微一笑。

“叶公公诗才卓绝,殿下亦有所闻。”

“殿下特谕:若叶公公愿为殿下即兴赋诗一首,经殿下认可,亦可过关,不必作画。”

此言一出,楼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任谁也能看得出,这是在优待叶诚。

叶城也明白公主的意思。

毕竟在公主眼中,他一个小太监,就算会写诗,但对书画这种雅事多半一窍不通。

但他毕竟是被公主拖进这滩浑水中的,,对方便也给了他个台阶,以免他当众丢人。

但谢文渊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他打了个眼色,身边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文人立刻站起来,大声道:

“翠微姑娘,此举恐怕有失公允吧?”

“既是雅集比试,自当一视同仁。若叶公公可作诗过关,那我等是否也可作诗代画?”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要么大家都作画,要么大家都可作诗,岂能独厚一人?”

“叶公公方才诗惊四座,想来画技亦是不凡,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几人一唱一和,瞬间将叶诚架了起来。

若他坚持作诗,便是承认自己画技不行,仗着公主特例取巧,名声有损。

若他作画,则正中谢文渊下怀。

谢文渊毕竟是京城豪门出身,琴棋书画也算是样样精通。

如果说诗才是为了追求公主,刻意包装出来的形象。

但画技却着实不凡。

正好在叶诚最不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一雪前耻。

在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诚身上。

连二楼珠帘后,楚云瑶也微微前倾身子,皱紧了眉头。

想看看这个总能出人意表的小太监,这次会如何应对。

叶诚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先是对二楼方向拱了拱手:“多谢公主殿下厚爱。”

然后转向谢文渊等人,脸上露出些许惭愧之色。

“不瞒诸位,叶某于丹青一道,确实只是略通皮毛,不敢称善。”

“平日里胡乱涂抹几笔尚可,登此大雅之堂,只怕贻笑大方......”

听到他自承画技不行,谢文渊嘴角已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几个朋友更是面露得意。

果然是个只会写诗的太监!

正准备继续嘲讽,就听叶诚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不过,即便如此,比起谢公子来,想来叶某这点微末画技,应该还是略胜一筹的。”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说什么?

他的画技,比谢文渊......略胜一筹?

谢文渊可是京城年轻一辈中公认的丹青高手!其师更是当代名家!

一个小太监,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谢文渊怒极反笑,拍案而起。

“好!好一个略胜一筹!叶诚,你今日可算是让本公子开了眼界!”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重重拍在桌上。

“口说无凭!你可敢与本公子赌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