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一块拼图，神王之心
说干就干。
那堆文明墓碑前面，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谢清寒的脑子已经变成了最顶级的超算。
她的念头在他们俩的脑内聊天群里弹出来，没有一点温度，就是一行刚刚编译好的代码。
【项目代号“许愿机”，版本1.0，正式启动。】
下一行代码紧跟着弹出来。
【首要目标：拆解材料A，“永恒之心”牌神王心脏，青春纪念版。】
【任务规划：解析并移除其外层概念性防御矩阵，将其改造为“许愿机”项目的核心动力炉。】
她甚至还附带了一份几百页的PDF说明书，直接甩在聊天群里。
【补充说明：此心脏内部残留“统御”与“号令”的法则碎片，理论上可用于处理高并发的“愿望”数据流，并进行任务分发。其内部蕴含的负面情绪能量，可作为初始驱动燃料。】
指令下达完毕。
谢清寒的神识瞬间化作亿万根看不见的探针，直接贴上那颗被冰封的心脏。
探针尖端比灰尘还小，开始用一种快到没朋友的速度，硬核破解冰层表面的概念防御。
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玄学。
所有神秘现象，本质都是还没被完全解析的数学题。
只要算力管够，时间给足，就没有开不了的锁。
这就是她的“秩序”，她的道。
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理性，绝对的高效。
结果顾剑辰往前走一步，正好挡在她和那颗心脏中间。
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这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一股子准备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兴奋。
“师尊。”
他的念头在聊天群里冒出来，不是一行行冰冷的代码，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咱就是说，你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太……文雅了？”
谢清寒的亿万探针暂停了零点零零一秒。
脑内超算后台弹出一个问号。
【疑问：请定义“文雅”。】
顾剑辰的念头里全是憋不住的坏笑。
“开锁是技术活，我承认你专业，堪称仙界开锁王。”
“但我的专业，是砸墙。”
黑色的混沌魔气从他脚底下冒出来，变成无数又黑又黏的触手，二话不说，直接缠上那层厚厚的冰。
他根本没想过去破解。
破解那是工程师的思路，他不是。
他是行为艺术家。
艺术家的工作，就是煽风点火，搞事情。
《逆心魔典》全力开动，他那个当舌头用的神魂，直接无视了什么概念壁垒，一口就“尝”到了冰块底下，那团死不瞑目的倒霉蛋意志。
轰！
一股味道在他脑子里炸开。
又冲又顶，跟一瓶放了八百年的烈酒兑了剧毒农药一个味。
苦，涩，还辣眼睛。
神王的愤怒。
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老婆联手背刺的屈辱。
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连投胎指标都拿不到的怨气。
这些情绪混在一起，变成一坨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的精神污染物。
“喂，能听见吗？接个单？”
顾剑辰闭上眼，神魂直接变成语音消息，在那个心脏的意志核心里循环播放。
那语气，贱兮兮的，还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老铁，在吗？听得见吱一声。”
那团残魂没反应，估计已经摆烂了。
顾剑辰也不在意，继续发语音。
“你，以前是神王，对吧？”
“听说你当年跺跺脚，一个星系都得抖三抖。动个念头，所有人都得跪下唱征服。”
“排面，相当有排面。”
“现在呢？你瞅瞅你现在这德行。”
他每一个字，都跟一把烧红了的刀子一样，在那团残魂上来回划拉，主打一个伤口撒盐，还要再倒点醋。
“你的王座，现在是别人的战利品，估计都包浆了。”
“你的粉丝，早把你取关了，说不定还在你坟头蹦迪，开银趴。”
“你最宝贝的这颗心，现在被一个活了几亿年的老变态当玻璃弹珠收藏，人还嫌你这弹珠不好看，占地方。”
“而我，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小角色，正在‘品尝’你的愤怒。”
“怎么说呢，味道……也就那样吧，有点寡淡，不够劲。”
那颗冰封的心脏，突然抖了一下。
非常轻微，但确实抖了。
冰层最深处，有暗红色的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神王那点快要断气的残魂，被他这几句话给气精神了。
【警告！警告！】
谢清寒的脑内超算立刻拉响了穿透灵魂的红色警报。
【检测到目标能量反应出现异常波动！内部结构出现不稳定崩解前兆！】
【处理方案：建议立刻停止精神刺激！由我启动B计划，进行物理隔绝！重复，这不是演习！】
顾剑辰对警报声置若罔闻，甚至还觉得有点吵。
他继续用神魂发语音消息，那语气，跟午夜电台的魔鬼主持人没什么两样。
“你瞅瞅你，就这点出息？”
“你这点不甘心，这点愤怒，太弱了。”
“真的，连给我当开胃小菜的资格都没有。我吃个麻辣烫都比你这劲大。”
“但是……”
他话锋一转，充满了**。
“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老人家晚景凄凉。”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给你搭个台子，让你上台表演个节目。”
“让你这点快灭了的小火苗，变成点着这整个垃圾场的，第一把火。”
“让那个把你当垃圾收藏的老怪物，站在VIP席位，亲眼看着自己的藏品，把它那破博物馆，烧成一片白地。”
“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考虑一下？”
“跟我合作，我让你死得……稍微有点排面。至少能上个宇宙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已故神王死而复燃，竟是为了……》”
【叮！】
系统提示音响了，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电音味。
【检测到宿主正在对‘神王残魂’进行史诗级精神PUA！】
【目标当前情绪状态已从‘躺平摆烂的愤怒’，成功转化为‘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归于尽的毁灭欲’！】
【情绪价值综合评定：极高！爆表！】
【结算奖励：您的《逆心魔典》已临时解锁‘神王’级情绪共享补丁！您现在可以有限度地调用这股愤怒，请注意，该补丁为试用版，随时可能掉线，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祝您玩得愉快！】
轰！
一股子蛮不讲理的毁灭意志，从心脏最深处喷了出来！
那玩意儿不是能量。
是纯粹的意志，是概念，是一个神王死前，祝整个宇宙明天就爆炸的最恶毒诅咒！
这股意志直接冲垮了顾剑辰的神魂防线，在他脑子里具象化成了一幅画面。
金碧辉煌的神殿在燃烧，无数曾经对他宣誓效忠的脸，此刻都带着狰狞的嘲笑。
他最信任的兄弟，正拿着他的权杖，捅穿他的胸膛。
他最爱的神后，正挽着他兄弟的胳膊，冷漠地看着他死去。
整个世界都在背叛他。
整个宇宙都在嘲笑他。
“杀！！！”
那一声不甘的咆哮，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直接在顾剑辰和谢清寒的脑子里炸响。
咔嚓——
那层号称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封，上面出现一道裂缝。
这是从内部砸墙。
就在同一时间，谢清寒那亿万根神识探针，也算完了最后一道公式，完成了外部破解。
这是从外部开门。
里应外合，双向奔赴。
一个负责物理开锁，一个负责精神爆破。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跟蜘蛛网一样，瞬间爬满了整个冰层。
一股庞大的，能让星星都打哆嗦的愤怒能量，夹杂着神王不甘心的咆哮，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金属囚笼的四面墙壁上，那无数张痛苦的脸，表情齐刷刷一愣。
紧接着，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剧烈扭动，发出无声的渴望。
那股子古老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志，又来了。
“哦？”
那磨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真正的情绪，好奇。
“有趣的小虫子。”
“你们在……叫醒我的收藏品？”
谢清寒的仙道神光瞬间在两人面前拉起一道秩序屏障，纯粹的法则之力，准备硬抗。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同时引爆手上哪几件刚破解的破烂神器，能制造出最大范围的混乱，然后抓住顾剑辰的后衣领直接跑路。
成功率不高，但总比等死强。
结果顾剑辰一伸手，直接把她那道辛辛苦苦构建的屏障给推开了。
“师尊，别这么紧张嘛。”他的念头在聊天群里响起，“好戏才刚开场，别急着拉幕布啊。”
他迎着那股能把神仙都压成照片的威压，不光没退，还笑出了声。
笑声在这死寂的囚笼里，特别响，特别疯。
他张开胳膊，混沌魔气和那喷出来的神王怒火搅在一起，在他背后变成乱七八糟的影子，像一个喝醉了的魔神在瞎蹦迪。
他抬起头，直勾勾“看”着那无形意志的源头。
“不。”
他的念头，变成一把最尖的刀，穿过威压，直接扎向千貌之主。
“我们不是在叫醒你的收藏品。”
“我们是在为你即将拥有的那张‘新脸’……”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着千貌之主意志里那一瞬间的凝滞。
“……举办一场盛大的，入职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