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我亲自查
微微虚掩着的房门此刻就仿佛通向地狱的阶梯一样,跨过了这道门,连接着生死。
他们竟然在这个片区做片警,那就要深入调查。
三五个人前后进了房间。
扑面而来的浓烈味道熏的他们眼睛都下意识的紧闭在一起,就连鼻子都屏气。
这房间小的可怜。
所有的家具基本上都脏的包浆,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洗的尿布和纸巾。
**的女人上衣解开了一半。
看样子是在准备给孩子喂奶的时候,被歹徒杀死。
这一幕触目惊心,多少还有点重口味。
饶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警员都看不下去,他们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也在为女人感觉可惜。
整个片区并不大。
有什么新鲜事就像风一样传入其他人的耳中。
况且他们来的时候也听了个八卦。
这女人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活了下来,谁能想最后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没了!
“死者的身份信息和死因。”
哪怕是这般血腥的场景,裴邵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和坚韧,仿佛什么事都没办法惹得他半分触动。
他俊朗的身形站在房间中央。
却又和这里格格不入。
几个训练有序的小警员走到死者面前,仔细的检查了身体僵硬程度,从尸僵和尸斑以及伤口面积来推测死因和凶器。
“老大,已经初步判断好了。”
一名穿着白色医生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框说着。
裴邵点头,下颚线微绷:“说。”
“死者名字教训赵芳芳,是黄庆安的妻子,年龄二十八,生前遭受锐器打击头部,造成不可逆伤害。
身上也有多处被殴打的痕迹,生前遭受到很长一段时间折磨,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
法医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噤了声。
到底有多大仇和怨才能下如此重手?
在场的警员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的那一具尸体。
就连裴邵都下意识皱眉。
似是在为死者感到不公。
能够下如此重手的,必然是和赵芳芳生前有过亲密联系,或最后又有什么过节之人。
“死者的死相这么惨,入室抢劫亦或是因仇而死。”
考虑清楚这一点,裴邵转头看向蹲在自己身旁的小警员。
“去调查一下死者的社交圈。看看他生前和谁有没有过节。”
“是。”
警员离开后,法医满脸惋惜地将白布盖在死者的身上。
他轻叹了口气:“可惜了,我刚进来的时候,未足月的婴孩还在睡觉。”
就在气氛最为焦灼的时候,苏灵韵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是他杀,杀害赵芳芳的应该是一个男人,年龄大还在三十到四十岁上下。”
清亮的女声在压抑逼仄的房间的显得格外突兀。
在场的人都不禁转过头看过去。
苏灵韵两根麻花辫最为扎眼。
只是她浓眉间又带着些许的伶俐,裴邵不由顿了一下节拍。
黄毛总说这妞可是地道的大飒蜜。
但脑子也确实不好使。
然而现在并不是纠结那么多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苏灵韵的身上。
阳光从那小窗户中透露出几道光明。
却又照耀在地上带满血迹的烟灰缸上。
五彩斑斓的光芒却始终无法冲破那蒙蔽双眼的浓雾。
苏灵韵似是没有发觉:“正常来说,一个人的头盖骨最为坚硬,哪怕是铁器都没办法砸出一个凹陷。
然而赵芳芳的头上这么大的凹陷,想来对方是力大无穷的男人,块头应该也很大。”
话音刚落,她将目光落在裴邵身上。
本来苏灵韵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情的。
但是想到那天拉过王大娘的手所看到的画面。
既然金手指都已经把这个画面放了出来,她也没有理由去退缩。
她将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刚刚说完,苏灵韵只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裴邵目光锐利凌冽的看着她。
似是将她看穿。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询问着,又像是质问。
这人怎么只会说这一句话?
她摇头回答:“没有,我算出来的。你们顺着这个方向作为参考调查。”
裴邵深眸微眯。
他忽然想起福星路郑国民被枪决的事情。
苏灵韵也是理直气壮的说那是她算出来的。
难道说,算命占卜真的有那么准?
无神论者的裴邵忽然动容一番,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
他别过头。
“这位苏小姐的行踪有没有人审问?”
苏灵韵说的太过于头头是道。
不论是上次还是这次,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否是一伙的。
每一次她出现的太巧合。
小警员看了一眼苏灵韵,确定刚刚没看过她后摇头。
“没有。”
裴邵抬脚,拿走对方手中的档案纸。
“她,我亲自查。”
两人在其他小警员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狭窄的客厅内,苏灵韵看到王大娘疯傻的坐在原地。
她僵硬地抱着孩子,全然没有初见时生动。
她嗓子里发出粗犷的噪音。
仔细辨别的好久才能听清楚她的话:“怎么会这样,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啊。”
苏灵韵仿佛看到了王大娘滑落的泪水。
她有些愣神。
本以为昨天一闪而过的画面。
苏灵韵一直以为死者可能是王大娘。
没想到进来后发现死的却是赵芳芳。
她还记得前段时间在她的帮助下,明明都已经捡回一条命了。
似乎最后还是回到了正轨。
裴邵带着她离开了房间。
这件案子本就没有定性,住在四合院的人还没被允许自由活动。
许是死者的惨状太过于可怖。
这会儿大家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院子里议论着。
裴邵怕人心惶惶。
再加上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审问。
“带我去你的房间。”
这话让苏灵韵瞬间瞪大眼睛。
不是吧家人。
多暧昧啊!
在对上裴邵锐利的目光,苏灵韵点头:“好嘞,裴警官。”
苏灵韵的房间陈设很单调。
木质的单人床,被褥确实干净的藕粉色。
单杠衣架上五颜六色的衣服,旁边是简单的梳妆台。
大红色囍字脸盆。
房间里还有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她这人行事作风利索,这房间也和她一样。
裴邵收回目光,回归正题。
“简单说一下你昨天晚上的行踪,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晨,你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