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派我侍皇后?陛下你也躺平吧

第106章 你一个太监,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词?

能来参加雅集之人,胸中自然有些墨水。

一个个开始点评起来。

“妙啊!‘天难度,地难量’对‘朝无相,边无将’,‘乾坤度量’对‘玉帛相将’!对仗工整,意境宏大!”

“好一个‘才是乾坤度量’!不仅对上,更反将一军,暗讽对方心胸狭隘!”

“不愧是写出了那等名作之人!果然名不虚传!”

......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那轻狂文人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对子实在是工整,而且立意比自己好了太多。

相形见绌之下,他就算再想说些什么,也有些开不了口。

而在帘幕之后。

楚云瑶轻轻抚掌,眼中异彩连连。

这太监为人一般,但这才华实在是斐然。

虽然看对方不爽,但诗会的规矩已经定下了,她也不会违背。

看到陈锋冲自己看了过来,她冲着下面点了点头。

陈锋立刻上前,对叶诚拱手。

“叶公公,按照公主诗会的要求,您可带一位友人,登楼入席。还望赏光。”

叶诚叹了口气。

他是真嫌这事麻烦。

不过要是能借此澄清误会,倒也是个好机会。

思来想去,便对林红袖点了点头,几人随侍卫长走向揽月楼。

楼内陈设清雅,已有数十人席地而坐。

叶诚被引至前排一处席位。

侍卫长低声为他介绍同席之人。

“这位是睿王殿下,楚云轩,明慧公主的兄长。”

叶诚看向主位左侧。

那里坐着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正含笑看着他。

“叶公公,久仰诗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楚云轩声音温和。

“睿王殿下过奖。”

叶诚拱手还礼。

“还有这位,是谢文渊谢公子。”

侍卫长继续介绍,只是语气明显平淡了些。

叶诚目光转向右侧,顿时一愣。

这家伙上次被自己整得那么惨,怎么还有脸来公主的雅集?

该不会还想着当驸马吧?

谢文渊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僵硬,勉强挤出笑容。

“见过叶公公。”

他表面上装着平静,心里却已经一阵翻涌。

当听到陈锋介绍,得知那日自己所抄的诗是叶诚所作后,他便已经记恨上了对方。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日究竟是谁算计了自己,但多半和这作诗之人脱不了关系。

就因为醉月阁那事,他险些身败名裂,迎娶公主一事也泡了汤。

虽然仗着谢家无人敢轻慢于他,但在文人的圈子里,名声却是差了太多。

但他还是觊觎公主的貌美和权势,只能厚着脸皮混迹在这种场合,试图重拾声名。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本尊。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看看周围的诸位贵人,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能强压怒气。

心中盘算着。

等到结束之后一定要抓住这小太监,问清楚究竟是谁算计了自己!

......

楚云轩并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

见陈锋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当下笑了笑,继续为叶诚介绍同席之人。

他的目光转向席间另一位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气质沉稳,自有一股书卷气。

“这位是工部尚书顾大人家的公子,顾少卿。顾公子亦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尤擅丹青作画,作品名彻大楚。”

叶诚闻言,心中微动。

工部尚书顾维钧,他也有所耳闻。

此人在朝中算是中立,但是偏向楚临月一边。

虽未公开表态,但行事多循法度,对摄政王的一些逾矩之举时有微词。

其子顾少卿,竟与睿王同席而坐,且看起来颇为熟络。

这就有意思了。

顾尚书明面上至少不反对陛下,而其子却与一位同样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皇子交往甚密,毫不避讳。

这其中,是由顾尚书默许,还是顾少卿个人的选择?

这就不得而知了。

叶诚面上不动声色,对顾少卿拱手:“见过顾公子。”

顾少卿起身还礼,态度客气:“叶公公诗才惊艳,少卿佩服。”

寒暄刚落,坐在叶诚右侧的谢文渊便冷冷开口。

“叶公公,听说你入宫前不过是个流民,连字都未必认全。方才那等佳句,真是你自己所作?”

“该不会......是从哪本古籍里抄来的吧?”

这话说得直白,席间气氛顿时一凝。

林红袖坐在叶诚身侧,闻言眉头微皱。

看向谢文渊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身实力也恢复了大半。

若不是场合不对,敢这样对叶诚说话,她非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不可。

叶诚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神色如常道:“谢公子说笑了。诗文本就源于心性与阅历,叶某虽出身微寒,却也见过人间百态,尝过疾苦冷暖。”

“这些经历,或许比死读书本,更能触动人心。”

一位坐在顾少卿下首的礼部官员闻言,捋须点头。

“叶公公此言有理。”

“想必诸位都知道,百年前我大楚有一位名将,出身行伍,从未读过私塾,但其诗作豪迈,至今传诵。”

“可见诗词之道,确与心性阅历相关,”

这位官员姓周,是礼部的一位郎中。

见叶诚看向自己,冲他悄悄点了点头。

能在京中为官,他自然也算消息灵通。

对近日闹出不小动静的叶诚也有所关注。

相较于太后和摄政王,他的确更偏向于皇帝一系,对这位宫中的同盟自然要帮上一把。

谢文渊见有人搭腔,脸色更沉。

“周大人此话不假,但叶公公为宫中贵人所做的那几首诗,辞藻华丽,似乎与人间疾苦没什么关系吧?这又作何解释?”

他盯着叶诚,步步紧逼。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叶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方才悠然道:“诗才高低,本就因人而异,看重的是个人悟性与天赋。”

“谢公子如此执着于出处,莫非是觉得......自己的天赋悟性,有所欠缺?”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有人憋不住了,响起一阵低笑。

谢文渊脸色一僵,随即涌上怒意。

他堂堂谢家嫡子,竟被一个小太监当众嘲讽天赋不行?

“放肆!”

谢文渊猛地一拍桌案,声音拔高。

“你一个太监,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词?真以为会做几首诗,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笑!实在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