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命
张奶奶和苏灵韵并没有当回事。
苏灵韵帮张奶奶摘了会菜,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为了犒劳今天自己丰收,她决定去拐弯处买点儿几毛钱的炸串犒劳自己。
刚出了四合院的门槛。
正巧碰上王大娘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上台阶。
那一堆东西甚至都阻挡了王大娘的视线,上台阶还有些吃力。
曾经毕竟还收了二百块钱的算命钱。
苏灵韵打算伸出手帮一把。
“王大娘,我帮帮你吧。”
听出是苏灵韵的声音,王大娘脸色一僵。
大抵是想到了被坑走的二百块钱。
但最后也没逞能。
“谢谢你啊。”
苏灵韵从王大娘手里拿走了两个不锈钢大铁盆和纸箱子。
王大娘也能看清楚前面的视线。
就在她伸手接东西的那一刻,她的手触碰到了王大娘。
一道闷雷从她眼前闪过。
黑暗的画面在这一瞬间骤然一亮,随后又沉寂在黑暗之中。
只是下一秒,苏灵韵猛然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和一双进了毒一般的眸子。
她甚至都来不及看到五官。
唯一醒目的是那个男人抬起来的双手。
恶狠狠的举起手中的烟灰缸!
“啊!”
苏灵韵吓得下意识缩回了手。
额头上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就连后背都湿了。
这画面太短暂,几乎是一闪而过,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叮哩咣当……
手中的铁盆砸落在地上,顺着台阶滚到路边。
她赶忙捡了回来。
“不好意思,刚刚我没站稳。”
把不锈钢盆放在王大娘的房屋门口。
伴随着她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子尿骚味和恶臭味传了出来。
苏灵韵眼睛一酸,屏住呼吸。
他们……真的有好好在照顾产妇和孩子?
“谢谢你啊,小苏,之前我对你也有点儿偏见。你是个好丫头。”
“没什么,只是有事……”
苏灵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自己看到的事。
大概是看错了吧。
他们这普通四九城老百姓的生活。
怎么可能还碰上凶杀案呢!
告别王大娘,苏灵韵直奔炸串儿摊。
路上看到黄毛正带着几个小兄弟蹲在一处抽奖小摊贩面前骂骂咧咧。
“小爷就不信我抽不出那十块钱!
老板,再来两块钱的。”
“黄毛哥,算了吧,已经亏了二十了。”
这九十年代的抽奖可是未来的盲盒鼻祖,里面的东西都是商家自己放进去的,怎么可能亏钱呢?
苏灵韵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
她眼睁睁地看着黄毛水灵灵的又拿出来两块钱。
“嗯……怎么不算破财呢?”
二十来块钱连个一毛钱的奶糖都抽不出来。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香喷喷的炸货铺。
苏灵韵买了好多肉类解馋。
吃饱喝足,又简单的做了个运动,她便洗漱躺平睡觉了。
今天的月明星稀,天气阴沉,就连喜欢挂在枝头的小小虫儿都没了声响。
到了夜里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闪电透过窗户照耀在熟睡的苏灵韵脸庞,却没有扰乱她的美梦。
“啊!!!”
尖叫声淹没在闷雷的声响中。
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灵韵夹着被子翻了个身,舒服的蹭了蹭荞麦皮儿枕头。
“呵呵呵,真香,我还要吃!”
美梦一直在持续着。
苏灵韵抓了抓脸:“老板,再来十串儿羊肉串和啤酒!”
第二天一早。
还在睡梦中的苏灵韵就听到一道能刺穿耳膜的尖叫声!
她吓得从炕上弹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外面好嘈杂。
她匆忙的换上一身碎花衬衫和黑色的条绒宽腿裤子出了门。
这才发现四合院已经来来往往的一堆人。
似乎都聚集在王大娘家门前。
苏灵韵发现坐在不远处的吕爷爷,她走了过去。
“吕爷爷,王大娘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吕爷爷抬头看着苏灵韵叹气。
眼眸中尽显忧愁。
不等吕爷爷开口,四合院的邻居拼凑着说了事情经过。
“那馒头铺老板最近也不知怎么一直都没有回家,王大娘照顾儿媳又照顾孙子太累。
听说昨天雨下的太大,王大娘睡得又沉,一时没注意到,第二天一早,儿媳人都硬了!”
“人……没了?!”
苏灵韵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吕爷爷捋了捋胡子:“听说人死的很惨,也不知道多大仇,头盖骨都砸一个大坑。”
苏灵韵忽然想起吕爷爷昨天的话。
还有昨天她看到的画面。
没想到死掉的竟然是黄庆安的老婆?
“那这会儿有没有报警?”
“有啊,咱们这块片警也要来了,但是他让我们四合院的人都先不要出去。”
这话苏灵韵倒是理解。
毕竟他们也算是‘嫌疑人’。
说话的功夫,四合院门口跑来一队人。
穿着浅绿色的制服,训练有素的站在庭院中。
最后面进来的是个身穿墨绿色制服,身姿卓越挺拔的男人,眉眼深邃坚毅,薄唇微抿。
他冷然的五官让在场的人都在一起的噤了声。
苏灵韵瞪大眼睛。
裴邵!
裴邵环顾四周,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五官。
他也只是短暂的愣了下,旋即又恢复正常。
没想到苏灵韵竟然住在这里。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好像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诸位,这里发生了凶杀案,第一现场会有凶手出没,现在大家都没办法洗清嫌疑,一会儿我会安排人来询问今天晚上大家的行程。”
“有任何疑点或者是线索大家都可以说出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是啊,我还要去上班。”
裴邵并没有受到影响:“安静。”
一瞬间,安静如鸡。
裴邵交代了手下几句,便带着人进了王大娘家里。
刚一进门,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和尿骚味让众人都下意识捂着嘴巴。
裴邵走在最前面。
王大娘就瘫坐在地上。
两眼无声,傻傻的看着窗户。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死了呢,明明昨天还活着啊!”
再往里面走,逼仄的地方还有小门虚掩着。
那腥臭的血腥味便从里面散发出来。
还有淌成河的干涸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