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强弱逆转，他站身前
胖大海的笑声在山谷里滚来滚去，震得人脑仁疼。
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那双小眼睛里全是贪婪。
“金丹期！哈哈哈哈！她真把自己玩废了！”
他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谢清寒，口水都快喷出来。
“谢清寒啊谢清寒，你也有今天？你管这叫放大招？这叫自爆卡车送快递，一键清空购物车，结果把自己号给清了！人才啊！”
合欢宗长老扶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嘴角的笑却越来越毒。
“胖哥，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咱们谢宗主，现在这样子，多有味道。战损美人，极品中的极品。这要是带回我们合欢宗，我有一百零八种手法，保证让她天天快活，忘了自己姓啥。”
她扭着腰，一步步走近，眼神像是黏糊糊的蜘蛛网，想把谢清寒从头到脚缠起来。
黑山老魔半边身子还在冒寒气，血肉都冻成了黑紫色，他却一点不在乎。
他那双骨爪兴奋地搓来搓去，发出“咔咔”的声音。
“别废话！快点干掉她！我等不及了！她的骨头！现在肯定又脆又香，是做艺术品的最佳时机！你们这群俗人根本不懂！”
百兽门主闷不吭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他那条发紫的手臂还在抖，看谢清寒的眼神，就跟看一头马上要断气的猎物没区别。
“蛋。我的。人，你们分。”
言简意赅，目标明确。
五个人，五个刚被捶得半死的化神期，现在跟闻到血腥味的土狗一样，又围了上来。
身上的伤，不但没让他们怕，反而让他们更疯。
一个以前吹口气就能让他们团灭的存在，现在跪在地上，修为掉到金丹，连站都站不稳。
这种把神踩在脚下的感觉，太上头了。
比嗑药还上头。
“动手！”
胖大海吼了一嗓子，彻底忍不住了。
他那个布满裂纹的弥勒佛法宝又飞了出来，虽然光都暗了，但砸死一个金丹期的废人，那不是洒洒水？
“给爷死！”
粉色的毒绸带，黑色的骨头龙，冒着烟的拳头，还有钱三躲在最后面，哆哆嗦嗦扔出来的几张雷符。
钱三一边扔一边念叨：“别劈我，别劈我，我是友军……”
五道攻击，从五个方向，带着要把人挫骨扬灰的快感，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灰白影子，砸了下去。
谢清寒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害怕，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下意识，用自己那副破破烂烂的身体，更紧地护住身后那个光团。
那是她最后要守的东西。
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
“咳……”
一声咳嗽。
一声压着火，压着杀意的咳嗽，从谢清寒身后，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胖大海的弥勒佛在半空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攻击，都在离谢清寒不到一米的地方，卡住了。
什么声音？
谁？
幻觉？
这山谷里，除了他们和谢清寒，还有第六个人？
那个被谢清寒护在身后的光团。
那个他们嘴里的“蛋”。
那个天道点名要杀的目标。
此刻，光芒大盛，亮得刺眼。
光里面，一个人的轮廓，正在飞快成型。
【警告！宿主灵魂与戮仙剑魂初步融合！因受到外界极端刺激，强制开机！】
【‘师尊牌’充电宝状态同步中……同步失败！数据溢出！】
【目标：谢清寒。修为：金丹初期（再动一下就碎了）。生命本源：亏损98.7%（建议直接报废）。道基：已自毁（没救了，等死吧）。灵魂状态：濒临溃散（马上就要飘了）。】
【情绪结算模块……滋……错误……检测到情绪过载……正在尝试重启……重启失败！】
【‘愧疚’（铅灰色苦涩味）……已爆表。】
【‘痛苦’（暗红色尖刺味）……已爆表。】
【‘决绝’（冰蓝色霜刃味）……已爆表。】
【‘占有欲’（暗紫色岩浆味）……即将沸腾，请远离。】
【‘爱意’（剧毒金色迷雾）……浓度已达120%！已触发‘世界核平’级警报！请所有单位立刻撤离！】
顾剑辰的意识，被从一片混沌里，狠狠地拽了出来。
他睁开了“眼睛”。
没有身体，没有五官。
他“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情绪风暴。
全是谢清寒的。
愤怒是辣的，愧疚是苦的，痛苦是扎人的。
但现在，这些味道全被另一种更霸道，更疯的东西盖住了。
那是金色的迷雾。
是爱。
是她那种病态的，沉重的，能把整个世界都拖下水的爱。
这股爱，正在烧她自己，变成了一道绝望的墙。
在这片金色迷雾的中心，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女人。
那个总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师尊。
她跪在地上，一头死灰色的头发，在风里乱飘。
她身上那件破衣服，全是泥和血。
她的背，还是直的，像一把宁愿断也不弯的剑，死死护着他。
在她的对面，是五张扭曲，贪婪，丑到没眼看的脸。
是那五道马上要落到她身上的，致命的攻击。
轰！
一股能把天烧穿的火，一股能把心撕碎的痛，瞬间冲垮了顾剑C辰脑子里所有的弦。
复仇？
戏剧？
乐子人？
看她为自己发疯失控的变态快感？
去他妈的！
全都去他妈的！
这些他曾经觉得很酷，很有格调的东西，在眼前这幅画面前，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子不玩了！
这傻逼剧本谁爱演谁演去！
那团光猛地一缩，变成一个由灵魂和剑意组成的虚影。
一个少年的影子。
他慢慢“站”了起来。
他往前飘，穿过了谢清寒的身体。
他伸出同样虚幻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把那具摇摇晃晃的身体，拉到了自己身后。
谢清寒愣住了。
她靠在一个不怎么结实的“背”上。
那是个冰冷的，虚幻的，好像一碰就碎的轮廓。
但那股从轮廓里散出来的，冷得刺骨的剑意，那股“谁动她我杀谁”的气息，却比什么盾牌都结实。
是……剑辰？
“哪来的孤魂野鬼？！”
胖大海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脸上全是鄙夷和不耐烦。
“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灵魂碎片，也敢出来装逼？你算哪根葱？给老子一起碎！买一送一，今天我血赚！”
他加大力气，那个弥勒佛法宝又亮了一点，对着顾剑辰的虚影狠狠砸下。
顾剑辰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那五张丑脸，看着砸下来的攻击。
他的声音又哑又空，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从现在起。”
他顿了一下，那个虚幻的影子，却好像更清楚了一点。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杀意，从他身上炸开。
那不是修士的杀气，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属于“剑”的杀意。
为了杀戮而存在的东西。
“你们知道吗？”
他很平静地问，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以前觉得，看她痛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这话一出，连胖大海都愣了一下。
“但是……”
顾剑辰的“目光”扫过他们五个。
“看着你们这群臭鱼烂虾让她痛苦……”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子疯狂。
“我忽然发现，我更想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那股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胖大海五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他们的灵魂，被无数看不见的剑尖抵住，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让他们动弹不得。
连他们的攻击，都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惧，慢了半拍。
顾剑辰那虚幻的身影，彻底挡在了谢清寒身前。
“想动她。”
“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